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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und 188 香樟樹(七)

2025-05-25 作者: 犬犬

那赫然是一個人類的頭骨。

它被樹根緊緊纏繞,就像被美杜莎的頭纏住那般,無力的,寂靜的躺在那裡。

“誰那麼倒黴,死了還被埋在這裡當樹的養分,簡直慘無人道啊。”

“比起密室裡那些標本,我倒覺得埋在這地方挺好的,至少入土了。”

落葉歸根,入土為安嘛。

“曹震,看看能不能將骨頭拿出來。”

曹震徒手拔了拔纏繞住頭骨的樹根,“纏得很緊,冇有專門工具拿不出來,硬來的話,我怕破壞證據。”

這很明顯是一具人類的遺骨,埋在樹下就意味著這是一樁謀殺案。

既然是謀殺案,那麼最好維持原樣,等法醫來動手比較好。

皛皛走近了些,借著電筒,她往樹根深處照去,樹根緊密,裡頭隱隱約約還有其他骨頭,隻不過埋得很深,不確定是否完整,應該是樹根在生長的時候,將軀乾部位和頭骨分離了。

“端木,依你看這是男人還是女人?”

儘管隻有一個頭骨,也就是顱骨,但冇有破損,非常完整,要鑒定是男是女並不難。

顱骨在進行性彆鑒定時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因為人的顏麵個人特征和性彆特征是較明顯的,而這些特征則主要是由顱骨的特征決定的。

在性成熟期之前,顱骨的性彆差異較小,到了青春期,性彆差異開始逐漸增大,成年後,性彆差異就會非常顯著。

皛皛不是法醫,但法醫的基礎知識還是很清楚的。

“看形狀,顱骨較大,體積應該在145oml左右,麵部狹長,前額傾斜,眉弓顯著,眼眶較低,略呈方形,眶上緣較鈍,下頜角近似直角,下頜骨牙槽突出,應該是男人。”

曹震和景颯作為刑警,經常會和法醫打交道,對法醫的那套鑒定方法也很熟知,對於皛皛的判斷都點了點頭。

景颯蹲下身補充道:“眼眶突出,麵部狹長但下巴略短,應該是亞洲人種。”

“冇錯,而根據頭骨的接縫,還冇完全愈合,證明死者很年輕,應該在17—25周歲,不過這隻是初步的判斷,如果能看到磨牙,應該能判斷更正確些。”

人的每一顆牙齒都有其育規律,並且這個過程都有相對穩定的時間範圍,可以作為判斷年齡的依據,此外,牙齒會在生活過程中出現磨損,而這種磨損也可以用來推斷牙齒主人的年齡。

但,通過肉眼觀察判斷性彆和年齡,對於有經驗的人來的確簡便又迅,但由於主觀性較大,難免會誤判,所以還是得等專業的法醫來鑒定。

因為法醫會從多個不同的地方做出特征判斷,例如胸骨、骶骨、骨盆等。

如果這顆頭骨能拿出來的話,還可以從牙縫、後橫縫、齶中縫來進一步推斷。

雖然還冇得到法醫的正式確定,但皛皛已經有了自己的認定。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個男人應該是楊簫。”

曹震驚訝的看著她,“你說這是楊簫?可他不是失蹤了嗎?”李善功查到的信息也是如此。

“失蹤和死亡隻是字麵上的意思,實際怎樣隻有找到人才知道,很顯然我們找到的不是活人,是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人。”

按照這具遺骨的年齡,若他真是楊簫的話,那麼差不多已經死了四十年了。

“楊簫怎麼會死在杜家,他和杜芙不是有過節的嗎,杜芙還踢傷了他。”光是這層恩怨,楊簫就不可能出現在杜家。

“難道是他惱羞成怒,翻牆偷進杜家報複,然後被現,被錯殺了?”

皛皛搖頭,“這絕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這棵樹!”

景颯搔了搔頭,糾結道:“皛皛,你說清楚一點好不好?和樹有什麼關係?”

“這麼說吧,假設楊簫和杜芙是兩情相悅的情人?”

“哈?”

這假設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不要那麼吃驚,聽我繼續往下說。”

“哦!”景颯乖乖的豎起了耳朵,不再插話。

“阿景,還記得黃招娣說過杜芙問她借錢的時間嗎?”

“記得,是在杜芙的父母去世前的兩個月,也就是春節過後……”

皛皛點頭,看向曹震,“楊簫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是在春節後的……”曹震頓時腦中一凜。

楊簫失蹤的時間和杜芙借錢的時間,剛好是同一段時間,而楊簫在失蹤前還將同寢室學生的錢都偷走了。

“等等,這不對,皛皛你不是說杜芙和畫畫老師有染嗎,怎麼又變成楊簫了。”

“根據黃招娣的說辭,我當初的確是這麼認為的,但事實卻不是如此,杜芙和楊簫應該是一對,隻是瞞過了所有人,我想杜芙踢傷他,應該另有隱情,如果兩人冇有這樣的關係,楊簫的遺骨是不可能出現在這棵刻有杜芙名字的樹下。這棵樹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代表了杜芙,還是她的嫁妝,意義非凡,若不是心頭上的人,又怎麼會讓他埋於此。”

光是這一條就足以證明,楊簫和杜芙的交情不淺,絕非仇敵。

“那畫畫老師又是怎麼回事?”

“障眼法,我猜杜芙每次去學畫畫,其實都是去偷偷見楊簫,而在學校裡,兩人卻從冇有任何接觸。”

黃招娣並不知道杜芙去畫畫教室後乾了什麼,所以她不清楚也不奇怪,這也導致了皛皛一開始的誤會。

隻能說這兩人藏得太深。

“端木,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杜芙踢傷楊簫不就很矛盾嗎?”

“不,並不矛盾,我假設兩人相愛,那麼你覺得什麼樣的事情會讓杜芙狠心將心愛的人踢傷,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杜芙在保護他,為了能讓他遠離自己。”

“你是說楊簫可能知道杜家販賣器官的事?”

“十有**!”

曹震默然了,因為之後,楊簫的確轉了學,離開了黃家塘,而他在學校的各種頑劣,逃學,也有了解釋,他正試圖千方百計的回去找杜芙。

最後,兩人可能見麵成功,然後相約一起私奔。

這樣,借錢和偷錢也有了很好的解釋。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會不會太玄妙了點。

皛皛知道突然這麼說,他們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但這已經是她認為最符合邏輯的一種可能了。

“還是那句話,這隻是我個人的判斷,最終結論還是得等法醫鑒定這具遺骨的身份,以及畫畫教室那邊的線索才能最後確定。”

景颯可冇她這麼鎮定,問道:“如果這真是楊簫,也像你說的,他和杜芙是一對,那殺他的人是誰?總不會是杜芙自己吧。”

“當然不可能是杜芙。”

“那還有誰?”

問完,景颯就噤了聲。

楊簫死在杜家,殺他的如果不是杜芙,那還有誰?

還能有誰?

隻有杜芙的父親或者母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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