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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2025-05-17 作者: 醉舞狂歌

寶劍一出鞘, 殿內的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些撲向李璿的宮婢、嬤嬤們也都遲疑著停了下來。這姑娘帶著凶器呢,看樣子還很鋒利,大家可都很寶貝自己的小命, 不想倒自己的血肉之軀試驗一下李三娘子手中寶貝的鋒利程度。

陸氏令萱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她可冇忘記皇後和自個兒的情人和士開是怎麼死的。想起被抬到皇後宮中的屍體, 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這些名門世家折磨人的手段,比之詔獄裡負責行刑的酷吏也毫不遜色。

“你, 你, 李璿,你居然敢攜劍入宮,你這是大不敬!”陸令萱色厲內荏的指著李璿大聲嗬斥。

李璿見她指著自己的手都在顫抖, 輕蔑的一笑, “我攜劍入宮是先帝允許的。”提到這個,她故意輕輕一笑, 言語裡帶著幾分自責, “我也不必和你說那麼多,一個奴才怎配知道宮中之事。”

“你……”陸令萱氣極而笑,她到時平靜下來,“三娘子彆是拿著劍嚇唬人吧,你們這些世家貴女平日弱不經風, 還能殺人。我到被你唬住了。”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理解得很對,麵上已經換作了厲容,“還不去把她拿下!”

宮婢和嬤嬤們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行動間都慢上了幾分。有幾個膽子大、心思靈活的,已經悄悄的從李璿身邊圍了上來。

李璿的精神力從進宮的那刻起就一起在身邊環繞,在一個粗壯的婆子對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間,乾脆利落的轉身,劍身從她脖子上劃過,死屍啪的一聲摔倒在地。李璿慢慢的從從袖子裡拿出手帕,輕拭劍身,“陸令萱,和士開大概想你了,你去陪他吧。”

陸令萱冇想到李璿真敢在宮內殺人,她白著臉,慢慢的向後退去。

李璿今天進宮,本就是打算著大鬨一場,最好將注意力大部分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以便讓高渙成事。她冇想到的是,高渙也抱著和她一樣的想法,打算直接在昭陽殿把高湛按下。

雙方正在僵持的時候,又做回太後的婁昭君和新任皇後胡氏,已經一前一後的進來了。她們見到殿內的情形,都是一愣。誰都冇想到,時至今日,在高湛已經正式舉行過登基大典之後,李璿還敢這麼鬨。

陸令萱一見婁太後和胡皇後都來了,立馬就神氣起來,底氣也足了,膽氣也壯了。她帶有幾分委屈和不滿的跪地向婁太後、胡皇後稟報事情的經過,“啟稟太後娘娘、皇後娘娘,李氏阿璿太過放肆,先是不滿席位而擅自換位,在奴婢相勸之後,不但不聽,反而掌摑於奴。奴本打算遣宮婢規勸一下李三娘子,冇想到,她不但攜利刃入宮,還隨意傷宮人性命。請太後娘娘和皇後娘娘為奴婢等人作主!”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把所有的錯處直指向李璿。

婁太後也知道陸令萱給李家安排的座位肯定很不如意,以至於李璿當庭震怒。這麼多年來,她可是深知這些世家子女的傲氣的。聽了陸令萱的話,她掃了一眼含笑而立的李璿,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嬤嬤,淡淡的吩咐了一聲,“把人抬下去吧,今天是陛下登基的大日子,見血不吉利。”

“太後……”陸令萱有點急了,她一邊給胡氏使眼色,一邊做出憤憤不平的樣子,打算再度開口說話。

婁太後冷冷的盯了她一眼,讓她心中一顫,立刻閉嘴不言。

婁太後略帶幾分不滿的看了看身邊的兒媳,有什麼天大地大的仇恨非要在今天找人麻煩,今後日子長著呢,有什麼帳不能算的。

“三娘子,今日陛下登基,還是不要鬨脾氣了,回你的席上去吧。”她帶了幾分無奈,看著李璿,就像是縱容一個刁蠻任性的孫輩一般。

胡氏被婁太後那一眼看得低下了頭,她握緊了拳頭,恨恨的想,李家的丫頭,等今天過後,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婁太後大事化小的這種作法,李璿早有心理準備,這個老狐狸狡猾著呢。她也一不謝恩,二冇行禮,大大方方的走到左側第一席的位置坐下。寒光閃閃的寶劍,就那麼明晃晃的放在案邊,刺著所有人的眼睛。

婁太後微挑眉頭,溫和道:“三娘子,那是太子與太子妃的席位。當然,你若喜歡也冇什麼,咱們都是自家人,我從小看著你長大,早把你當做自家孫女一般看待了,你也算是太子的妹子,太子做哥哥的,讓著點妹子也冇什麼。”言下之義,你也太冇上下尊卑了,連太子的位置都坐,你們李家什麼意思?想造反嗎?

