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寂靜的夜晚,從未有過外人踏入的墨齋居內迎來了除良莊以外的兩個客人,女子十七八歲年紀,雖然身著一身普通布裙,可是卻掩不去那與生俱來的雍容和華貴,抹殺不了那份絕世風華;男子十五六歲年紀,不算妖嬈俊朗,但也是一個俊朗剛毅的少年,同女子一同跪在莫齋居的中央,等候良國國主的召見。
雖然他們身為良國的臣民,可是他們也從未見過那個神秘莫測的新任國主,這次接到密旨,讓他們前住齊回拜訪,他們既感到一種責任感油然而生,又感到一種惶恐的感覺伴隨而生。
當他們聽說,他們將由國主親自接見,並且安排任務,他們的心中更加的惶恐和忐忑了。
不過,一想到他們能見到神秘的國主,他們是又期待又忐忑,一想到國主親自安排的任務,就又覺得責任重大,壓力倍增。
不過,不管怎麼樣,他們還是勇敢的接下了這道聖旨,作為新良的臣民他們有責任和義務為國主分憂解難。
就在這等待中,兩人已是心思百轉,揣測萬千了。
“主子到。”隨著一聲簡單的通報,兩人冇敢細看就已經垂下了頭顱,跪地相迎。
“臣張武(彩雲)叩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當他們看到從他們麵前走過的靴子的時候,都不由為之一愣,如果他們冇看錯的話,那靴子可不是一個成年人或者是一個老者穿的。
“平身。”清冷的兩個宇,卻把墨良的真實年齡表露元餘,彩雲公主和尚武將軍的心中更加驚訝和疑惑了,但是卻一直冇有抬起頭來。
“謝吾皇萬歲。”起身,依舊低垂視線。
“抬起頭來。”一句清冷的命令,兩人稍作猶豫,還是抬起了頭。
卻不想,當他們把目光看向聲音來源處的時候,他們卻呆住了。
雖然根據靴子,就已經大約猜到這國主的年紀不會很大,但是當他們看到的時候,他們還是不免為之一振,眼前的國主,端坐在桌案後,俊逸的五官不顯陰柔,但卻有著隱隱的霸氣,狹長的雙眸不具妖媚但卻有著讓人不敢忽視的冷冽,纖瘦的體態卻不顯柔弱,給人的感覺是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當那眸子看著某處的時候,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也無法遁形的壓迫感。
這就是天子威儀,可是,選天子似乎太過年輕,稚嫩。
“怎麼,對朕很失望。”看著麵前兩個毫不掩飾眼中驚異的目光,墨良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們是不是太沉不住氣了。
“臣不敢,請皇上贖罪。’渾身一個寒顫,兩人齊齊下跪請罪,他們怎麼忘了,再怎麼樣,他們麵對也是一國之君。
而這個神秘的國主可是讓雲壤無聲無息就變了天的男子,是讓雲壤前主,現在的雲壤王墨君非敬畏有加的人,想到此,兩人更為剛才的失態感到罪不可恕。
畢竟,他們的神情已經表觀了對國主年齡的懷疑,也相當於對國主的一切產生了懷疑,而這是對國主最大的不敬。
“你們的表觀讓朕很失望。”冷冷的語調讓跪在地上的兩人已是臉色煞白,什麼偉大抱負,什麼愛國情操,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他們隻知道,所有的一切理想都在還冇有起步的時候就已經泯滅了。“皇上贖罪,臣等知罪,還望皇上給臣一次機會,臣等一定不負重望,為皇上儘忠。”尚武將軍畢竟是經過層層選拔進入良國朝堂的,在此時刻,他也冇有忘記為自己爭取最後的機會,即是活命的機會,也是一展抱負的機會。
“請皇上贖罪,彩雲決不負皇上所望。”彩雲也在驚懼之後,強作鎮定的開口了。
雖然彩雲乃一介女流之輩,但是畢竟是前朝的公主,從小在皇宮中長大,雖然雲壤國小貧瘠,但是畢竟也是一代驕女,此刻那種皇室女子的從容也顯現了出來。
“哦,你們還有價值嗎?”淡淡的語氣,不明的疑惑,卻讓他們看到了生的希望,但是也感受到了那種帝王才具備的多疑和冷酷。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忽視了墨良的年齡,也忘記了墨良的稚嫩,隻知道,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國之君,是他們良國的天帝。
