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246獵人遊戲四
寒風陣陣,腳下的積雪雖然厚,但埋在雪裡的碎石依然能割破她的腳底,仿佛行進在一把又一把刀刃上。
她隻是竭儘所能往前跑,無法顧忌身邊有什麼東西,樹枝割破了她的手臂、身體、大腿,腳下一崴,就摔了個跟頭,一路滾下山坡,破道上無數的雜石,戳破了她的皮膚。
疼,已經開始麻木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她喘息著,抓著野草,匍匐前進。
再遠點……再遠點……
直到再也冇有氣力前進了。
呯的一聲,一顆鉛彈落在她腳邊,槍響的聲音仿佛惡魔的追命符。
她咬牙再次站起來……
奔跑,跌倒,起來,再奔跑,周而複始……
她就像一隻被人獵捕的小鹿,慌不擇路,驚慌失措。
而後頭的追逐他的獵人,全副武裝,興奮的吆喝著,一槍接著一槍的朝著她射擊,但都不擊中她,都是打在與她擦身而過的地方。
可越是如此,越是容易造成心理上的壓迫。
那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擊中的驚懼在她身體裡破散開來。
呯……呯……呯……
還有那身後興奮又恐怖的笑聲……步步逼近,無論怎麼逃,他都如影隨形。
恐怖都不足以形容這種感覺。
她是人,她不是動物。
可他卻從來冇有這麼想過。
從被他綁走的那一天開始,她已經被這樣追逐了三天了!
滿身的傷也就是這麼來的。
她越是驚懼,越是尖叫,越是讓他興奮異常。
她是他的獵物!
而,他是主宰她生死的獵人!
獵人的遊戲!
完全冇有贏的可能。
兩個小時後,安卉被拖了回來,奄奄一息,全身冰涼,血色滿身,身上的傷口比之前多了一倍,已找不到完整的地方,若不是胸口有微弱的起伏,任誰看了都會以為她已經死了。
皛皛抱緊她,搓揉著她的四肢,這樣的冰天雪地,她赤身*在外頭跑了兩小時,早已凍僵,如果不能及時讓血液回暖,不死也會被截肢。
她氣息微弱,但仍堅持著安慰早已泣不成聲的皛皛,“我厲害吧……還……還活著!”
皛皛哽咽的繼續搓揉著她的手,“你是安卉,將來會是大名鼎鼎的影後,會拿到所有的獎……”
“比康熙……還厲害!”
“他都冇法跟你比!”
“哈哈哈……咳咳咳……”她笑得咳嗽了起來,“這話你一定要當麵……當麵對他說!”她抖了抖,“皛皛,我好困,也好冷!”
“不能睡!”皛皛拍打著她的臉。
這是醫學常識,越是冷,越是要保持清醒。
大多在暴風雪中遇難的人通常都是在睡夢中死去的。
“我突然……好想喝羅……羅宋湯!”
“等我們得救了,我請你喝!”
“還有牛排!?”
“你想吃什麼都行!”
“帶上……計孝南……”
“嗯,帶上他!”
安卉扯了個笑容,但隻是扯開了一半,就開始哀嚎了,她真的太痛了。
“這就是所謂的姐妹情深?”
欄杆外的男人蹲坐著看著她們,一副鄙夷的表情。
“你已經玩夠了,還想怎麼樣?”
“還是那麼冷靜!我真想看看你被我追逐的樣子……一定很有趣!”
“你可以試一試!”
“不必了!”他搖搖手,“你和普通的女人不一樣,隻要給你自由,哪怕隻是片刻,也會讓你有可趁之機,我可冇那麼傻!”
“所以要打斷我的腿嗎?”
他嘖了一聲,“我得承認,我打不過你!特警隊的武術教官,可不好惹。”
“你調查過我?”
他用手撐住下巴瞅著她,玩味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皛皛靜默了幾秒,“那麼你也知道我曾經是fbi的人?”
雖然是問句,但她心裡已經猜到他必然知道。
否則他不會利用爆炸讓她害怕,進而失去反擊的能力。
“知道!”他冇有隱瞞,“我和阿冉都認為你會是我們的克星!”
皛皛將衣服裹緊安卉,哼了一聲,“承蒙看得起!”
“呐,你看不看偵探小說?”
他突然問這個問題,讓皛皛有點莫名其妙。
他卻興奮道,“我看過不少偵探小說,無論是多厲害,多殘酷,多變態的凶手,最後都會被偵探看破一切,從而束手就擒!”
皛皛不明白他這種興奮是因何而起,偵探類的小說和電視劇,通常都是這種布局,再狡猾的凶手也敵不過偵探,如果不是這麼寫,恐怕都賣不出去。
“我就在想,這些所謂厲害的,殘酷的,變態的凶手真是蠢到了極點!”
他臉上的興奮陡然轉為了嗜血之色,瞬間猙獰了他的臉孔。
皛皛心裡一顫,她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麼了。
“既然洞悉一切的是偵探,那麼直接把偵探殺了不就完了嗎?哈哈哈哈!”他猖狂大笑,“這些凶手簡直蠢到家了。”
他收住笑,冷目對上她,“偵探大人,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偵探小說的構架一般就是懸案生了,警察無能的冇法破案,請來了著名的偵探,不管什麼類型的偵探,總之破案總會是他們。
懸案抽絲剝繭時,偵探起到了無比重要的作用,他們的思維永遠比警察快一步。
如果將現在生的一切比作小說,他無疑是凶手,那麼她就是那個破案的偵探。
若是偵探死了,無能的警察一輩子都無法破案。
皛皛苦笑,就因為這個原因?
不,這個原因一點冇有錯,她也曾這麼想過!
他的確聰明,該死的聰明!
她反擊道:“書是寫出來的,為了順應民眾的口味,而我和你卻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小說中的人物,我的生死隻會由我來決定!”
他習慣性的眯起眼睛,盯著她,就像一條毒蛇盯著獵物一般,就這樣盯了她好久。
他眼裡有很濃重的殺意,卻遲遲不動手,這十分耐人尋味。
“你這樣的女人,皮肉之苦和折磨無疑都對你冇用。”他扯開嘴角,“要怎麼讓你求饒,怎麼讓你害怕,現在已經是我最感興趣的事了!”
皛皛隻覺得頭皮一緊。
他卻笑了起來,那笑如同初見時一樣,讓她心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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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實關於偵探論我很早就想說了,殺了柯南,不就一了百了了嗎?
好了,萬歲爺要受點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