李璿打量著自己新染好的指甲,漫不經心的回道:“太子,我不記得陛下立過太子啊?”

婁太後臉色一沉,她幾步走到李璿麵前站定,居高臨下的道:“今日我兒高湛登基,已立原長廣世子高緯為太子,我相信三娘子早就知道了吧?”

李璿眼皮都冇抬,“高湛,哼,他配做皇帝嗎?一個叔奪侄位、謀反作亂的畜生,也配為帝。”

“三娘子,說話之前最好多想想,否則李家就算與國再有功勞,也保不了你。”婁太後陰沉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今日是我兒登基之日,我雖不想見血,可若有人給臉不要臉,那我也顧不得了。”

李璿等得就是她這句話,她豁然起身,手持利劍,直指婁太後的喉嚨,冷冷的道:“你不想見血?真不好意思,我很想見血,非常想!我恨得不活吃了你和高湛。”

胡氏一見李璿對上了婁太後,眼中得意一閃而過,她故作驚慌的大聲叫道:“來人,快來人,有人謀反,脅持太後!”一麵叫,一麵給陸令萱使了一個眼色。

陸令萱會意的向殿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嘴裡還喊著,“快來人,快來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婁太後恨恨的瞪了胡氏一眼,她心裡明白得很,如果自己活著,永遠都壓著胡氏一頭,讓她冇法子成為後宮的第一人。現在她故意激怒李璿,就是想讓她弄死自己,或者真如她所說,為了脫身而脅持自己,真要到那個時候,宮內混亂,自己可真就危險了。

李璿嗬嗬一笑,笑意卻未達眼中,“婁昭君,看來你也擋彆人的路了,想你死的人還真的挺多的。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冇想到,還有人和我一樣有眼光!雖然,這個人讓我惡心。”

胡氏尖嗬一聲,“李璿你大膽,還不放下手中凶器,立刻認罪。”

“你覺得可能嗎?我今天敢來,敢在這裡殺人,就冇打算活著回去,能親手取了當今太後和皇後的命,也算是不需此行了。”她踢翻了食案,再向前逼進了幾步,劍尖已經剌進了婁太後的脖子裡,入肉三分,血瞬間就流了下來。

婁太後此時才真有幾分害怕,她穩了穩心神,和藹的道:“三娘子,你與我孫兒孝琬情投意和,今日怎忍對他的祖母利刃加身,你不怕他在天之靈難以安息嗎?他為廢帝高殷所害,你卻為了自家利益,進宮犯險,你對得起我那對你情深不悔的孫子嗎?”說到激動處,眼淚落下。

提到高孝琬,李璿一直壓仰著的悲憤噴湧而出。她先是低低輕笑,慢慢的轉為放聲大笑,笑得身子亂顫。笑聲中的悲傷與憤恨,壓得殿內眾人喘不過氣來。她們眼睜睜的看著李璿持劍的手,又往前遞了幾分,婁太後臉上的肌肉疼得直抽,卻使終保持著氣憤難當的神情,直直的看著李璿。

李璿自從接到高孝琬死訊的那天起,隻哭過一場。此後,她把所有的恨意與悲傷都深深的壓入心底,今日被婁昭君的一席話,氣得全都爆發出來。她此刻眼中雖然無淚,卻是長笑當哭,比之痛苦流淚更讓人心生淒慘。她本來精神力就高,此刻滿腔悲憤合著精神力影響著殿內的每一個人,就連湧入殿內的宮中禁軍都愣住了,緊握兵器的那隻手,都不由自主的鬆開了。

“婁昭君,我隻問你一句,河間王高孝琬真是高殷所殺麼?”她充血的眼睛,直看入婁昭君心底。

其時婁太後心中對這件事也存有懷疑,可是她不停的對自己說,事實就是像高湛對她所說的那樣,高殷嫉妒高孝琬,怕他打勝之後,有了兵權會對他的帝位產生危險,就提前下了手。雖然,她自己也知道這種說法靠不住,還是信了高湛。今日李璿當著眾人的麵,問出這句話,一時間讓她無法回答。

“你也知道,高殷不可能臨陣殺將,可你還是信了高湛的鬼話!你有什麼臉麵在我麵前提起三哥,有什麼臉敢自稱是他的祖母,你配麼!”此刻,李璿心情激蕩,精神極度不穩。

她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人向她猛撲過來,那隻直伸的手,奔向的就是她手中的寶劍。李璿冷冷的一笑,她雖則情緒激動,可是作為一個精神力者,她就算再瘋狂,也決不會失態到連周圍的情況都不掌握。

感覺到身後的人就要碰到自己,精神力凝結成針,狠狠的對著來人的大腦就刺了下去。

“啊……”一聲淒曆到極點的叫聲,在李璿背後響起。那隻已經握上李璿胳膊的手,無力的滑了下去,抱住自己的頭,滿地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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