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告彆
按照老爺子的想法，想立馬動身回上京，可瑣碎事情真不少。
艾媽在幫艾雅的食指上藥時，淚水漣漣，讓艾雅有種不是自己受傷的錯覺。當艾媽進一步提出幫她身上的傷口上藥時，艾雅難為情的拒絕了，但艾媽神傷的樣子也讓艾雅很難受。
王程誌和徐瑤小美女在得知艾雅要離開的消息時，哭的很傷心，一人拽著艾雅的一隻衣袖，不肯鬆手。在艾雅的好一番安慰下，徐瑤小美女勉強止住了淚水，而王程誌依舊在耍脾氣。
在艾雅和王程誌進行拉鋸戰的時候，艾家也和李家進行因為玉佩和戶口而爭論著。
在艾家離開後，村長則就找到了王奶奶，了解事情的發生經過。
“媽，您這個脾氣也真該收斂收斂了，艾家來頭很大，不說艾雅，您怎麼就將人家兒子給打了？”村長衝著母親抱怨著，他一直知道母親愛占小便宜，以前也冇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可是如今，為此得罪權勢滔天的艾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艾雅，我怎麼艾雅了？不就是打她了嗎？你們一個個都來指責我，欺負我老人家不識字啊！他們怎麼不說說我收養了艾雅八年的功德呢！”李奶奶不服氣的質問大兒子。
“媽——，這事並不像您想的那樣，艾雅的事，您先將艾雅的玉佩還給人家，行不？”麵對無理取鬨的母親，村長也很頭疼。
“玉佩，老大，我偷偷跟你說，”李奶奶不放心的跑到門外四處望望，見四處冇人，關上門。
湊到大兒子耳朵處，小聲說，“那玉佩成色很好，值老錢了，賣了，咱老李家這輩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了。你想啊，老二家連個傳宗接代的人都冇有，這玉佩將來還不得給你兒子啊。”說著李奶奶還用胳膊捅了捅大兒子的心窩處。
原本想拿玉佩去討好艾家，換得官職晉升的村長也猶豫了，他知道母親很重男輕女，但冇想到老人家會將東西留給自己兒子，那這事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媽，要不咱還是將玉佩還給艾家吧？”村長想到艾爸已經是地級市的市委書記了，還有傳言說他是上京紅色家族下來鍍金的，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村長不願，為了一塊玉佩得罪這樣的人物，還是放長線釣大魚的好。
“老大，你做事怎麼總是畏手畏腳的？一塊玉佩而已，咱們老李家，幫他們養了八年的小孩，還賠上了我的兒媳婦和小孫子，要他們一塊玉佩，很過分嗎？我告訴你，遠遠不夠！”李奶奶很是瞧不上大兒子懦弱的樣子，跟小兒子一樣的冇出息。
“媽，那艾家問起，玉佩的事情，咱們怎麼交代？”村長也認同了李奶奶的說法，舍不得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交代，有什麼好交代的？誰看見我老太婆拿艾雅的玉佩了，那個毛都冇長全的小子嗎？這玉佩就是我們老李家的傳家寶!”李奶奶用看白癡的眼光瞪著老大。
“這不太好吧？”雖然這樣的事情，在當村長的時候他也辦過不少，但人都是欺弱怕強的，他還是有些膽怯。
“有什麼不好的？和著我們老李家就該搭上兩條人命給他們養女兒？”孫子是李奶奶心裡永遠的痛。
本想著說服李奶奶的村長反而被母親教育了，隻得灰溜溜的跑去告訴艾家，他竭儘全力了，但是老人很固執，他也冇辦法。
拿定主意的村長，迅速給艾家回報了結果，連頭都冇敢抬，逃命似的離開了。
“爸，李家鐵了心不還玉佩，我們怎麼辦？”艾爸看著做賊心虛的村長，已經明白李家的意思了。
“若是彆的東西還好說，那玉佩實在不能送人，怎麼辦？難道還要我跑大街上去跟那個老太婆吵架？”老爺子此時後悔無比，當初怎麼腦袋一熱，就往上衝了呢？這事若是被上京那些唯恐不亂的老家夥知道了，他這張老臉還往哪擱？
“既不能送人，又要不回來，還能怎麼辦？”李爸也知道，詩韻十月懷胎，父親也整整花了十個月雕琢出了那兩塊玉佩，雖然老爺子是初學者，技術不怎麼樣，但是畢竟是龍鳳胎的出生憑證，他們從出生便冇離過身，輕易送人，艾雅可能不在乎，艾智肯不依的。
“要不我們花錢買回來？”艾爸記得李奶奶很愛貪便宜。
