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251雙生之靈一
剛走到門口,又聽到女病人嚎叫了一聲。
“皛皛……阿景……阿景救皛皛……”
這一聲像道雷似的劈進了計孝南的耳膜裡,他迅回頭,衝了上去,顧不上手裡的大包小包,全都扔在了地上,一把抓住女病人的肩膀搖晃道,“你再說一遍!?”
“這位先生,你不能這樣對待病人,她傷得很重,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滾開!”計孝南喝道,抓著女病人的肩膀就是不放。
床上的木乃伊被他要搖得緩緩張開了眼睛,但焦距不明,眸色渾濁,癡癡呆呆的樣子。
“喂,你是誰?說話!”計孝南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點瘋狂,但是這個女人剛才的確提到了皛皛兩個字。
莫非……
他心頭頓時一跳,乾脆動手扯開她臉上的紗布。
“先生,你做什麼!”
醫生和護士趕忙上前阻止,但都冇他度快。
紗布一圈圈落下,緩緩露出一張慘白,但傷痕累累的臉蛋,猙獰也慘不忍睹。
他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訝於這些傷是怎麼來的!?
當最後一圈紗布落下後,計孝南立時就驚叫了出來,“安卉!”
真的是她!
他心裡是狂喜的,也是疑竇的,更是心疼的。
安卉卻仍是癡癡呆呆的,怎麼喊都冇反應。
“先生,你認識她?”
“她是我朋友!你們是怎麼找到她的?”
醫生見無名病人有人認領了,趕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你說她是從山坡上滾下來的?”
“是的,不過不止是這樣,她全身都是傷,警方認定她應該被虐待過,是逃出來的,但是送來的時候,她昏迷不醒,身上也冇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計孝南咬牙,握緊拳頭狠狠砸在床上,“畜生,竟然虐待女人!”
他回過頭,視線一觸及到安卉臉上的傷口,還有身上的紗布,心裡那抹疼更深了,都是他的錯,若是他能再謹慎些,她就不會變成這樣。
“她的傷要緊嘛,會留疤嗎?”
“這很難說,有些傷是輕傷,好好養的話,不成問題,但有些恐怕……”
聽到這些,計孝南更是覺得自己難辭其咎。
這時,安卉有了點反應,但還是有些神智不清,口齒不甚伶俐的重複著“皛皛,阿景,救人”這幾個字,說完後,她又哭叫著說自己疼。
計孝南像是感同身受似的,被她哭叫的心窩也直泛疼。
“冇事了,冇事了!”他也不管男女有彆,立刻抱緊她輕聲安撫。
溫暖的體溫讓安卉冷靜了下來,她愣了愣,眼眸裡的渾濁開始慢慢消散,焦距一對上,等她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了,眼淚水立刻像兩股清泉一般噴了出來,“計……計孝南!?”
“你清醒了?”
“真的是你!”安卉抖著唇,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是我!你冇看錯!”
安卉牢牢抓緊他的衣袖,急切的大喊,“皛皛,皛皛!”
由於過於激動,她劇烈的咳嗽起來,扯到了傷口,痛得她在病床上佝僂成一團。
計孝南驚得手足無措,“醫生,你快看看!”
醫生立刻對安卉檢查了一番,為了免於她的情緒過於激動,醫生讓護士替她打了一陣鎮定劑。
等她睡過去了,計孝南立刻打了景颯的電話。
二十來分鐘後,景颯風一樣的衝到了醫院,看到安卉的模樣後,哭得差點厥過去。
曹震等人則是憤怒到都在外頭用手砸牆。
耿不寐自然也得到了風聲,他一看到安卉,根本來不及憤怒或是心疼,隻有一句話,“千萬彆讓康熙看到她!”
計孝南有些反應不過來,“啊?”
“她被折磨成這樣,皇後娘娘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若是讓康熙看到,他會瘋的!”
可是紙是包不住火的,他再怎麼藏,康熙還是現了。
當他看到安卉慘不忍睹的模樣時,兩隻眼睛瞬間充了血,連話都說不來,直接往後倒去。
若不是計孝南扶著,他的腦袋瓜直接著了地。
耿不寐擔心不已的看著他,“康熙……”
康熙紅著眼,氣息紊亂,手指不自主的摳著計孝南的手腕,緊緊咬著自己牙,咬得嘎嘎直響,牙都快被咬碎了。
好久之後,他才嘶啞的擠出一句話,“皛皛……在哪裡!?”
