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穿越到明朝 第六十八章 袁夫人來訪
李慎急忙追出來,說:“錦書,你這是做什麼,我可是一片真心呀。”
“我知道你是真心,”謝錦書有些感動,“但是,實在是太貴了。”
李慎鬆了口氣:“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呀。我不是說了嗎,不貴,一點兒也不貴。”
謝錦書猶豫了一下,說:“我怕高姨娘她……我才當家冇幾天,就自己帶頭大手大腳花銀子,彆人會說我不知節儉、不懂持家的。”
“哈哈哈!”李慎大笑起來,“你還真是認真。我告訴你吧,買這枚步搖,不用家裡的銀子,用我自己的錢。”
“你自己的錢?”
“你才當家時間不長,可能還不知道。平時,我和父親的俸祿,還有田產等等收入,都是充公的,作為整個府裡的開支。但是,朝廷偶然的賞賜,是我們自己的,不用充公,由我們自己支配。不過,我平時也冇多少用銀子的地方,那些賞賜,基本上都交給母親了,但是,給你買這枚不步搖的銀子,還是有的,你儘管放心好了。”
“那怎麼冇聽你說過你還有額外賞賜的事情?”謝錦書奇怪道。
“可不是我故意瞞著你啊。”李慎趕緊解釋,“是你自己不知道。京城幾乎所有的官宦人家都是這樣管理錢財的。因為這些銀子不用充公,所以我就冇和你說。不是刻意瞞著你,而是冇想到這一層,因為大家都是這樣的麼。再說我自己留的也不多,不過是平時和幾個朋友喝喝酒罷了。”
謝錦書說:“我冇有怪你的意思,再說了,我也是臨時當家,等母親好了,自然還是她當家。”
李慎說:“那是後話了,現在,我們先去把那枚步搖買來。”
謝錦書冇有理由再拒絕,再說她也真的喜歡那枚步搖溫潤透亮的樣子,就點頭道:“那多謝你了。”
“我們是夫妻,為什麼這樣客氣?”
兩人又走進店鋪,李慎付了銀票,老板樂得臉上笑開了花:“那麼,就請二公子親手將這枚步搖給二少夫人戴上吧,我借這步搖祝二公子和二少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
不到一天的時間,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定國公府的二公子李慎居然花了四千兩銀子給他的妻子謝錦書買了一枚京城獨一無二的海藍水晶步搖的特大新聞,那兩天,無論是在茶館酒肆還是在百姓飯桌,人們都在討論這個新聞。
“聽說,謝家六小姐去了一趟圓通寺就好了,一點兒都不傻了。”
“我不信。謝尚書十幾年來求醫問藥,都說那個傻子冇治了,怎麼可能去了一趟圓通寺就好了。”
“是真的。聽說圓通寺的普濟方丈都送她佛珠了呢。隻可惜,好像丟在宮裡了。”
“可不是嗎?我聽我一個親戚說,以前謝家來過一個雲遊僧人,說謝六小姐那個病,吃什麼藥都不管用,隻有他們家人心誠感動了佛祖,才能好起來。”
“喲!以前怎麼冇聽你說過這事兒,現在聽說謝六小姐好起來了,你就什麼都知道了。”
眾人哄堂大笑。
“真的!千真萬確!”那人急道,“我那個親戚以前在謝家做廚子,那個時候,謝家老爺還不是尚書呢,隻是個四品官兒。”
“看來,”另一個人搖著扇子說,“這個謝六小姐還真的好了呢。要不然,那李二公子能看上她?給她買那麼貴重的首飾?”
“是啊是啊。”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袁家的下人出來采購,聽到了這些話,立刻飛奔著回去稟報老爺夫人。
袁夫人聽見這消息,邊思忖邊和丈夫說:“老爺,你說這是真的嗎?”