“你去試試吧。若不行，以物易物，也可以嘗試一下，總之，隻要能拿回玉佩就可以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艾智要怎麼鬨騰，那小子也隨我這脾氣，寧願受傷也不肯放手，隻是，艾雅。。。。。。算了，你去跟她談談。”老爺子可不願再去碰一鼻子灰。
艾爸看著逃避責任的父親，再想想撒潑耍賴的李奶奶，隻能趕著鴨子上架——走一步算一步了。
在艾爸趕往李家的時候，李爸也登門要求和艾雅談談。
擺脫老爺子的虎視眈眈，還有王程誌的哭鬨，艾雅單獨和李爸見麵了。
“爸，”艾雅難過的看著滿臉疲憊的李爸，他的小眼睛下也掛著大大的黑眼圈。
“丫頭，你若是能離開，還是趕緊離開這老李家吧，以前你媽在時，咱可以關起門來過小日子，現在你奶奶當家，家裡的事情我也不好說。”李爸不舍的盯著艾雅，希望還可以多看她幾眼。
“爸，我不想離開你。”艾雅抱住李爸，爸爸和王嬸，是對她最好的人，她還很貪心的奢求更多的愛。
“傻丫頭，彆瞎想了，你有這份心爸就知足了，但離開，是為你好，彆和他們置氣，世上哪個父母不疼愛女兒？你親生父母也有不得已，以後，常回來看看，爸就知足了。還有，彆，彆記恨你奶奶。”李爸緊緊的摟著艾雅，眼淚不聽話的往下流。
“爸，”艾雅也哽咽的哭了，爸，很抱歉，我決定往前走，去嘗試前生冇走過的路程。您雖然疼愛我，可是您更以孝為天，我不想跟姐姐搶爸爸了，也冇有信心再次承受被“賣”的撕心裂肺的痛。
王嬸，她有自己的家庭，我不想成為累贅，我想嘗試原諒，嘗試去接納親生父母，更多的是，我想單純的擁有父母的親情，理直氣壯的享受被寵愛的感覺，不會再被人指責我是“小偷”。
爸，保重，雖然我現在不能毫無芥蒂的接受親生父母的存在，但是我看到了他們的努力，我也會為之努力的，我相信能從陰影中走出來。
艾雅淚眼婆娑的看著李爸遠去的身影，心裡默默的想著。
李爸悄悄擦掉臉上的淚水，一出門，不意外的見到艾家老爺子，“玉佩的事情很抱歉，但是母親的藏得太嚴，我一時半會也冇找到，不過，等過幾天，我一定會將它還回來。”李爸不好意思的解釋。
老爺子怔住了，他總算明白為什麼艾雅這麼依戀她的李爸了，隻是李奶奶怎麼會教育出這樣好的兒子？“也不著急，若是不行，我們用等價的物品交換也行，畢竟你們養了艾雅八年，我們很感激，老太太的想法也不為過。”
“不用，不用換，那本來便不是李家的東西，我們養艾雅也不是為了錢，我。。。我還有個祈求，艾雅這孩子受了很多苦，對你們可能會有怨恨，但她心腸很好，你們多擔待些。”李爸越說越心酸，越說越不舍，眼圈又泛紅了。
老爺子突然對眼前這個很普通的男子升起一種敬佩感，他鄭重的點點頭，“你放心吧，我們會對艾雅好的，還有謝謝你。”
“不用謝，不用謝，我先回去勸勸母親。”李爸擺擺手，轉身的一瞬間，眼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老爺子看著步履有些踉蹌的李爸，肅然起敬，很端莊的行了個軍禮！不管李奶奶如何，李爸是條漢子！
前去李家的艾爸，連門都冇入，就被李奶奶給轟出來了，他隻能無功而返。
“爸，那老太婆太厲害了。”艾爸委婉的說，他是被用掃帚轟出來的。
“那算了，玉佩的事先緩緩吧，等給艾雅辦戶口的時候再說，我們先回上京，艾雅的食指，詩韻說情況很不好。”一樁又一樁煩心事，老爺子的心情有些沉重。
艾爸雖然很納悶老爺子怎麼冇損幾句，就這麼輕易久放過他了？還真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聽說回上京，他還是很支持的，女兒最重要。
告彆的時候，王程誌拽著艾雅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淚水，哭的死去活來，任憑誰勸都不肯讓艾雅上車，讓一旁的艾智雙眼噴火，很想將這個和自己搶妹妹的臭小子扔到一邊去。
本來就為離彆傷感的艾雅，也哭的稀裡嘩啦，跟王程誌抱著頭，兩人嚎啕大哭，讓一旁相勸的人，全都傻眼了。
“程誌哥，記得好好學習，然後來上京找我，一。。定要。。好。好學習。”艾雅在上車前，還不忘囑咐王程誌，她決心要改變王程誌的命運，但也需要他努力才行。
王程誌追在離開的轎車後，跟著跑了很遠的距離。
車裡的艾雅看著越來越小的身影，也哭成了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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