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穿越到明朝 第四十六章 袁夢雨的意外之喜
李慎見狀,說:“錦書,既然普濟方丈說你與佛有緣,那麼這串佛珠,你就收下好了,回頭,咱們兩個再來一趟,謝謝佛祖就是了。”
袁夢雨方才看見普濟方丈隻顧著和謝錦書說話,又是祝福又是送佛珠,早就氣得青了臉——也是啊,她向來就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時受過這樣的冷落,又聽見李慎居然親熱地叫謝錦書為“錦書”,更加不高興,也不管什麼場合,哼了一聲就自顧自地走到門外去了。
普濟方丈和謝錦書裝作冇看見,李慎臉上倒有些掛不住,但也不好當時發作,和謝錦書向普濟方丈道了謝,正式告彆。
出得門來,冇看見袁夢雨,大概是已經先上馬車了。李慎掀開那輛較大的馬車的簾子一瞧,果然,袁夢雨正在裡麵生氣。
袁夢雨一看李慎掀開馬車簾子,以為李慎過來給她賠不是,就故意將頭扭過去,不做理睬。
李慎隱隱壓著怒氣,放下簾子,大聲說:“錦書,我來的時候冇騎馬,隻好和你坐一輛馬車回去了。”
謝錦書暗自一笑,心想這個袁夢雨還是太年輕啊,不懂得一個男人即使再愛你,也不會因為你在大庭廣眾之下不來台,你這樣做,不是等於把李慎從自己這裡推出去嗎?可很快就幸災樂禍不起來了,因為這一路要和李慎同乘一輛馬車,他要是一再盤問自己為什麼裝傻,自己該怎樣回答。
謝錦書感到前所未有的頭痛。
李慎很自然地上了謝錦書的馬車,吩咐車夫出發。謝錦書暗暗叫苦,隻能把自己縮在一邊,不敢吭聲。
果然,李慎一來就說:“你現在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謝錦書決定采取拖延戰術:“不是說回到家再回答嗎?”心想多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晚死總比早死強。
李慎笑問:“我這麼說過嗎?”
謝錦書說:“你當然這麼說過了。”
李慎皺眉:“是嗎?我是怎麼說的來著,我怎麼不記得了?”
謝錦書翻翻白眼:“你是這麼說的:回府以後,我要聽到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李慎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還是你記性好,我的確是這麼說的。不過,你要真是一個傻子,怎麼會將我說過的話記得這麼牢?”
謝錦書明白自己已經上當,但是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再做解釋隻會越描越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實在不行就老實招認,爭取寬大處理,底線就是不能讓謝家擔一個欺君的罪名。
李慎看謝錦書不說話,追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了?早上在牡丹園,你的口鋒不是很伶俐嗎,連程國舅都給騙過去了。”
謝錦書嘟囔道:“誰叫他說我壞話來著。”
李慎正要再說什麼,突然聽見後麵的車夫叫他:“二少爺,二少爺,先停一下。”
李慎從馬車裡探出半個身子問道:“怎麼了?”
車夫回答:“袁姨娘好像不太舒服,說馬車上顛得厲害,走不成路了。”
李慎隻得下了馬車往後走去。
袁夢雨坐在自己的馬車裡,滿臉流淚。
李慎驚奇地問道:“雨兒,你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就近找個大夫瞧瞧?”
袁夢雨一看李慎過來問候,哭得更加厲害:“你隨我去死好了,都不管我。”
李慎說:“我怎麼不管你了?”
袁夢雨哭道:“我中午連飯都冇有吃,加上一路顛簸,難受得緊,你不僅不過來看一下,還和那個傻子有說有笑的,你既然喜歡她,乾脆給我一紙休書,我回娘家去,剩下下你和她兩個快活去吧!”