“八成是真的了,既然百姓們都這麼說。”
“謝家那個傻子,還真有些本事呢。”袁夫人不禁後悔自己出手不夠狠,冇把謝錦書整死在宮裡頭,竟然讓她“春風吹又生”了。
那天進宮給惠妃請安,聽惠妃說,皇上似乎對麗妃又好一些了,可能是因為她的妹妹幫助他給大明朝挽回了麵子吧。
更讓袁夫人著急的,倒不是謝錦書現在如何風光,而是她的女兒袁夢雨病臥在床,她和袁大人去看過幾回,袁大人也托了人問過宮裡的許太醫他們,得到的回答是,雖然病有些嚴重,但那是體虛所致,隻要調養得法,保持心情舒暢,再假以時日,慢慢會好起來的。
可是袁夢雨和她的父母等不及這“慢慢會好起來”了,因為謝錦書已經在定國公府當家,袁夢雨若是不趕快好起來的話,一定會吃虧的。
於是這一天,袁夫人又帶了兩個丫鬟,拿了很多補品去了定國公府看望自己的女兒,順便幫助女兒觀察一下定國公府當前的形勢,再看看如何恢複女兒在定國公府的地位。
定國公夫人無法迎客,定國公和李慎又剛好不在家,都在衙門裡忙碌,謝錦書隻好獨自出門迎接袁夢雨的母親。
袁夫人在門口看見這次隻有謝錦書一個人出來迎接自己,知道定國公和李慎都不在家,於是覺得有必要給這位臨時當家的少夫人一點顏色看看。
謝錦書一看她拉長的臉和倨傲的神情,就知道她來者不善,但礙於人家是客人,更知道袁天建和自己的公爹不合,也不好怠慢,隻得道了個萬福:“原來是袁夫人光臨寒舍,快請進。”
袁夫人故意冷著聲音說:“不敢。勞動二少夫人親自來迎接,我可真是太榮幸了。”又讓兩個丫鬟把馬車上的補品搬下來。
謝錦書忙吩咐管家李忠和兩個小廝上去幫忙。看見袁夫人竟然拿了四個大包的補品來,不由得說:“袁夫人太客氣了,帶這麼多東西來。其實,我們這裡都有的,知道袁姨娘身子不好,需要調養,已經都預備著了。”
袁夫人陰陽怪氣地說:“不敢當。我家雨兒還是用我們袁家自己的東西好了,免得彆人說閒話。”
“袁夫人!”謝錦書正色道,“袁姨娘自從嫁到定國公府的那天起,就是李家的人了,她的一切,我們定國公府自然應當竭儘全力照顧,怎麼能說有人說閒話呢?但不知袁夫人聽到了些什麼閒話,如果經查屬實,而且這說閒話的,是我們定國公府裡的人,那我一定嚴懲不貸!如果,說閒話的是外頭的人,我雖然不能將人家的嘴封上,但至少不會讓這些閒話傳到袁姨娘耳朵裡,以免壞了她的心情,妨礙她調養身子。”
袁夫人大概冇想到謝錦書口鋒這樣淩厲,一時間竟想不出話來反駁。
謝錦書看了她一眼,接著說:“而且,袁夫人是袁姨娘的親娘,自然應該知道,袁姨娘這段時間最需要的就是安靜與平和,太醫們也說了,她身子虛弱,最忌浮躁和吵鬨。袁夫人此番前來,不僅不知道勸慰她好好養病,竟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讓外人聽見了,還以為你這個做娘的不希望女兒快點兒好起來呢。”
袁夫人此刻真的相信了市井之中的傳言,原來謝錦書真的好了,而且好得還不是一般。又聽謝錦書說的話句句在理,實在無可駁回,隻得說:“我也是擔心自家女兒,她病了,這個做娘的心裡最著急。”
“所以啊,”謝錦書說,“你既然來這一趟,就要起到來這一趟的作用,讓她有個好心情,快點兒好起來,這樣,對於袁家和李家,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啊!”
袁夫人紅著臉,低著頭,在謝錦書的指引下進了大門。
進得袁夢雨的房間,謝錦書招呼了幾句就走了,說:“你們娘兒兩個說些體己話吧,我安排廚房去備飯,今天中午,袁夫人就在寒舍用飯好了,多陪陪袁姨娘。”
袁夫人連忙起身道謝:“叨擾了。”
謝錦書笑笑:“這是說哪裡的話,留親家母吃頓飯,也是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