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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2025-05-29 作者: 天蠍女

“智兒,好好的教導好小皇子吧,其餘的不是我們為人臣的能夠考慮的。”權相宇看著眼前這個令他驕傲的兒子,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知道,權無智有自己的能力來處理,但是,有些事情,他畢竟還欠缺曆練。

“父親,孩兒冒昧的問一句,這皇後娘娘究竟是怎麼想的?難道她就不怕父親因為孩兒,因為小皇子,最後支持小皇子而和太子敵對嗎?”權無智真的猜不透,皇後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畢竟在登基之前,一切可都是變數。

更何況,皇後也知道,小皇子也不是平庸之輩,如果,一旦,小皇子在皇宮中的表現出奇的認人欣慰,太子又遠離宮廷,她就不擔心,太子之位,不保。

“哈哈,那你會嗎?”權相宇看著自己的兒子,冇有回答,反百認真嚴肅的問道。

“兒臣隻會效忠於吾皇。”權無智神情一肅,沉聲說道。

不管什麼時候,什麼環境,他們效忠的永遠都隻有皇上。

皇上看好的也就是他們效忠的,不管是誰?

“我兒,切記,不可掉以輕心。”看著自己的兒子,權相宇語重心長的說道,目前的形勢看起來逐漸明朗,可是,越是這樣,越讓人害怕。

君心難測,曆朝曆代,那個帝王又能輕易就讓人看透了去。

皇後哪兒也是。

不在隱忍,不在低調,每做一件事都弄得人儘皆知,天翻地覆。

可是,就算她現在把皇宮掀了,也不會有人敢站出來指正她,隻因為此時的她,太讓人難以界定。

這或許才是她把太子送出宮的真正原因吧。

隻因為此時的皇後,冇有了顧忌,大可以放開手腳,自由發揮。

即使她的手段有些狠辣,即使她的心思太過縝密,即使她的態度太過強硬。

而不管她做什麼,她已經成功的在皇宮中,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出了自己的路,撐起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

這天似乎要變了!

權相宇走出書房,迎麵撲來一陣寒風,整個人清醒了很多,看著漆黑的夜空,那下麵有著欲穿透黑幕的光芒,隻不過,那光芒會照亮大地?還是灼燒生靈?

初春,冰雪消融,有著春風的暖意,更多的卻是冰淩的寒意,吹在臉上,隱隱作痛。

大皇子一身盛裝,在皇後的親自陪同下,在聲勢浩大的排場下,走到了宮門,在萬民期盼的目光中,就是踏出拜師之途。

“韻兒,精誠之至,金石為開。”一聲韻兒,讓獨孤韻心中一陣酸楚,八個字,卻讓獨孤韻忐忑的心,再無波瀾。

“母後,放心吧,兒臣一定不負母後所望。”獨孤韻看著眼前的女子,退後兩步,跪倒了青青的麵前,此時此刻,拋開了一切思緒,獨孤韻感受到的居然是一種他渴望已久的溫暖和親情。

一聲韻兒,自然簡單,可是有誰知道,對於獨孤韻來說,卻是盼了多年,卻又失望了多年。

“去吧,母後相信韻兒會做到的。”扶起獨孤韻,青青溫和的說道。

隻希望眼前的這個少年能記住這一聲母後,能記住今天的一跪。

他和玥兒畢竟是兄弟,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們本無仇隙,更無芥蒂。

兄弟齊心,那是比什麼都堅不可摧的力量。

有日朝一日,隻希望他們兄弟,相安無事。

不敢奢望和睦共處,更不敢奢望手足情深,隻希望他們彼此之間有個底線,一個不能逾越的底線。

足矣。

“得庸,照顧好大皇子殿下。”青青微微轉頭對身側的得庸吩咐道。

得庸辦事她放心,畢竟跟了她這麼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自然心中有數。

“娘娘,放心吧,奴才丁當護大皇了周全。”得庸躬領,扶著獨孤韻跨上了駿馬,一切就緒,獨孤韻坐在馬背上,看著站在宮門的皇後,深深一眼,調轉馬上,踏上了去往普陀寺的第一步。

一路,壯觀的排場讓聞訊而來的百姓駐足觀望,目送大皇子的出征,也目送了皇後的回宮。

“不是說皇後娘娘弑母殺父嗎?怎麼對大皇子那麼好?”

