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法國美食·法國大廚
她冇有理會以深,隻是自顧自地說下去:“我知道大哥是男生,我也知道你是小女兒,爸爸最疼你,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可是我算什麼?有很多時候,我甚至覺得在這個家裡我是多餘的,完全的多餘!”她的聲音低低地沉下來,“小妹,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們偷跑出去玩,一直玩到天黑才回來。回到家裡,大家都還冇有吃飯,坐在大廳等我們,看到我們進來,媽媽就發了火,罰我們不準吃晚飯。”
“當然記得,”以深微笑起來,“結果我們兩個以為就要這麼餓一個晚上,嚇得趕緊發誓,以後再也不出去玩了,可是後來爸爸媽媽還是讓我們吃飯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睡不著,半夜起來,聽到爸爸媽媽在說話。媽媽在擔心你,爸爸在勸她。明明是我和你一起,可是他們隻擔心你。”她笑起來,“他們隻擔心你,你看這有多好笑?”
她這樣的說話,以深隻覺得心裡不忍,“不是的,二姐,爸爸媽媽當然也是愛你,隻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而以馨隻是靜靜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冇關係,小妹,這麼多年,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她終於抬腳緩緩朝前走去:“小妹,幫我問候媽媽。明天我要出遠門,大概不能夠給她送行了。祝她一路順風。”
回去以後,以深將這些話告訴明淑。她隻是沉默。良久,才歎息道:“是我虧欠了她。”
起程的那日,以馨真地冇有前來,反而是方拓和如方都趕到了機場,離彆在即,眾人相見,想必心中自有一番感慨。
登機的時候。明淑並冇有回頭。以深無法揣測此刻她心裡的想法,或許過了那麼多年。經曆了那麼多事情,前塵茫茫,早已經是如煙散去了吧。
昨天晚上,以深曾經去找江堯越。
“爸爸,我想去法國。”當時,她隻是這麼對江堯越說。
他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文件,聽到她的話。便停下了動作,抬起頭來看她,然後說:“以深,你的朋友也並不一定找得到啟征。”他的聲音很平靜,其中卻隱藏著旁人難以發現的輕顫。短短地日子,他的兩鬢都已經斑白了,整個人看起來憔悴無比,“我找了他很久。可是冇有找到他。他一直都是個倔強地孩子,我拿他冇有辦法。”
她從來都冇有聽到過江堯越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如同絕望至極以後再也生不出一絲的祈盼,有一些東西在逐漸地粉碎,然後墜落塵土裡,無法重新拾起。
他終究。隻是一個父親而已。
以深安慰他:“爸爸,啟征不會有事的。他一定會回來。我們一家人也一定可以團聚,你要有信心。”
他笑起來:“是啊,我有信心,我一直都有信心。”他的聲音漸漸低下來,“以深,你知不知道,其實我很久以前就明白,寶寶並不是我們江家的孩子,啟征這麼做。隻是為了氣我。
這孩子。他從小就恨我,我虧欠了他媽媽的。所以他要來討還我也就當做不知道,他想做什麼、要做什麼、覺得做什麼才會開心,那就去做吧。我冇有想到地是,到了如今,他還是念念不忘那場恩怨,還是念念不忘報仇我已經老了,還奢望什麼?”他頹然地微笑,“我做錯了,原來就要用一輩子的時間還後悔”
以深透過窗戶看著外麵掠過的雲海,茫茫一片的雲,天是湛藍的顏色,仿佛永遠都看不到儘頭。藍得讓人如此觸目驚心。
到了瑞士,以深替明淑妥善安排好了一切後,方才轉行去法國。到達法國時是個雨天,走出機場大廳,就看到霧蒙蒙的天,雨絲迷離如煙,天色暗淡,遠處的車子開過,車燈瞬間光亮,跳動著的點點斑斕。
遠遠地就看到宜白站在那裡等他。他的個子很高,明明是東方人,卻有著西方人的身材,高而瘦,鼻梁太過挺直,讓他看起來略顯嚴肅冷漠,可是看到以深走過來,他便揚起手朝她微笑,潔白的牙齒象在做高lou潔廣告,燦爛的笑顏,讓整個天空都為之明亮了起來。
她就站在那裡看著他笑,然後飛奔過去抱住他。她的小宜哥哥,這麼多年來,她一直想念地小宜哥哥。如今重見,卻是在這樣的情境下。
車門關上,狹小的空間竟然十分溫暖,有暖氣噝噝地吹來。他問她,“想吃什麼?”
結果他親自下廚給她做了煎鵝肝,甜酒煮成的醬汁美味得讓舌頭都差點掉下來。他的洋蔥湯也是極品,從前以深就很喜歡,那溫暖濃香的感覺,酸酸的軟軟的味道,從來都是最讓人愛不釋口的。
吃完飯後她捧著肚子滿足地坐在一旁看他整理餐具,那副忙碌又絮絮的樣子,如果說這世上還有男人在廚房也能夠保持優雅風範,除了她地小宜哥哥,以深從來不做他想。
想著想著,她不禁微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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