“臣鬥膽,皇上選擇臣前來齊國,也必然不會是隨意而為之,臣既然有讓皇上看上眼的地方,自然就有讓皇上相信的價值。”彩雲公主墨雲蝶已經平複了心境,從容說到。
雖然她的後背已經汗濕,雖然她的指尖已經紮進了手心,但是她所表現的鎮定讓墨良眼中閃過滿意。
“臣愚昧,但是臣相信,隻要吾皇吩咐的事情,臣絕對完成使命。”張武也表了態,既然公主都開口了,他自然不會示弱,隻不過,他不知道皇上為何會選擇他出使,畢竟就算他武藝超群,但是對於出使邦交,他卻算是一竅不通啊。
不過就就像公主說到,既然是皇上挑選的他們,就說明他們的身上必然有皇上看中的地方。
再說,他覺得這皇上也不是一個心胸狹窄之輩,畢竟成大事者,必然不會拘小節。
這就是年少者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而這也是年少者所具備的衝勁和勇氣。
也就是這一種不認命的勇氣,讓他們有了生存的機會,也讓他們有了這一生都艱巨卻又光榮的使命。
“知道後果嗎?”依舊是冷冷的語調,隻不過多了幾分警告和冷酷。
墨良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兩人,他欣賞他們的勇氣,也了解他們的實力,他們欠缺的是磨練。
而這,會在以後的生活中慢慢得到彌補,他並不擔心。
“臣萬死不辭。”張武給出的是堅定的回答,但是眼中卻是無比的自信。
他或許什麼都不懂,或許他還有很多未知,但是他相信,隻要有機會,他一定會成為皇上能夠信任的臣子的。
就因為,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都是靠自己爭取來的,也是坐在前麵的皇上所給的機會。
“臣自當謹記父王教誨。”彩雲公主所說的已經明了,改朝換代後,作為曾經的皇族的他們依舊能享受這份榮耀,不得不謝謝這位國君,或許他們的存在還有利用的價值,但是,如果冇有他的仁慈,他們不會有現在安逸奢華的生活。
父王墨君非雖然不是一個好君主,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無疑,他還是有一定的頭腦,看人的頭腦。
出來之前,墨君非就已經和她好好的談過,他的身上不止係著墨氏一門皇族的生死存亡,還關係這整個良國的發展和壯大。
墨君非曾經說過,良國的國君不會安於現狀的,他將會是這一方天下之霸主。
將是這一統天下的梟雄。
因而,良國國君的目光不會隻專注於良國境內,他想要的會更多,更廣。
而能夠為國主出力,也算是他們的榮幸,畢竟他們也都知道,冇有人會養一群無事之徒的。
他們有利用價值,最少也就保證了他們能夠繼續生存下去的條件。
一旦他們冇有絲毫的利用價值的話,那麼也就是他們完全消失的時候到了。
而那並不是他們任何人想要看到的,包括他自己。
“很好,朕拭目以待。”默默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墨良突然笑了。
隻不過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他的笑隻不過是一種安撫人心的,給人鼓勵的笑。
“退下吧。”墨良並冇有多說什麼,今天見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要看的就是他們的表現了。
而他相信,他們不會讓他失望,畢竟,他們可是他親自挑選的人選。
“人安排得怎麼樣了?”看著躬身退出的兩人,墨良這才問向身後的青峰。
“一切安排妥當。”青峰知道墨良問的是安排在彩雲公主身邊的暗衛,也就是以後將要負責聯係事務的人選。
“我不容許有任何的失誤。”冇有看向身後的人,墨良冷冷的話語卻讓身後的青峰知道,墨良要的是絕對的把握。
“是。”而他們要達到的是絕對的完成任務,這是他們一直以來接受的訓練,也是他們做任何一件事所抱的心態。
簡單的見麵,被人送出了良莊,回到了下榻的客棧的兩人,怎麼也無法相信,他們這麼就出來了。
但是看了看跟在他們身後的兩個少年,都是十四五歲的年紀的少年和少女,他們是派給彩雲公主的貼身侍衛和貼身宮女,不用言明,他們也知道是什麼?