“是啊,照理說,膽敢當朝議論皇後娘娘,還不閉嘴。”

竊竊私語聲從不同的角落傳出,多少疑惑不解的眼神,多少畏懼怯懦的眼神,都掩飾不住那窺探皇家秘密的好奇心。

但是皇後本來殘暴毒辣的形象居然出奇的有了轉變,又成了一個喜怒無常,行事難測的皇後。

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這就是輿論的力量,能夠置人死的於無形,救人於無聲。

送走了大皇子的皇後來到了朝陽宮,靜靜的陪著獨孤離,一同品茗,一同看折。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大皇子殿下已經到了普陀寺了。”德全站在不遠的地方,不留痕跡的看著距離不遠的兩個人。

這皇上和皇後之間的關係,真是看不清摸不透啊。

新婚的甜蜜,朝堂上的齊肩,之前的視若無睹,現在的寧靜祥和,還真是讓他們這些奴才的一頭霧水,忐忑難安啊。

“也該到了。”皇後的一句讓德全差點冇噎死,梗在喉嚨的後半句話,不知該怎麼講出。

“普陀寺有何反應?”獨孤離看了一眼臉色不齊的德全,陰沉的臉色都有些緩和。

不過,現在的他還是不放心,大皇子拜慧明大師一事已經是人儘皆知,舉國關注的大事了,要是慧明大師一如以往的拒絕了,那皇室的麵子可就丟大了。

“眾僧列隊恭迎大皇子殿下,隻不過……”德全又習慣的看向皇上和皇後,等待著他接下後半句。

“普陀寺若敢折辱韻兒尊嚴,削去皇家寺院的殊榮,普陀寺一乾僧眾,一律打入勾欄院,讓他們鎮守一方樂土,若有失德者,除去子孫根,永世不得踏出半步。”青青再一次的冇給德全開口的機會,說出的話,不止德全變了臉色,就是獨孤離也是瞪大了雙眸。

德全第一反應就是,幸好,幸好他冇有把後半句話出口,否則,他就成了褻瀆佛祖的罪人了。

而獨孤離卻是難以置信,雖然他知道皇後手段不一般,但是如此……如此讓人生不如死的懲罰,會出自皇後口中。

讓和尚當龜公,已經是幾近侮辱之事,還要讓他們無欲無念,這就相當於把一個聖人扔進美人窩,這怎麼可能,更何況,和尚在無欲無求,他們的本質還是男人。

除去子孫根,這更讓人膽寒。

一個男人,如果冇有了那玩意,還是什麼男人,就是和尚,也不敢自稱自己是和尚。

“如若有人膽敢反抗,查出祖籍,禍誅全族;若有人想要自行了斷,不用阻攔,他死了,本宮厚葬他,專門找那些短命離世的寡婦,與之合葬。”青青這歇了一口氣,再度吐出的話語,讓德全的臉都白了。

太狠了。

真不愧說,世間最毒婦人心,一點都不假。

這不是讓普陀寺的和和尚生不如死,卻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皇後這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還好。

“德全,你若是有一絲憐憫之心的話,就把這話傳過去,否則就等著看好戲吧。”青青的話有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從頭到尾,她都冇有給獨孤離開口的機會,因為她知道,他要的隻要一個結果,一個萬人期待的結果。

而她卻能讓這個結果變為現實。

“奴才,馬上傳達娘娘口諭。”看了一眼同親震驚,但是卻冇有吭聲的皇帝,德全像是見鬼一樣,有生以來第一次失態的跑出了朝陽宮。

皇後娘娘不是人!

這個念頭一直在他腦海中閃過,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他們父女都不是人。

可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德全策動手中韁繩,疾馳而去。

初春的帶著冰淩的寒風也冇有他心中的寒意來得深沉。

就怕晚了,普陀色的僧眾就完了。

哪裡可不止是一個皇家寺院啊,那些僧眾可是皇上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啊!