李慎本來覺得自己冷落了袁夢雨有些愧疚,又看她臉色黃白,真的像是病了,不由得心痛,可是她脫口而出的“傻子”那兩個字刺痛了他。
當即沉下臉來:“雨兒,錦書她不是傻子,你不要這樣說她。”
袁夢雨冷笑道:“是啊,她不是傻子,我才是傻子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夫君和彆人親親熱熱,我真傻。”
李慎不悅道:“錦書是和你同一天過門的,我也是她的夫君啊。”
袁夢雨索性大哭起來:“可是你那天明明跟我說過,你隻當我一個是你的娘子,其他人一概不認,這才幾天,你就食言了。”
李慎想起來,自己的確在洞房花燭夜和袁夢雨說過這個話。可是,那個時候,他以為謝錦書是一個傻子,根本就不願意娶她。現在,謝錦書突然不是傻子了。真是應了龐之言在乾清宮裡問過他的那句話,要是發現謝錦書不是一個傻子而是一個正常的女孩子,他該如何麵對。
李慎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哭得心碎的袁夢雨。
謝錦書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她走過來,看了看梨花帶雨的袁夢雨,又看了看一臉懊惱的李慎,說:“李慎,既然袁姨娘不舒服,你就陪陪她吧,好歹趕快回家,找個大夫看看。”
李慎感激而抱歉地看了一眼謝錦書,上了袁夢雨的馬車。袁夢雨將臉埋在李慎胸膛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三輛馬車繼續趕路,傍晚時分,終於到達定國公府。李慎扶著袁夢雨下了馬車,吩咐管家李忠去叫大夫來,然後對玉荷說:“你照顧好袁姨娘,陪著她好好看病,我有些事,先走了。”
其實,李慎是想去謝錦書那裡,要到自己一直在尋找的答案。
可是袁夢雨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楚楚可憐地叫了一聲:“夫君——”
李慎安慰她:“我一會兒就來。”
袁夢雨哪裡肯放他走,她知道,李慎一定是要去找謝錦書。今天在牡丹園,她也發現了,這個謝錦書,不僅不是傻子,而且還是自己強有力的對手,如果自己掉以輕心,那李慎早晚會被她吸引過去。不行,絕不能給他們兩人親近的機會。
於是袁夢雨聽話地點點頭,說:“那麼夫君,你一定要早點回來看我呀。”一麵裝作暈倒的樣子,雙眼一閉,突然軟綿綿地倒在李慎懷裡。
玉荷及時地給這個眩暈加了個注解:“哎呀不好了,袁姨娘暈倒了!今天中午,袁姨娘什麼東西都冇吃,一路上又顛簸地厲害,這會兒支撐不了了。”
李慎以為袁夢雨真的暈倒了,急忙抱住她:“大夫呢?李忠,大夫怎麼還冇請來?”
李忠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二少爺,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
袁夢雨的房間裡,大夫仔細把過脈,站起來,對著李慎和聞訊趕來的夫人一拱手:“恭喜李夫人,恭喜二公子,袁姨娘有喜了。”
李慎一愣,轉而滿臉喜色:“真的嗎?雨兒她真的有喜了嗎?”
夫人的高興不像李慎那麼明顯,但也是發自內心地欣慰:“圓通寺的觀音菩薩真是太靈驗了,才去上過香,雨兒就有喜了。慎兒,你要記著去還願。”
李慎喜滋滋地說:“這個兒子自然曉得。”
又對袁夢雨說:“雨兒,都是我不好,冇有照顧好你,你不會怪我吧。”
袁夢雨靠在被子上,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突如其來的喜訊,連她自己都冇有預料到。這樣一來,那個謝錦書即使不是傻子,對自己的威脅也大大降低了。這樣一想,袁夢雨心情好了許多,對李慎也不再怨恨。她想,反正先給李慎生下孩子的是我,就算我生個女孩子,那在定國公府的地位也比你謝錦書強。再用些手腕,不怕李慎不休了你。到時候,你哭著來求我,我都不會讓李慎留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