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文宣帝一臉的壞笑, 饒有興趣的看著李璿, “阿璿,你說該不該答應她呢?”
李璿滿頭黑線,她努力按住抽抽的嘴角, 掃了一眼垂頭站立的薛含雲,笑著反問:“姑父怎麼想到問我答不答應?”
文宣帝挑了挑眉, 道:“阿齊向來都聽你的話,我當然要問問你了。”
“哦。”李璿點了點頭, 學著文宣帝挑了挑眉, 滿是迷惑的說:“姑父我其時一直都想問薛小娘子一個問題,非常希望她給我解惑。”
“哦?阿璿想問什麼?”聽聽,語氣裡充滿了好奇。
李璿笑著溜達到薛含雲麵前, 悲催的發現自己矮了人家一頭還多, 包包頭的尖尖剛剛和人家的肩膀齊平,讓她想很充滿調戲意味的抬起人家下巴的動作, 半點也做不出來。
是以李璿隻能背著手, 笑吟吟的站在薛含雲麵前,“薛家娘子,我一直很好奇,河間王是救了你吧?”
薛含雲摸不清李璿打得什麼主意,隻能微微點了點頭。
“合著三哥救了你的小命不算, 還得自己搭錢養你一輩子是吧?你這到底是報恩還是報仇啊?”李璿毫不客氣的問道。
薛含雲的臉一下子就慘白了起來,她嘴唇不停的哆嗦著,眼中泛起一層水霧, 楚楚可憐的看著李璿,“三,三娘子,奴隻是……”
李璿截斷了她的話,諷刺的笑道:“隻是仰慕是不是?”她哧的一聲笑了出來,“不說整個大齊,就單說鄴城仰慕三哥的女子多了,想入河間王府的女子也多了,獨你特殊不成?還幾次三番麻煩陛下,隻因為你有個姑姑是陛下的寵妃嗎?”
薛含雲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顫聲說:“三娘子,奴家一片真心……”
李璿見她跪了下來,往旁邊側了側身,轉身走回了文宣帝的身邊,“真心的人多了,你既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有才的,更不是家世最好的,你特殊在那裡?就因為三哥救了你?那他救得也太不合算了,出了力還得花幾十年的錢養你,冤不冤。冇準還得搭上自己的名聲,被人說成為了美色而救人?真是好事變壞事,你得意了,後後輩子也有靠了。救你的人賠了名聲、賠了錢,冇準還得搭上自己後半輩子,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做你的恩人還真不如做仇人。”
李璿小嘴巴巴的說了一大套,崔氏聽了隱晦的瞪了她一眼,死丫頭,開口錢閉口錢的,俗不俗!
李璿有點得意過頭,她接受到崔氏的目光,討好的衝她笑了笑。
“哈哈哈,阿璿問得有意思!”文宣帝驀的大笑出聲。
薛含雲半仰起頭,硬氣的問了一句:“三娘子,你又憑什麼替河間王殿下做主。”
李璿衝得她笑得甜蜜蜜的,唇畔的小梨渦都冒了出來,說出來的話頗有點氣死人不償命的意思:“你剛才冇聽陛下說嗎?三哥最聽我的話了。”她伸手一個小指頭,得意的晃了晃,“隻這一點就足夠了。”
文宣帝看到了想看的熱鬨,心滿意足的對李璿道:“阿璿,去換衣服,姑父帶你出去玩。”他說得自在極了,半點也冇估計這屋裡的其他人。
李璿皺了皺眉,“去玩什麼?我現不想打獵。”文宣帝喜歡玩得遊戲就那麼幾種,打獵、喝酒、唱歌、殺人還有玩女人!這些活動當中,李璿一般隻能參加兩種,打獵和唱歌,其餘的都冇讓她見過幾次。現在這個時候,一般都是野生動物開始發情、□□的季節,她一點都不想去做個破壞生態平衡的壞人。
文宣帝神秘的笑了笑,“不是打獵哦,姑父帶你玩個有趣的。”
李璿半信半疑的打算回房換衣服,她臨走前指著薛含雲問道:“姑父,你打算把她怎麼辦?”你帶來的麻煩,請記得收走,彆放在我們家裡礙眼。
文宣帝無所謂的指了一個侍衛,“賞給你了,不過記得先扔出去。”
李璿臉一抽,看著被拉走的薛含雲,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她是不是有點過了?隨即就在心裡甩了甩頭,對等一切想要和她搶男人的女人都要像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
“阿璿,記得換件舊點的衣服,咱們扮個庶民玩玩。”文宣帝想起了什麼,大聲的囑咐道。
“呃……好……”李璿真是有點弄不明白這個皇帝又在玩什麼遊戲,難道他又找到什麼好玩的了。她有種預感,一般文宣帝和高家那些王爺們覺得有趣的遊戲,一定都是她不太喜歡的。
李璿換了件暗青色的粗布衣服,頭發隻是隨隨便便的綰了兩個小發髻,將頭發和彩繩都摘了下去,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調皮的禁了禁小鼻子,轉身回到了正房。
她發現文宣帝也換了一身粗布麻衣,正在那裡擺弄著腰間的絛帶。李璿黑線的指著文宣帝道:“姑父,你的腰帶不對,那有麻衣用錦帶的。”
文宣帝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同樣指著她的腳,“你還不是一樣穿著錦鞋。”
李璿抬腳看看,果然她還穿著錦履呢。她臉一紅,轉身就往回走,“我馬上去換了。”身後傳來文宣帝的大笑聲,李璿暗罵,果然是個壞蛋。
等兩人終於折騰好出府之後,李璿見文宣帝隨手拿了一個包袱,大搖大擺的走在路上,那些侍衛們被遣得遠遠的,還有一部分人也改了裝扮,尾隨在身後。
“姑父,你拿的是什麼??”李璿萬分好奇的盯著文宣帝手裡的包袱看,很想打開看看裡麵都是什麼。突然她想到一個可能,那包袱裡不會是人頭啥的吧?她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文宣帝還是神秘的笑笑,“你一會就知道了。”
李璿偷偷的番了個白眼,又問道:“姑父,你隻帶了我出去玩嗎?表哥他們呢?”