而慧明大師……

一路狂奔,當他看到跪在院門的大皇子的時候,心都涼了。

不用猜,他已經肯定了,這一定是皇後娘娘教的。

以退為進,明為誠意顯現,實則是耐心和毅力的較量。

皇後當初不就是用這個招數讓太子拜了易親王為師,讓自己走進了攝政王府嗎?

“德全公公,請留步。”眼看德全下了馬,就要往院中走去,得庸跨前一步攔住了。

“皇後娘娘有言在先,大皇子殿拜師,乃是大皇子殿下一生中的大事,該怎麼做,大皇子殿下自會努力,是否有幸蒙受大師垂憐,那也得看大皇子的運氣和福氣,要不,德全公公這一去,會讓天下百姓誤會,慧明大師是因為皇族勢力而被迫收徒,那樣,大皇子情何以堪?還請德全公公三思。”得庸的話讓德全蒼茫的腳步再也跨不進院門,看著跪在普陀寺門口的大皇子,那儒雅的俊顏上呈現了剛毅,德全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來,今天皇後是打定了注意,要把普陀寺連根拔除了。

隻希望慧明大師,能夠意識到,這事背後的嚴重性。

“公公,獨孤韻來此之時,母後就告知於獨孤韻,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慧明大師是獨孤韻尊崇的高僧,如若得到大師垂憐,有幸拜大師為師,獨孤韻將不勝感激,定不會辜負父皇和母後的殷切期盼,更不會讓大師失望,因而,請公公回吧,獨孤韻自會麵對。”獨孤韻雖然不知道德全為何而來,但是德全可是皇帝身前的紅人,他的到來,自然也代表了皇帝,想來也是皇帝怕他受拒受辱,這才來的吧。

想當初太子不也是隻身一人親往王府,不也同樣是承受了所不能承受的屈辱和考驗之後,才進入了易親王府的嗎?

還有,母後,不也是在攝政王府外,站了整整一天,這才叩開了攝政王府的大門。

母後既然已經給他指了路,他又怎能避重就輕,另取蹊徑呢?

這不就說明,自己不如太子,有辱皇後教義嗎?

再怎麼說,他也不能輸給太子,不能讓皇後失望。

同時,這也是他平生以來,第一次向人低頭,第一次承受這種屈辱。

但是他卻發現,有些東西並不像想象中那麼的不堪和恥辱,反而有一種,激勵在心中。

使得他更有鬥誌和信心。

“殿下……”德全看著跪在地上,卻顯得坐毅不屈的大皇子,有口難言。

他總不能,跟大皇子殿下說,皇後剛才的一番話啊。

如果說了,不也同樣是脅迫嗎?

雖然話是皇後說的,可是大皇子拜師也是皇後提的,一切都是皇上默許的。

這不還同樣是皇室脅迫嗎?

德全這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隻能焦灼的站在院門口,不停的張望。

希望慧明大師,腦筋開竅,快出來啊。

千盼萬盼,終於看到了疾步而來的穿著長老袈裟的惠空大師。

“大皇子殿下,方丈大師有請。”惠空徑自對跪在院門的獨孤韻說道,言語間看不出異樣,但是他的步伐卻已經告訴了眾人。

“多謝大師。”獨孤韻起身,稍微站立,讓全身的血液循環暢通之後,謙恭的跟在了惠空的身後,而得庸和德全也尾隨其後,踏進了普陀寺的大門。

隻要進了這大門,應該就冇有多少變數了吧?

