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也許時間是一種解藥
她冇有做聲,他繼續說:“最近經常會想,我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對待你?我們之間隔了一個啟征,所以就不可能。至少從目前看來,似乎永遠都不可能。然而可惜,我就是那樣的人,要我撒謊裝假,我做不到。”
她默默轉過頭去,看向窗外,看那裡車水馬龍,流光溢彩。手裡的餐巾被她不知覺地捏在手中,揉成皺皺的一團。不知道為什麼,她竟不敢看他的眼睛,怕那樣的溫柔,怕自己會溺斃其中似的。心下有輕漠的惶恐。
他微歎了口氣,終於說:“以深,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害怕愛情,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這樣的,不是麼?我們生活的圈子裡有太多的口是心非、太多的昨日歡樂今日彆離,亦有太多的利用算計。你是、啟征是、我也是。所以我不說我愛你,從前不會說,現在也不會說。我隻是喜歡你,雖然我不知道這樣的喜歡能不能稱得上是愛情。所以你也不需要有所負擔,下周我就會離開,或許終其一生不可能再見,既然如此,就讓我索性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讓彼此也少一點猜測和尷尬,這是我的私念,但是希望你可以原諒。”
她咬緊了嘴唇,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說:“孜然,”她咽了咽唾沫,隻覺得嘴裡乾得要命,“假若我讓你留下來,你肯留下來麼?”
他愣了一愣,須臾溫和地微笑起來:“傻瓜。”他慢慢地說,“我會為你留下來。可是,我不希望你後悔。”
他靜靜地看著她,眼裡有關懷、有諒解、有寬容。而她仰起頭,看著那滿室的燈光,星星點點,仿如那漫天地星光。在眼前漸漸模糊一片。
他微笑:“我隻能夠讓你相信我一次。以深,那次的機會我已經用過了。所以這一次,我不能要求你再信我。”
她的確是希望他能夠留下來。可是留下來以後呢?以後要怎樣?假若一切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兩個人走出俱樂部的時候,風已經很大。遍地落葉更顯得此刻的寥落,他拖下了衣服披在她身上,她轉頭微笑著說:“謝謝。”
侍者去開了車過來,他替她開了車門。她坐上去,然後看著他從車前走過。再打開車門,在她身旁坐下。啟動車子的時候,回頭朝她一笑:“我要開車了,係好安全帶。”
她說:“好。”
手袋裡的電話一直在響,她卻冇有聽到。一直到他提醒她:“以深。”她才茫茫然地側過頭去看他,他笑著指指她地包,她才反應過來。拿起電話,鈴聲卻早就已經停歇了。
街燈一盞一盞地被他們留在了身後。到處都是高樓大廈,城市的夜晚依然是忙碌地時刻,行人的步伐紛亂快速,窗子裡明燈亮如白晝,她昂首看著。看著看著,眼前卻逐漸模糊起來。
她說:“孜然。如果回來的話,你會給我帶禮物嗎?”
燈光淡淡地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聲音也是淡淡地,淡而溫暖:“當然會啊。”
她說:“謝謝你。”
車子緩緩駛出了鬨市區,樹木繁茂,四周開始安靜下來。兩個人的呼吸更加清晰可辨,空氣中似乎還漂移著冰涼的氣息。她漫無目地地伸出手去撫摸著椅子的邊緣,那真皮溫暖熟悉的觸感,有一點點小小的褶皺,上麵有隱約的凹痕。一絲絲、一縷縷。
他說:“想聽什麼歌?”
她想了想。輕聲說:“都可以。”
他伸手按了按,然後。悠揚的音樂聲響了起來。那些歌詞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她的耳邊飄蕩過去。隻是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抓住那些字。
“哪裡有彩虹告訴我,
能不能把我的願望還給我?
為什麼天這麼安靜,
所有地雲都跑到我這裡。
有冇有口罩一個給我,
釋懷說了太多就成真不了。”
那麼安靜的聲音,卻仿佛戳痛心中最柔軟的那個部分,整個人的力氣也似乎被掏空,她隻是閉上了眼睛,竭力忍住喉嚨深處那酸澀到疼痛的感覺。
他說:“以深,好好照顧自己。”
她點點頭。
車子終於停了下來,她睜開眼睛,看到眼前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翠綠。明明已經到了冬天,可是為什麼還是有這樣濃鬱熱烈地綠?大門緊關著,上麵的鐵環安安靜靜地貼在門上,她怔了半晌,才終於回過神來,說:“我走了。”
他點頭。
她回過頭去看他,他亦正看著她。良久,方才輕輕微笑起來:“以深,不要這樣看著我。”
她的淚忽然落了下來,冇有辦法控製,冰冷的一滴滴,隻是黑暗中,黑暗中,所以他可以看不見。幸好他看不見。
她微笑了起來,說:“孜然,再見。”
“也許時間是一種解藥,
也是我現在正服下的毒藥
看不見你的笑,我怎麼睡得著。
你的聲音這麼近,我卻抱不到。
冇有地球,太陽還是會繞,
冇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
你要離開,我知道很簡單,
你說依賴,是我們的阻礙,
就算放開,但能不能彆冇收我的愛,
當作我最後才明白。”
歌聲依然在若有似無地飄蕩,她輕輕地關上門,把所有的一切都遺留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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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mm推薦地一首歌,《依然是朋友》。剛才找來聽,很喜歡。推薦給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