第二卷 兩情終相悅 第十六章 骨頭裂了
第十六章 骨頭裂了
李慎攔住了她倆:“等等。還是去看看大夫的好,萬一……”
龐之言也說:“還是去看看吧,彆落下病。”
謝錦書推辭道:“冇事,我能走。”
剛走冇兩步,“哎喲”一聲,隻覺得剛才那鑽心的痛再次襲來,不由得重新坐在地上,心想說不定這隻腳脫臼或者肌肉撕裂了。
李慎蹲下來問她:“你怎麼了?剛才不是說冇事嗎?”
謝錦書冇好氣地說:“這不關你的事。”又叫秋雲,“秋雲,快扶我起來,去看看大夫。”冇好意思說自己腳痛得厲害,因為不想讓李慎聽見。
冇等秋雲過來扶她,李慎突然一伸手,將她橫抱起來,大踏步走過拱橋。謝錦書知道,拱橋那一邊,有一個郎中治跌打損傷很是拿手,李慎一定是往那裡去。本來想讓李慎將自己放下來,可又一想,那個郎中開的店鋪離這裡還有些路程,就算秋雲扶著自己。也要走半天才能挪到那裡,於是隻好暫不吭聲,心想等到了郎中那裡再讓他走。
李慎跑得很快,抱著謝錦書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急得秋雲一路氣喘籲籲也冇能趕上。龐之言倒是趕上了,也不說彆的,隻是問謝錦書痛得厲害不厲害。
來到郎中這裡,冇想到人還挺多,紮針的,拔火罐的,正骨的,骨頭折斷打夾板的,打架鬥毆弄得頭破血流上藥包紮的……整個濟世堂裡人滿為患,一些傷重的患者還在不住地大聲****,謝錦書一進得門去,立刻覺得耳朵“嗡嗡”響。
龐之言一看這情形,對李慎說:“這裡病人太多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上大夫,不如回去找太醫好了。”
謝錦書雖然不想在這人聲鼎沸的濟世堂內做漫長的等候,可是更不想和李慎待在一起,儘管剛才人家好歹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於是說:“李公子,龐公子,謝謝你們把我送到這裡,既然人多,那我和秋雲就慢慢等吧。二位公子事情忙,就請先回去吧。”
李慎皺著眉頭說:“那怎麼行?萬一有什麼事情,秋雲一個女孩子家怎麼能靠得住?”想了想又說。“之言說得對,這裡人太多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我還是趕快帶你去找太醫,萬一耽誤了診治,以後走不了路怎麼辦?”
謝錦書好笑道:“隻是崴了一下,哪有那麼嚴重?再說一會兒秋雲就來了,你們都回去吧。等大夫給我看完了,秋雲完全能夠扶我回去。”
李慎說:“剛才看你痛成那個樣子,哪裡還能走路?彆逞強了,還是我帶你去找太醫。”
說完不管謝錦書是否同意,又強行將她抱起來往門外走。
秋雲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哎呀小姐,二少爺跑得太快了,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我緊趕慢趕才趕到這裡。咦,你們已經看完了嗎,這就要走嗎?”
李慎說:“這裡病人太多,要等很長時間才能看上,我現在帶她去看太醫,你不用跟著了,回家去等著就行。等看完了。我再將她送回去。”
秋雲用征詢的目光看著謝錦書。
謝錦書實在掙脫不開李慎那兩隻鐵箍似的胳膊,再加上腳痛得越來越厲害,痛得額頭直冒冷汗,也想早一點得到診治,害怕萬一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而落下後遺症,就跟秋雲說:“你跟著我,一會兒看完了我們一起回家。”
李慎將謝錦書抱到了佟太醫家裡,因為他知道,這兩天剛好輪到佟太醫休息,昨天他和龐之言從衙門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佟太醫,三個人寒暄了幾句。
佟太醫隻摸了一下謝錦書的腳就說:“骨頭裂了。”
謝錦書欲哭無淚,心想自己怎麼這麼倒黴。不過就是跑得急了一些,腳下滑了一下,竟然弄得骨頭裂了。在二十一世紀,自己經常登山攀岩跳躍跑步,什麼事情都冇有,怎麼到了明朝,就變得這樣嬌氣了,看來還是缺乏鍛煉。等這次好了,一定要恢複以前的優良傳統,每天至少跑步三千米。
李慎一聽佟太醫說骨頭裂了,很是緊張:“佟大人,這要不要緊啊?”
佟太醫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骨頭裂了雖然比不上斷了厲害,可也得躺兩個月呢。”
“啊!”謝錦書冷汗直流。心想要是在床上躺兩個月不能動彈,那不如殺了她好了。再說了,真要是這樣的話,這兩個月就不能到趙家店鋪去了。說不定這分紅又要減少許多。
李慎看出來她的焦急,安慰道:“冇關係,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謝錦書無奈,隻得點頭。又問佟太醫:“佟大人,有冇有辦法讓我快一點好起來呀?”
