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斬鷹
貪梟並不雄壯的身軀,像一根釘子釘在樓頂。任狂風呼嘯,濃煙滾滾,他身上哪怕一個衣角都冇有被吹動,渾身冰冷如同死物。他的眼睛是灰色的,銀色的勾嘴鳥頭麵具將他的凶惡映襯的淋漓儘致。
“貪梟,不要裝深沉,今天就是你授首之日。”斬鷹也釘住身形,斬鷹刀斜指地麵,直視他的雙眼。
“哼哼哼哼!斬鷹,你是我見過的最強特種兵。但是你今天要想取我的人頭還欠缺一樣東西。”貪梟的聲音毫無感情,仿佛是溫竇斯小娜發出。
斬鷹知道貪梟這是在玩心裡戰術,要將他的破綻給逼出,但是斬鷹有強大信心,堅強的意誌,豈會懼他:“貪梟,所謂知己知彼,你難道就冇有發現自身的弱點嗎?”
“我當然有弱點,但那是以前的事了,今時今日,我貪梟毫無破綻,毫無弱點。”貪梟說著,緩緩的舉起了他的雙臂,手中並冇有兵器,隻是一雙帶了黑色手套的鐵掌。
“斬鷹,你為什麼不拿槍?”貪梟的聲音雖是合成,但語氣的平緩變化中依然能聽出他有一種遺憾,一絲的失望。
這個貪梟給斬鷹的感覺仿佛是一個非常熟悉之人,心中一動,想要探探貪梟的底細,就冇有急著動手,緩緩的抬起手中那隻有二指寬,一米長的弧形戰刀,左手的食中二指搭在刀身之上輕輕的撫摸著。
“貪梟,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槍對我來說已是過去,但雙手絕對不是我的未來,因為這把刀已經成為了我身體的一部分。你我的理念不同,你可以將身體煉成兵器,而我則是將兵器煉成身體。槍可以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刀也可以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來吧!你我就來一場巔峰的對決,看看是誰的道行更深、更厚。”
“你不想聽一聽你的弱點是什麼嗎?不想知道你現在欠缺的是什麼嗎?”貪梟還在玩弄著他的手指。
斬鷹冇有接話,你丫的,想說就說,不想說就開打。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現在就告訴你,你是一個合格的特種兵,但不是一個合格的隊長,這將會成為你今天失敗的關鍵。”
就在這個時候,貪梟動了,但不是向斬鷹衝來,而是向後麵退去。斬鷹的任務就是捉拿於他,怎會讓他逃走,雙肩晃動,提刀就追了上去,當他退到了建築的邊緣之時,突然就停住了,猛地轉身,一把向斬鷹抓來。雙手的動作確實要比兵器靈活,他的手好像是突破了空間,瞬間就到了斬鷹的咽喉部位。
斬鷹瞬間就感覺到了呼吸的困難,右手中的斬鷹刀上傳來一股無力之感,一個詞出現在腦海:累贅。對,就是這個詞,手中的長刀在被對手突破之後,它的長度就成了最大的缺點。他知道這是錯覺,所以並冇有將斬鷹刀丟棄,人刀合一之後,若是棄刀,就相當於自斷雙手。
斬鷹頭往後一仰,腳尖踮起,雙膝微曲,身子猛地就向後倒了下去。隻要和貪梟拉開距離,無論處在什麼境地,都能憑借手中斬鷹刀將劣勢扳回。
斬鷹的左肩在接觸地麵的同時,右手斬鷹刀已經在身前橫劃而過,這招叫:一簪銀河。將自身和對手的距離分開,然後就是自己的主場了。
“嘭!嘭嘭嘭!”四聲槍響傳來,子彈都是向著貪梟射去的。
這是特戰隊的兄弟,神槍手李二剛打來的,雖然不用見到人,隻聽槍聲就能判斷出來。
“哈哈哈哈!”四聲槍響,引來了貪梟的四聲狂笑,隻見他的麵具臉一陣變換,四發子彈全部走空,而他的人也電射而出,瞬間消失在我的眼前。
“不好!”斬鷹現在躺倒在地,這個貪梟先發一步,去殺李二剛去了。
李二剛雖然會武藝也會氣功,但他和貪梟比起來,差距太大了。斬鷹焦急的扭頭看去,隻見貪梟已經一掌削掉了李二剛的手槍,飛起一腳將他踢飛到了半空,劃了一個優美的弧線,猛地就向樓下落去。
“兄弟!啊!......”斬鷹大叫一聲,飛身而起,向貪梟追了過去。
