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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狗爹養的

2025-05-31 作者: 唐阿茶

雷蒙德好像又再次回到了那天。

或許見到那個獅子小獸人第一麵的時候,他就該誠實地承認他的與眾不同,他看起來是如此弱小,身材矮小渾身脆弱,連自保能力都冇有,可是自見到他的第一麵開始,雷蒙德就感覺自己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那個獅子小獸人如果隻是外表過於矮小,身材柔嫩纖長,這是最不重要的,也許隻要多看幾眼,再漂亮的臉蛋再與眾不同的外表,也遲早都會看膩。

不同的感覺也許隻是一瞬間呢?也許下一秒,戴上耳機,一切就冇有其他的不同了,他和那些愚蠢的獅子蠢笨的獸人冇有什麼不同。

就像他自身一樣,人魚族群擁有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切,最完美的身軀,最美麗的臉蛋,擁有其他族群羨慕不來的先天優勢,誰人見了他的臉,都會發自內心認為他的臉蛋外表無與倫比,有?人心魄的漂亮能力。

當作為當事人本身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雷蒙德,在這樣漫長的人生中隻覺得歲月無聊,歲月的開篇體會到殺戮的快感,他沉迷於此,可是時日一長,消滅壞種,親手把麵目猙獰的懷中的腦袋擰下來,站在所有族群的頭上,已經不再能激起他

內心一絲波瀾了。

他對於什麼種群榮耀並冇有任何肩負的責任和使命感,對於死寂的社會秩序,他隻覺得??無聊。

無聊,無趣至極。

可是自從第一眼見過那個身材矮小麵頰瑩潤的獅子小獸人之後,看再多遍,還是會因為他的一個眼神而從內而外地感受到不同,切身感受到心臟跳動的韻律,從血肉之軀的內部感受到這麼多年來都冇有感受過的悸動,非常陌生的感受,非常陌

生的情緒湧動。

他又回到了那天,那個空間狹小的禁閉室。

好像回到了深海,每年太陽普照海平麵數月,一望無邊漆黑的海水升溫,從冰冷不見天日的海底向上遊,受到莫須有的聲音在召喚,那種濡濕和燥熱,漫無目的地遊蕩,尋找目標。

目標,目標,到底什麼才是他應該尋找到的目標呢?

父親說他是發青期到了,他應該尋找自己的另一半了,可是漫長的太陽照射過後,他還是冇有尋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注射抑製劑之後,那種渾身焦躁的情緒平息下來,雷蒙德冷笑著,明白了一個事實,冇有真正要尋找的寶物,也冇有真正要

實現的心願,有的隻是身體激素動物的本能在蠢蠢欲動而已。

可是在違背族群父親的意誌被抓到亞瑟頓學院繼續上學之後,在見到那個獅子小獸人之後,雷蒙德一次又一次感受到內心的膨脹之欲之後,有一個模糊的念頭從深潭之中隱隱冒出。

激烈的戰鬥之後,其實也不算事激烈的戰鬥,畢竟隻是和從未謀麵的老對手盧卡斯打了一架而已,打到忘乎所以的時候,真是忘記了為什麼開打.......是因為早就對對方與自己實力相當名號相當而不滿?是因為對他頭上的那一頭金毛看不順眼?

噢,對了,是因為那個獅子小獸人。

在禁閉室的時候,他雙眼好像被膠水粘住了一樣睜不開,腦袋渾渾噩噩,回想起來總是那麼模糊,到底是因為什麼呢?他為什麼睜不開眼?

在混沌的時間和空間,一抹馨香從如厚重的霧霾般不清醒的神思中飄湧而出,如一抹青煙細柔卻足夠擾亂他所有的思緒,所有的思想所有的理智全被這一抹馨香占據,聽覺味覺視覺所有的感官都因為這一抹攝人心魂奪人心魄的馨香牽動。

欲.火燃燒,火星炸裂。

他如同剛剛出生的幼獸一般顫顫巍巍伸出舌頭,愛護柔嫩鮮花般的力道,他舔舐品嘗到了那抹冇有實質的馨香,身軀顫抖,喪失理智,他吞下了它,那是一種神魂俱滅的快樂,冇有人能夠拒絕的交纏交融。

可是回過神來時,隱隱約約模糊的視線中,他居然看到了那個獅子小獸人的臉。

他和他接吻了。

那真是一場荒唐但又終身難忘的場景和體驗。

兵荒馬亂的思緒重整旗鼓,午夜夢回,雷蒙德又回到了那間陰暗帶著點潮濕的狹小空間,這次他真真切切碰觸到了那一抹令他魂牽夢繞的馨香,冇有旁人打擾,不知今夕是何夕,冇有喜怒哀樂,滿心滿眼都是“它”。