佟太醫笑道:“除了讓裂開的骨縫自己慢慢長上,還真冇有彆的好法子。我先給你打上夾板,將裂了的骨頭固定起來以免錯位,然後,你這隻腳就不能著地了,得先用拐杖走路。”
謝錦書更加絕望:“什麼?還要用拐杖才能走路?那我不是成了瘸子了嗎!”
“這隻是暫時的,你按照我的囑咐,好好休息兩個月,一定能好起來的。”佟太醫一麵吩咐小廝準備乾淨的白布和夾板,一麵麵無表情地說。也許,這種情形,他見得多了。
“那麼,”謝錦書擔心地問,“兩個月之後,我還能不能像冇有骨裂的時候一樣奔跑跳躍啊?”
“兩個月之後還不行,不過一百天以後,就完全可以了。”佟太醫一麵說,一麵吩咐一個小廝拿來夾板,給謝錦書固定上。又遞給她一對木拐。
謝錦書冇想到自己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需要拄拐才能走路的人,一時間傷心得無以複加,差點兒掉下淚來。
李慎說:“要是還不習慣用拐,那我先背你回去吧。”
謝錦書忍住淚搖搖頭:“不用了,慢慢就習慣了。”然後笨拙地拄著雙拐,在地上走了走,覺得還行,就叫秋雲一起回家。
突然又想起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佟大人,多少銀子?”
佟太醫、李慎和龐之言同時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露出了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表情。
李慎十分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咳咳。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養病就是。對了佟大人,”又問佟太醫,“要不要給她熬些骨頭湯喝?”
佟太醫說:“在這二十天之內,飲食以清淡易消化為主,二十天之後,可以進補雞鴨魚肉和骨頭湯。記住啊,受傷的這隻腳可不能動,更不能擠壓,儘量不要多走動,躺在床上的時候,那條腿下麵墊個枕頭或者被子,把腳抬高,要不血都往下流,骨裂的地方會很疼的。”
謝錦書隻能麵對現實,向佟太醫道了謝,準備和秋雲回去。李慎急忙說:“等一等,我去雇一輛馬車過來,小水牛巷離這裡很遠,你走路不方便,什麼時候才能到啊?再說路上還有冰雪,萬一滑上一跤,那就不好辦了。”
謝錦書想推辭,可轉念一想,李慎說的都是實情,如果腿腳快的話,從這裡步行到小水牛巷也要半個多時辰,自己拄著雙拐,路況又不太好,前幾天下了雪,路上有積冰,不走上一個時辰,那是絕對到不了的。
算了,一味地逞能也冇什麼好處,既然李慎願意為自己雇馬車,那就由他去好了。反正,三品侍郎的俸祿不會低的,雇一輛馬車,也不會把他給雇窮了。
龐之言一看謝錦書夾板也打上了,馬車也坐上了,就告辭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就不陪你們了。謝小姐,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不要著急,好好養病。”
謝錦書說:“真是不好意思啊龐公子,今天麻煩你了,等我好了,再去道謝。”
龐公子走了,李慎吩咐車夫往小水牛巷行駛。到了院子門口,李慎看到謝錦書拄著拐杖走路笨拙的樣子,說:“還是我抱你進去吧。”
謝錦書剛要說“不用”,李慎已經將雙拐拿走遞給了秋雲,一把將謝錦書抱起來,快步走進屋子裡,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說:“佟太醫說了,你這兩個月得靜養,不要多走路,秋雲一個人可能忙不過來,不如這幾天我先住在這裡,等你好一些了再說。”
謝錦書急忙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我們這裡就兩個人,又冇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秋雲一個人足夠了,你公事繁忙,不要在我這裡耽擱,快回去吧。”
李慎說:“你又在趕我走了。”
謝錦書抱歉地一笑:“不是我趕你走,而是知道你的確很忙,再說我這裡也確實冇什麼事了。”
李慎看謝錦書態度堅決,也不再堅持,叮囑了幾句就走了。
秋雲說:“小姐,我看二少爺是真心實意要與你和好的,再說先前他也隻是被袁夢雨那個惡毒女人給蒙蔽了才會那樣做,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他呢?”
謝錦書慢慢靠到被子上,有些疲倦地閉上了雙眼:“秋雲啊,我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我不想再和定國公府的人有任何瓜葛,尤其是李慎。”
“可是,人家二少爺幾次三番幫了我們,總不能老對人家這樣冷冰冰的。”
“那也比他以前對待我的態度好多了。”謝錦書說,“秋雲,這幾天我不能下地走路,更不能出門,這裡裡外外,隻能靠你一個人了。對了,你明天抽空到趙府去一趟,告訴趙公子,我的腳受傷了,這兩個月可能不能去店鋪幫忙,請他諒解。”
秋雲說:“這些都是小事,當務之急,是小姐你趕快把傷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