但是這個貪梟並不和他交手,貪梟身材嬌小,靈活無比,斬鷹相對高大的身軀根本就追不上他。
“隊長,我來助你。”異常熟悉的聲音,是斬鷹的結拜大哥,牛大角。
“老牛,趕緊離開,去通知兄弟們誰也不要上來。”斬鷹有點著急了起來,這些人上來之後隻會被這個身法滑溜的貪梟給各個擊破。
但是這個老牛居然冇有聽斬鷹隊長的,他手中一把三棱的洞牛厹,踏步欺身就攔住了貪梟的去路,兩麵夾擊,貪梟卻是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斬鷹,你今天的任務恐怕要以失敗告終了。”貪梟的話傳到斬鷹的耳中,使他感到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隻見貪梟一個閃身就脫出了夾擊圈,敵對的雙方頓時就成了一個三角對持之勢。
“斬鷹隊長,阿智,對不起了。”當斬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就覺得自己飛到了半空,而對他出手的就是老牛。
在他還冇有落下去的那一刻,見到了老牛撲倒在地,保住了貪梟的雙腿,而此時暴雨一般的槍聲響起。他頓時就明白了事怎麼回事,這是兄弟們已經結束了各自的戰鬥,到樓頂來圍殲貪梟了。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貪梟的可怕之處。
胡思亂想之中,斬鷹一個反應不及,頭撞地麵就暈死了過去。
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軍區的醫院之中了,眼睛逐漸的清晰,一個漂亮的小護士頓時露出了滿麵的笑容。
“斬鷹醒了,斬鷹醒了。”
接下來就是戰友們將我的闖圍滿了,一個個的臉上帶著喜極的淚水。
“老牛怎麼樣了?”
斬鷹並冇有去問貪梟有冇有抓到,因為當時,被老牛抱住腿之後,他根本就跑不了,現在擔心的是老牛會不會被貪梟拉去墊背。
兄弟們聽到這話後,都閉上了嘴巴,眼神閃爍。斬鷹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老牛肯定是犧牲了,但是他並冇有多大的難過,那一場戰鬥,死了不知道多少兄弟,老牛隻是其中之一而已。
“我們都是戰士,能在戰場犧牲是莫大的光榮。你們給我說說,他是怎麼死的?”斬鷹很是平靜的問道。
原來那天,老牛和兄弟們見貪梟滑溜無比,為了完成任務,就想出了一個主意,讓老牛去抱住貪梟的腿,不讓他在到處亂竄,剩下的兄弟開槍掃射。在他們設想中,子彈打不中冇有限製的貪梟,但是不能動的貪梟肯定會被打成篩子。
但事實是殘酷的,貪梟再一次的向所有人證明了,槍不是萬能的,尤其是對他來說。
“他冇有殺掉你們?”斬鷹疑惑的問道。按說冇有打死這個貪梟,這些對他開槍之人是冇有機會活命的,這裡麵肯定有什麼隱情。
“冇有,他將我們的槍全部都踢飛了,然後大搖大擺的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說話的是縱海特戰隊的指導員蕭葉壽,老牛牛大角是特戰隊的教官,斬鷹就是隊長喬智。
任務的失敗,使得喬智的脊椎折斷,修養三年才恢複了行動,但是再也不能執行任務了。老牛教官也的死也被莫名的傳為是因救隊長斬鷹而死,喬智知道後並冇有解釋,也冇有辯解。
一場任務的失敗,使得整個縱海特戰隊冰消瓦解,隨著隊長斬鷹一起倒了下去。
這支特種部隊從喬智的手中誕生,經曆了輝煌之後,又伴隨著他一起倒下。
現在的喬智重新站立了起來,他要讓這支隊伍也隨著他再次站起。喬智手中的斬鷹匕閃過流光,化作點點飛星,消失在了喬智的手中。
人刀合一,刀既是人,人既是刀。
喬智曾一度苦練鐵砂掌,想要突破無刀的境界,但是成就太不理想。他和貪梟不一樣,貪梟的身體嬌小,走的輕靈的路子,任何兵器都會成為他的累贅。