這是兩個人最有默契的想法。

可是事情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當他們來到慧明所在地,看到的就是跪在佛祖麵前,默默誦經的慧明。

惠空肥人帶到之後,悄無聲息就離開了,而得庸和德全一同選擇了在門口侍候著,眼觀鼻,鼻觀心。

耳朵卻是張大了的聽著。

獨孤韻就那麼靜靜的站在慧明身後,等慧明吟誦完畢。

久久,久到兩個公公感覺雙腿麻痹,眼皮打架,慧明依舊跪在佛祖麵前,冇有起身。

獨孤韻的臉上也漸漸的出現了難堪的神情。

再怎麼有心裡準備,也冇有想到會如此。

本就缺乏鍛煉的機體也因為這長時間的跪立,有些搖搖欲墜。

惹得兩位公公擔擾的看著那身軀,就怕下一刻,就倒地不起。

果然,在他們驚恐交加的注視下,獨孤韻軟軟的滑落地麵。

“大皇子,快,傳太醫。”得庸搶先一步扶起了獨孤韻,急聲吩咐。

本在吟誦經文的慧明大師,也號上起脈,眉頭微皺。

“大皇子冇事,隻不過是氣血不通,一時昏厥,休息一會就冇事了。”慧明沉穩的說道,而這卻也惹來了兩位公公的不滿。

“慧明法師接皇後口諭。”德全臉一跨,一板一眼的說道。

而這讓慧明有些意外,但是也有些預料之中。

隻不過,這口諭怎麼會成了由德全公公宣讀?

“貧僧慧明恭聆皇後娘娘口諭。”慧明又手合十於胸前,微微躬身。

即便如此,也不減他的絲毫風貌,他依舊是那個被眾人敬仰的得道高僧。

“娘娘口諭:普陀寺若有折辱皇子之舉,削去普陀寺皇家寺院殊榮,普陀寺眾僧人全數進入勾攔院,守護一方樂土,若有失德者,剔除子孫根,永世不得踏出半步;若有違命抗旨者,查清祖籍,誅殺全族;若有尋死者,不予阻攔,皇後娘娘會厚葬,找尋短命寡婦之墳墓,與之合葬之。”德全話一出口,彆說慧明難以維持那一貫的老僧狀,就連一旁的得庸也是瞠目結舌。

皇後也太絕了,這不是根本就冇給普陀寺留後路嗎?

“大師聽明白了嗎?是否還需咋家給大師解釋解釋?”德全看著慧明這熊樣,心中原有的憐憫和同情,全冇了。

這當口,這話說出口,怎麼那麼解氣。

“貧僧……領旨。”慧明那總是祥和的雙眼也有了怒意,皇後,她真的就冇有想過放過自己,放過普陀寺。

慧明這話答得幾乎是咬牙切齒,他本想讓大皇子知難而退,主動離開,冇想到,大皇子暈了,皇後就下了懿旨了。

“大師,皇後娘娘是何等性格,想必也聽說了不少,咋家是奉皇上旨意前來給大師提個醒,不要因小失大,再說,大皇子殿下能拜大師為師,那也是大師的榮耀,大師又何必太過固執。”其實德全想說的是,慧明,你個老不休,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給臉不要臉。

“普陀寺上上下下也有幾百僧眾吧,他們的命運可都掌握在大師的手裡了。”德全繼續說道,要不是大皇子還冇醒過來,他真想帶著大持子離開,不理這個老禿驢,讓他去勾欄院試試。

皇後既然能把他弄到勾欄院去,就必然會有辦法讓破戒,到時候,看他還有臉麵苟活於世,想死,他還冇那個資格。

“皇後對老衲有不滿,儘管衝老衲來就可,又何必牽連普陀寺眾僧。”慧明的口氣已經失去了一貫的平和,有著隱忍的怒意。

對於皇後遇襲一事,他就想不可能那麼簡單了解,果真不然。

那個男人是什麼樣的人,他的女兒又會好到哪兒去。

連自己的骨肉都能下狠手,她的女兒又怎麼會放過其他的人呢?

“大師此言差矣,皇後娘娘顧慮的是大皇子的尊嚴,還請大師不要信口雌黃。”得庸冷聲說道,即使知道自家主子好像就是那種吃了虧絕對會討回的個性的人,但是被這麼說出來,他又怎麼能置之不理呢。

“大師,請慎言慎行,母後豈會是那種睚眥必報之人,大師如若覺得獨孤韻不配做大師的徒弟,儘可直說,但是還請大師不要汙蔑母後,獨孤韻絕不容許有人玷汙母後清譽,請大師自重。”剛蘇醒過來就聽到慧明大師的話的獨孤韻,一個起身,站定,已經板著臉開口了。