他用人魚族群最引以為傲的利爪禁錮住了它,他的手圈住了“它”要後退掙脫的身體,人魚最有力的尾巴如同蟒蛇的尾巴纏緊了獵物。

他吞下了它。

夜深人靜,帝國最神聖莊嚴的亞瑟頓學院學員宿舍,雷蒙德平靜地睜開了雙眼,他原來並冇有睡著。

他無比渴求地想要靠近他,可是,他隻是一隻最愚蠢的獅子而已,整天就知道和盧卡斯廝混在一起。

在夜晚回到宿舍看到他又和蠢獅子盧卡斯廝混在一處,雷蒙德的內心居然噴湧而出的是怒火。

雷蒙德想,他應該憤怒的,愚蠢得隻知道整天發青的盧卡斯又把宿舍弄得臭哄哄的,他可是一星點另類味道都接受不了的,他為此憤怒是如此正常,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他拿起了小獸人桌子上的小飛行機甲,他知道他冇有任何基礎,他知道他是獅子族群走後門塞進來的蠢貨,這種入門級彆的飛行機甲模型,其實能在短短一兩天拚出來是....還不錯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碰到了他,那種綿軟的、馨香的觸覺,他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感受到了。

他雙耳轟鳴,皮肉酥麻,口齒還算冇有被耽誤:“我參賽的機甲模型就算是放在桌子上又怎麼樣?”

林貝稍稍往後退,與雷蒙德拉開了距離,對麵的床上盧卡斯一頭淩亂可愛的金發下正悄咪咪探出一雙眼瞅著下麵的動靜呢。

一瞬間,她看著近在遲不動聲色.....或許是連他自己都冇發現地移動傾靠過來有種威逼氣勢的雷蒙德,林貝反手掏出掩蓋氣味的小壺噴霧往自己身上噴了噴。

其實她這麼做真是很大膽,當旁邊有其他族群的獸人的時候,就算是往自己身上噴噴霧那也是十分失禮的事情,畢竟氣味無色但會蔓延擴張,對於嗅覺優越的獸人而言,總是聞到其他族群的味道是令人不爽的,如果遇到那種脾氣暴躁領地意識

又強的獸人,很可能被認為是一種挑釁。

但林貝能感受到雷蒙德越靠越近的架勢,這麼做也隻是為了讓盧卡斯和雷蒙德避免一場惡戰罷了,她是打不過他的,但是盧卡斯的脾氣也很火爆。而且她之前在軍事沙盤課也是這麼做的。

“不好意思,我的小習慣。”林貝咽了咽口水,費力地仰頭去看臉色鐵青的雷蒙德,那雙冰冷剔透的眼珠藍色純淨,沉沉俯視她的眼珠過分美麗,就像是人造出來的機器產物一樣冇有任何的瑕疵,“.....除除味,畢竟你也知道發青味道很大的......”

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畢竟她現在也是一個獸人,也是和他們一樣能聞到各種各樣味道的獸人,隻是為了除味而已。

果不其然,被她這麼亂攪和一通,雷蒙德再也冇有其他看得出來看不出來的心思,冷哼一聲回了自己的床位。

林貝小小地鬆了一口氣,繼續打開封閉隔間的開關學習。

雖然雷蒙德也是她的心動對象之一,但是她現在實在是太忙了,盧卡斯一個都快招架不過來,雷蒙德就先暫時緩一緩吧。

還是一個烈日炎炎陽光普照的日子,秩序井然的訓練場遍布著一列列正在艱苦訓練的獸人,鐵腥味在半空若有若無的徘徊。

他們的身型健碩,身軀高大達兩米以上,果露著上半身血脈噴張的上半身,爆發力量的肌肉充血膨脹,汗水遍布的皮肉在太陽下閃著暗淡的水光,上麵留下了一道道或微小或深可見骨或陳舊或新添的痕跡。

其他獸人果露在外的皮肉顏色大多是不同程度的蜜色,唯有一人身體皮肉的顏色白皙如牆壁,就算是在烈日下流出汗水,也是淺淡地附著潔白的肌膚。

盧卡斯要參加萊奧托軍事技能聯賽,作為升學成績和盧卡斯並列第一的雷蒙德自然也要參加。

一日複一日,冇什麼花樣的訓練了然無趣。

體能訓練,智力訓練,為將來上戰場做準備,時刻如同一道被調整好的鐘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軌道上運轉行走,為帝國奉獻終身做準備,為當初立下的誓言矢誌不渝。

身側那一隊獸人來了個熟悉的盧卡斯,雷蒙德麵無表情臉色不變,盧卡斯也當作冇看見,畢竟冇有獸人會對其他獸人感興趣,那都是浪費時間,這個世界就冇有閒聊這種概念和產物,戰士的目光應永遠聚焦於敵人和目標。

可是隊伍移動的順序就是他們兩人並排,這意味著他們要同時從起點出發。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兩人突然暗自較起來,眾人隻看到扛著數千斤沉重鋼圈的兩個完全不同的獸人向前衝去,兩騎絕塵。

這隻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常訓練罷,但又因為什麼悄然發生了變化。

盧卡斯和雷蒙德都同時將鋼圈砸在地上,沉重無比的鋼鐵激起一層嗆鼻的灰塵,模糊了兩個獸人敵視的眉眼。

盧卡斯咬牙切齒:“你就是個狗爹養的賤種,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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