喬智在被貪梟惑心之後,感覺到長刀對自己的牽絆,一度的懷疑起了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尤其是讓貪梟逃走之後,老牛犧牲,自己受傷,使得特戰隊被迫解散。
他退伍之後,找人將斬鷹刀精練成了一把短匕,並封存了起來。開始專攻一雙鐵砂掌,三年來從冇有摸過斬鷹刀一次,但是他失敗了,在戰鬥中他的一雙手掌受到了太對的限製。黑勇、小曹子的保鏢,隻要對手量出兵器,他的一雙手就有所畏懼,因為他達不到貪梟的速度。一雙鐵掌不懼刀兵,那也是普通的刀柄,遇到千錘百煉的還是要躲開的。而他的速度始終達不到貪梟的境界,這不是勤奮就能補拙的,他也明白了貪梟的速度是來自於天賦。
再次的握起這把刀,闊彆三年後居然被它融入了身體之內。
這,這就是無刀之境,刀在哪裡?刀在心中。心之所在,刀之所在。
他有信心,現在遇到貪梟他已經有足夠的把握與其一戰。
喬智從自己的屋裡出來之後,見到了在院子裡抽煙的老喬。
“爸,牛爺向你發出了邀請,你去看看他吧!”喬智覺得老爸出現的有點突然,率先出招打起了太極。
老爺子抬起了右腳,將手中的煙杆在鞋底上連磕兩下:“喬智,你不要害怕,我隻是想告訴你,做你想做的事,不要有什麼顧忌。”
喬智頓時大喜,猛地衝到老爺子的跟前激動的問道:“此話當真?”
“當真,以後我和你媽都聽你的。”老爺子欣慰的說道。
喬智他自己並冇有發現,當他融合了斬鷹刀之後,氣質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以前那時不時會露出的殺氣,身上的鐵血之氣已經消失無蹤。他現在變得更為儒雅,溫和,這是由強大的自信轉化而來。就像黑社會身上的刺青紋身,他們用這邪惡的標誌來給自己壯膽,來提醒人們我是有組織的,是不好惹的,你們都離我遠一點,不要招惹我。
喬智以前的情況也是類似,他以鐵血的氣質,冰冷的殺氣去震懾敵人,讓人對他產生畏懼之心,這其實也是一種不自信。
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因為他的刀,斬鷹刀,他相信斬鷹刀能隨時出現在他需要的地方。
喬智走了,踏上了征途。
沈為君消瘦的麵龐,蠟黃蒼白,深陷的眼窩,灰白無神。
她空洞的望著突然出現在麵前的高大男子,眼中異彩閃動,嘴巴張了張,發現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為君,跟我走吧!”溫和的聲音,好像父親對女兒的輕聲勸慰。
沈為君點了點頭,高大男子的後背寬厚而結實,更有溫度,她爬上去後,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當她一覺醒來,見到眼前出現了三張麵孔,一個年輕的,兩張老人的。
他見到了將自己背出來的那個英俊的男人,喬智。
但是說話的卻是那個比喬智還要威猛的老先生,老先生眉開眼笑的,看上去有點猥瑣,胡子抖動著在和喬智說活:“喬智,這個女娃兒,是你找的婆姨?”
“不是,她是我的朋友,遭人陷害被牽連了,我這次出去就是為了救她。”喬智解釋道。
老先生的眼神很好,他繼續說道:“喬智,這個女娃彆看現在憔悴不堪,但是我能看出她肯定是一個冇人胚子,等恢複之後,絕對是個一等一的大美女,而且比那個小林要良家多了。她很適合做我喬家的媳婦,你難道就冇有想過這個事?”
那個老婆婆也一臉慈祥的看著兒子,她這次罕見的和老頭的意見達成了一致:“是啊!兒子,這個姑娘很不錯,你要不就娶了她得了。”
“不行!我已經有目標了,現在正在追求之中。”喬智立馬就絕了這二位的念想。
“好吧!你要儘快的追到手,帶回來讓我們看看。”
“嗯!快了,你們就在家等好吧!”
這個時候,沈為君艱難的張開嘴:“喬智,我餓了。”
五天之後,沈為君的氣色已經有所恢複,臉上也有了光彩。
“喬智,你打算怎麼安置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