維護皇後,不許任何人玷汙皇後聲譽,這是他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也是堅不可搖的意念。

慧明看著神情肅穆,眼神冷冽的大皇子,此刻的他才是最真實的自己吧。

他自己或許都冇有發現,退去了斯文儒雅的外衣,獨孤韻所表現出來的絕對是一個王者的威儀和風範。

他雖然知道,拜師之路不會太過順暢,但是卻不想,會因此而讓皇後到玷汙,獨孤韻突然發現,眼前的慧明並不像之前心目中所想的那麼神聖。

“韻兒,看清楚了嗎?”輕柔的嗓音傳來,裡邊的人心頭俱都一顫,這不是……

“參見皇後娘娘。”得庸和德全不由自主的跪下,一個嬌小的身著黑色勁裝的少女已輕巧的出現在了大家的麵前。

嬌小的麵龐上有著滿意的笑容。

冇想到啊,冇想到。

那些小家夥,短短三年的時間能有這個成效,真的太出乎意料了。

“母……”本欲出口的話語卻在看到那璀璨的笑顏時,自動隱去。

“慧明大師,冇想到偌大的個普陀寺居然這麼的不堪一擊,難怪那個老不死的,能夠把這裡殺個片甲不留,還真是……嘖嘖,我還以為你是和那老不死的達成什麼協議了,卻不想是因為你實力有限啊,還真錯怪你了,本宮錯了,不該以女人之心度和尚之腹,你們其實是以慈悲為懷的,隻不過你們的慈悲僅限於在保證自身安危的情況下才有的,冇想到啊,冇想到。韻兒,如此大師,幸好冇有收你為徒,否則母後該自打耳光,有眼無珠至此。”青青連嘲帶諷的一度話,把個慧明氣得滿臉漲紅,卻是吭聲不得。

“大師不妨開口召喚一聲,看看這普陀寺內,還有無一個能回應你?”青青清脆的言語下,卻有著讓人難以置信的冷酷。

“你……”慧明圓目怒睜看向皇後,卻看到的隻是湧動著暗黑。

獨孤韻,唇瓣張了又張,卻不知該怎麼稱呼,也不知怎麼麵對這一個又一個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的事實。

“娘娘,一切準備就緒。”門外,傳來了穩沉卻不失稚氣的嗓音。

“你們回去吧,今天的表現我很滿意,但是真正的考驗,這才開始。”青青冷冽的聲音和司馬無情如出一轍,而這也讓慧明大師知道,自己是多麼的遇昧和無知。

“是。”因為看不到門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場景,屋裡的人隻以根據嗓音來判斷這皇後的手下居然也是孩子。

可是難道就是這些孩子,把整個普陀寺都端了?

這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德全,怎麼冇反本宮的話帶到嗎?”看著早就失去了大師風範的慧明,青青冷冷的問道。

他以為他就能那麼容易的進入這普陀寺嗎?

笑話!

“娘娘贖罪,奴才辦事不力,還請娘娘責罰。”德全果真不愧是在宮中混了多年的老太監了,冇有找借口,更冇有推脫,直接認罪。

他敢保證,在這裡,皇後隨時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韻兒,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才能保住這塊臉麵啊?”青青看都冇有看跪在地上的德全,反而看向了一旁的獨孤韻,問道。

“母後若是放心的話,這事交由兒臣處理。”獨孤韻收起眼中的驚詫,鎮定開口。

在這裡,他並冇有對皇後偽裝。

他有這個能力,如果連這個能力都冇有的話,那麼他也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也枉費了皇後的一番苦心了。

或者說,他根本就冇有對皇後隱瞞的必要,皇後的一手就已經讓普陀寺湖底抽薪,改頭換麵。

“本宮冇有看錯人,韻兒,這爛攤子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就先回去了。”青青也不理會德全和得庸,閃身出了門口,眨眼間,人已經冇了蹤影。

跪在地上的德全此時起身也不是,不起也不是,隻能僵硬的跪在地上,等候著。

可是心裡卻忍不住的寒顫,他騎著馬,快馬加鞭的趕到這普陀寺,好不容易進了普陀寺,這才多久,皇後就已經到了,還把整個普陀寺給繳了個底朝天,這也太讓人恐怖了。

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要是皇後真想要誰的小命,那還會有人活得過天明嗎?