但是看了看並冇有任何特彆之處的兩人,他們的心中不由又有了疑惑,但是隨即就想到了之前國主所說的話,兩人不由一個寒顫,心中疑慮頓消。
他們能做的就是完全信任國主,否則
明天,他們就能抵達齊國京都黎都,他們麵對的就是一個全然的未知。
“公主,請早些歇息吧,公主抵達黎都的消息,明兒個淩晨就該送到齊國皇宮。”這是一個叫蔓兒在退下前所說的話,有著宮女的卑躬,但是卻也有著讓人心安的部署。
短短的一句話,小小的一件事,卻已經讓彩雲公主看出了國主給她的人,看似普通,卻麵麵俱到,看似尋常,卻是四麵玲瓏。
“恩,知道了。”彩雲公主雖然心中有著此次任務的困惑,但是卻也明白,到了該知道的時候,她自然會知道,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歇息,然後備戰即將到來的出使。
雖說是出使,但也算的是她作為一個公主外出遊曆的借口,也是良國趁機和齊國達成姻親的機會,她這個棋子對此自然明了。
能和她公主身份匹配的適當人選,不外乎就是齊國的幾位皇子,以及被封王的幾位王爺和深受皇帝器重的臣子。
根據對此的了解,似乎和皇子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齊國現在可是處於非常時期。
而自己雖說隻是個良國的一個公主,即使良國在齊國的眼中不值一提,但是,良國最少也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一個和齊國相鄰而居的國家。
一個國家必然就有皇族最為看重的軍隊,有了軍隊,就有了強硬的後盾,所以,可以這麼說,她的到來,也將會成為齊國各位有心於皇位的皇子們之間爭鬥的來源。
但是,皇上希望她靠近誰呢?
這卻是她無法想到也無法猜到的,隻有步步為營,見機行事了。
這就是墨良看中的公主,良國的彩雲公主,一個不止有容貌,還有腦袋的女子。
但是他的聰慧隻到了一個層麵,還無法達到大智大慧的地步,這樣的人,才有利於控製,也不會影響到計劃的開展。
而這樣的女人,注定了隻能為人棋子,自己的命運永遠無法自己掌控。
想到這裡,站在莫齋居,看向奉天方向的墨良雙拳不由緊握。
而那個女人,她不同。
她不被任何人控製,但是卻被牽製了,隻因為她心中有所牽掛,她為的是保護自己,即使現在,她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但是她卻冇有,依舊牢牢地紮根在奉天的皇宮之中,穩穩的立身於奉天,不止緊保皇後的地位,還把太子的位置給守得死死的。
為的,隻不過是那一線的希望,為的,隻是給他一個無所束縛的將來。
“太子府有何舉動?”身影不動,冷冷的話語在空寂的空間裡回蕩。
“太子連夜進宮了,看來應該是商議彩雲公主到訪一事。”回答來自於暗處,無人看到隱身之人在於何處,更無從辨彆氣息。
這就是專屬於墨良的隱衛,無時無刻不跟隨在墨良的身邊。
南宮月,這個認識多年的男子,這個在齊國穩穩的占據太子之位多年的男子,他不簡單。
如果他做了皇帝,或許齊國會有個不錯的皇帝,但是,這卻不是他想看到的,隻因齊國的強大隻會給他帶來阻礙,所以看向夜空的狹長雙眸微微眯了眯,溫度在眼中消失,有的隻是勢在必得的決心和不達目的的誓不罷休的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