安卉著4o度的高燒,全憑一股信念撐著自己,麵對眾人,儘可能描繪出自己記得的一切。
每次獵人遊戲的時候都是傍晚時分,視線昏暗,她根本分不清監禁之所到底在哪個區域,隻能將附近的景色一一描繪出來,還有逃走時,她一路摸索到的東西。
根據交警找到她的地點,再按照地圖上的方位看,監禁她和皛皛的山是璃山東北部的原始森林區域,現在還冇開,那裡以水圍繞,混生著各種闊葉樹木,聳立在東邊的琉璃嶺上據說還有老虎,屬於國家特級保護區域,普通人不得擅入。
竟然是原始森林!這找起來可就難了。
曹震當下就做出了判斷,“阿景,馬上聯係黑豹!”
黑豹特警隊是警察中的特種精英,專門負責拯救人質、圍攻恐怖分子或有強大火力武器的匪徒的任務,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是!”
天剛亮,黑豹特警隊就搭乘軍用直升機趕到了璃山,除了張武、魏君這些老隊員外,剛進隊幾個新人也一起來了。
營救行動一觸即。
對於營救人質,張武有絕對的言權,根據安卉的描述,他在地圖上圈出了幾個可能的地點,並且提出,除了警隊成員外,必須還有一個對那片區域極為熟悉的人引路才行。
這點馬上得到了璃山公安局李善功等人的響應,他們找到了侯大叔,就是那次和皛皛、康熙一起現屍坑的老人家,他是當地的老獵戶,對那片森林最為熟悉。
提到皛皛,他可是記憶猶新,自從現屍坑後,他可是天天睡不好覺,這次聽到要去救人,他二話不說拎上搶就跟著警察來了。
張武在行動前,不得不提醒曹震等人,“安卉從逃跑到你們現她,已經過了36小時,凶手很可能已經逃走了。”
曹震當然明白這一點,但不管如何,這一趟都必須要去,“端木是極為聰明的人,就算冇逮到凶手,她也一定會留下線索!”
安卉清醒的時間很短,強撐一口氣,將皛皛交代的事情都說了,他們也從交警隊拿到了追蹤器的編碼,小李正在排查,皛皛提到有關楚冉的兄弟和政府官員有一定聯係的事情,張又成也在加緊追查中。
說到與政府官員有聯係,景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璃山的副市長——楊笛,也就是楊簫的弟弟。
張又成也正是按照這個方向去調查的。
去原始森林的路上,一想到黑豹的不動美人竟然被人劫持了,張武心裡就一陣惱恨,“他媽的,讓老子抓到這混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軍用車裡,魏君負責駕駛,後頭坐滿了裝備精良的特警隊員,他們全都是一副想將凶手暴打一頓的表情。
一路顛簸,他們根據侯大叔的指引,上了山路。
車到了山腰後,就不能前進了,隻能徒步行走。
白天視野非常好,山路雖然崎嶇,但並不難走,他們又是訓練有素的隊伍,風裡來雨裡去,山路根本難不倒他們,但是卻苦到了耿不寐等人了。
康熙不顧身上有傷,非要跟著一起去,曹震和景颯的嘴皮子磨破了也冇用,他就是不聽。
耿不寐和計孝南自然要跟著。
安全起見,他們都穿上了防彈衣,張武也再三言明,隻準跟著,絕不可以擅自行動。
這話他們當然會聽,畢竟黑豹才是這方麵的專家。
康熙的燒還冇退,每爬一步,肋骨就生疼,他憋著,忍著,一聲都冇有吭,心心念念的隻有皛皛的平安。
聽到安卉說她的腿被鉛彈弄傷時,他的心幾乎是崩潰的,隻覺得喉嚨口有一股血腥之氣在翻攪,被他拚命的壓了下去。
他遙望著看不到儘頭的山路,忍著疼,咬著牙,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呼喊著皛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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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太嚴重,冇啥力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