“臭小子有什麼好玩的,我讓他去軍營了。”文宣帝隨口答道。眼看著兩人就要進行街市了,李璿眼睛往各處溜達,隨口又問了一句,“那阿茂呢?”
這回文宣帝半天冇有回話,李璿奇怪的側抬頭,隻能看到文帝緊抿的嘴唇,好半天他才低聲說了一句,“阿茂要準備嫁妝。”
李璿心中五味雜陳,“阿茂姐姐要出嫁了。”
文宣帝伸出大手揉了揉李璿的頭,“小丫頭,放心吧。有姑父在呢,程家小子不敢對阿茂不好。”
“嗯。”李璿也伸手晃了晃小拳頭,“如果程家大郎君敢對阿茂姐姐不好的話,我就組團去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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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找一群人,一起去揍他。”李璿瞪圓了眼睛,努力做出凶惡的表情。
“哈哈哈,就你那半個蒸餅大的拳頭還能打人?”文宣帝大聲的笑了出來,他絲無忌憚的戲謔道,“真有那麼一天,還是姑父帶人去揍他吧。”
李璿看著文宣帝笑得無比開朗的麵容,心中暗歎,好像離開皇宮,自在的走在街上的皇帝,心情更晴朗一些,人也看著冇那麼多戾氣。
“不過,如果那小子真對阿茂不好,我就真接砍了他,再給阿茂換個丈夫。”文宣帝嘿嘿一笑,似乎殺人於他而言隻不過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李璿馬上決定收回她的話,皇帝還是那個皇帝,無倫他在那裡,都決對是個任性恐怖的人。
就在李璿出神的時候,文宣帝拉著她走到了一個角落,神經兮兮的笑,小小聲的對她說:“阿璿,姑父給你看個有趣的。”說著,他將手中的包袱打開,把裡麵的東西用力的往人群多的地方扔去。
被包裡的東西打到的人,不停的咒罵著,等到他們看到打自己的東西時,又瘋狂的嗷嗷叫著一擁而上,搶了起來。
文宣帝拉著李璿,蹲在角落裡,捂著嘴,笑得滿身顫抖。
而李璿則是看得目瞪口呆,原來文宣帝的新遊戲就是帶著無數的金銀珍寶出來敗家,真是讓她無言以對。
文宣帝笑完了,轉頭問她,“阿璿,怎麼你看著不好笑嗎?”
李璿掃了那些為了搶東西已經打起來的人一眼,麵對的文宣帝眨眨眼,再眨眨眼,老老實實的回答:“不太好笑。”
“怎麼可能?多有趣!”對於李璿不欣賞他的遊戲,文宣帝十分的不高興。
“姑父,這些人搶東西很有趣嗎?”李璿實在是笑不出來,她一點也冇看出,眼前的這一幕有啥好笑的。
“怎麼冇趣。你看那個搶金杯子的,鞋都冇了;你再看那個抓寶石的,衣服都快被抓掉了;那個女人搶得最凶,好幾個男人都被她連抓帶咬的敗了下去。”文宣帝抓著李璿的,指著那些人讓她看,還邊看邊點評,“不好不好,這些男人弱死了,架打得不激烈,都冇見血。”
李璿麵對這個場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她算明白文宣帝的意思了,自己殺人冇趣了,要看彆人見紅。
“姑父,你這個遊戲不太好玩,我帶你去玩個有意思的吧。”李璿強笑著,拉了拉文宣帝的袖子,她還是把這個禍害帶走吧,要不他冇準就覺得這些人打得不夠激烈,冇有讓他滿意,而自己親自上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