以後,他一定要避開皇後娘娘,惹不起,那就躲吧。

皇後已經不再對他們隱藏,這說明什麼?

她已經具備了不再偽裝的實力,也就表明了,她具備了保護太子的實力。

看著離去的人,獨孤韻靜靜的站了一會,這才轉身,看向麵色沉痛的慧明大師。

“大師,父皇一直敬重於您,今日之事本不是父皇願意看到,否則父皇當初也就不會讓獨孤韻拜大師為師,但是今日之事,獨孤韻知道,大師也斷然冇有了收獨孤韻為徒的念頭,而獨孤韻也再無此念,但是獨孤韻乃是奉天的大皇子,是奉母後旨意,昭告天下前來拜師的,若是被拒,那麼獨孤韻和母後顏麵何存?故而,委屈大師頂著獨孤韻師父之名,固步於普陀寺之內,獨孤韻也好給父皇一個交代,也好給奉天的黎民百姓一個交代。”獨孤韻果斷強勢的作風,讓得庸和德全欣慰,大皇子冇丟皇上的臉。

保全了慧明的性命又限製了他的出入,既不影響普陀寺的聲譽,又能掩蓋皇後所做的一切。

“德全,起來吧,今日之事,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否則到時候,彆怪獨孤韻冇有提醒於你。”轉身,獨孤韻對依舊跪著的德全說道。

皇後為何獨獨留下了慧明大師,意圖已然明了。

這是皇後真實一麵的展現,但是也是實力的顯現,同時也是對他獨孤韻的一次考驗。

“殿下放心,奴才知道怎麼做?”德全起身,趕緊應答。

心中卻陷入了兩難境地,想必大皇子也是吧?

如果,如果他選擇把這件事告知於父皇,那麼……

可是,他應該瞞著父皇嗎?

獨孤韻陷入了矛盾糾結中。

“娘娘做事有底線的。”看著糾結的兩人,得庸吐了一句。

德全和獨孤韻不約而同的看向得庸,昆皺的眉頭卻因為他的這一句話舒展開來。

“大師珍重,獨孤韻告辭。”獨孤韻一行人告辭走人,不在看向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慧明。

走入普陀寺大院,依舊是佛香鼎盛,人頭攢動,僧人們各司其職,祥和的為香客們解說著。

如果不是之前的一幕,他們根本就不會發現,這普陀寺有何異樣。

看向那莊嚴慈祥的佛像,獨孤韻突然覺得,之前在心中一直有著的敬仰之情已經蕩然無存。

皇後的一個舉動,就讓他從小到大的信仰完全化解,獨孤韻越來越發現了自己和太子之間的差距。

跟在皇後身邊,很多事情,無需解釋,他自然能夠從世事變遷,人物的變故中,體會生活,感悟人生。

一件事,讓他看清了一個人,一個從小在心裡猶如神一般的人物,原來他也不過是俗人一個,原來他也不過如此。

不在盲目的崇拜誰?

不在盲目的相信誰?

突然之間,發現他之前生活的空間是那麼的狹窄,他的見識是如此的偏頗。

他似乎一晌之間長大了,可是也在頃刻之間覺得之前的人生是那麼的無知和蒼白,之前一直堅定的人生信念也受到了衝擊,獨孤韻正在承受一種成長的掙紮,成熟的煎熬。

皇後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念頭一浮現腦海,就再也抹之不去。

卻不知,對皇後產生好奇心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視線裡就裝滿了那個讓他好奇的人,再也揮之不去。

大皇子獨孤韻拜師一事,就在轟動中開始,也在轟動中結束。

出於大皇子的誠心,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慧明大師終於破例收了大皇子為徒,真是滿城歡慶,皆大歡喜。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這其中究竟經曆了什麼?

朝臣們看到的是獨孤韻滿足的笑容,皇後那依舊漠漠的神情,皇帝依舊陰冷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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