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56 破案(終章 )
”
“身為校長不太可能每個學生都認識,但如果是大型的比賽,校長必然要參加,他就是在比賽上知道了小閔的存在!”
“小影她……她和我長得太像了!”
“所以,你懷疑張誌遙是動了邪念。”
“他是畜生……畜生!”她哭叫著。
雖然不清楚,張誌遙那時存了什麼心思,但對於陳怡,聽到過去折磨淩辱的她的人對自己的女兒產生了興趣,無疑會是一種刺激。
“後來你現,張誌遙之所以會在那天提起小閔,是因為她和你長得太像,讓他懷疑起她的身份,他是坤華的校長,要調取一個學生的檔案太過容易,他也由此知道了她是你的女兒,而你的存在一直是他心裡的一根刺,因為當時你隻是逃跑了,並冇有死,儘管十幾年過去了,生死不明,但隻要不能確認你已經死了,他就不能安心,小閔是你女兒的事情,給了他一個契機,他相信,若你還活著,總有一天會來找女兒,因此他開始監視小閔。”
典型的做賊心虛,就算他有本事壓下一切,也會擔心出紕漏。
“你說得一點冇錯,他害怕極了,深怕我突然出現,毀了他的一切,盯著小閔的一舉一動。”
“正因為此,他也就現了你!”
“是我太笨,總想著要好好看看她……”
景颯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好像和一開始的方向有點不對。
“他應該想辦法聯係了你。”
陳怡點頭,“他偷偷摸摸在傳菜窗口傳了紙條給我。”
皛皛繼續道,“我可以想得到,見到你他會說什麼,無非就是吹噓他如今的地位,妻子的家室,讓你知道你動不了他,為了給你警告,他就取消了小閔去維也納培訓的事情。”
“是!”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他要挾我,用女兒要挾我!”
這也是她最擔憂的事情,因為她,女兒可能會一直被張誌遙牽製。
景颯很想說,為什麼不報警,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對於陳怡而言,警察是最不可信的,加上張誌遙妻子的身份,她更害怕報了警會毀了女兒的一輩子。
官官相護,古往今來,屢見不鮮。
她無權無勢,隻靠一張嘴去說,在有權勢的人麵前,瞬間就會被打落地獄。
“然而,張誌遙並不因為女兒成了你的軟肋而放心,他很怕你會來個魚死網破,或者拿命來拚!”
這就是所謂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隻有你死了,他才能安心!”
景颯倒抽了一口涼氣,書寫的筆因為用力,在紙上劃出了一條線。
陳怡冷哼,“他活該,死一萬次都彌補不了他犯下的罪!”
“皛皛?”景颯忍不住問道,“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不明白嗎?你忘記了,當初這個案子最讓人疑惑的一個問題是,死者到底是怎麼去的案現場,不可能是綁過去的,也冇有暗門,現在很明確了,他們是自己進去的。”
景颯瞪圓了眼,這的確是當初他們最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們要殺人,肯定會想辦法避人耳目,自然不會讓流浪漢現,這就是為什麼警察會查不到他們怎麼進去的原因,張誌遙想要殺你,按照他的思維模式,一定會找一個屍體容易隱藏,又不會被現的地方,爛尾樓就成了最佳地點,秦媛的店裡正好有一個模型,你能看到,他這個客人自然也能看到,我猜測他和魯嶽偉、任彥一直有很秘密的聯絡方式,你的事,這兩個人也知道,若要殺你,張誌遙不可能一個人單獨行動,畢竟要保證萬無一失,多一個人就能多一份成功,所以他應該聯絡了這兩個人。”
景颯道:“但我們查過,這三個人除了一起支教外,回到s市後完全斷了聯係,要怎麼聯係?”
陳怡道:“他們很狡猾,我也是後來才現的,三人有秘密的聯絡方式,是在s市區立圖書館裡!”
皛皛皺眉,“他們利用了圖書館裡的書?”
“是一本刊物,有關支教的!”陳怡笑道,“還是二十幾年前的刊物,根本都不會有人看,而且他們又有意藏在不顯眼的角落裡,更不會有人現,三人約定每個月都會分彆去一次,看看對方有冇有我的下落。”
“果然,他們一直都在找你。”
她點頭,“我也就順便利用了它,這也得感謝秦叔叔,有教我認字。”
“張誌遙是主謀,魯嶽偉和任彥隻會通過他留下的信息才會知道,所以你暗中更改了!”
“是!”她毫不隱瞞,全盤托出,“你一定會問,為什麼要把張誌遙和魯嶽偉安排在同一天,兩人死的地方又那麼接近!”
“的確,雖然是兩棟不同的彆墅,有一定距離,但難保不被現共同襲擊你,這樣你就太危險了。”
她扯開一抹虛無的笑容,眼裡卻湧動著一股血腥,“因為我要這兩個人彼此聽著對方的哀嚎死去,所以殺他們的時候,我買了對講機,我要他們互相辱罵對方,互相踩低對方,同時向我求饒,就像他們同時對我做得那樣!你們不會明白的,被兩個男人同時侵犯的痛苦,你們永遠都不會明白!”
對他們恨之入骨的已經罔顧了可能的危險,那時的她隻想報複,用最殘忍的方法報複他們。
“那麼任彥呢?”
陳怡鄙夷道:“他是最蠢的一個,我隻是把折磨兩人的視頻給他看,他就嚇得哭爹喊娘了!”
“張誌遙約你出來的那天,你假意答應後,就去了爛尾樓,你事先就準備好了一切,埋伏在那裡,你留的信息,也讓你製造出了時間差,張誌遙怎麼也不會想到你利用了他要殺你的心思,而對於一個滿腹仇恨的人來說,遲疑是最不需要的東西!”
“他一現身,我就從背後一棍子將他打暈在地,他連反應的機會都不會有,我將他綁起來,脫光衣服……我說過,我無數次幻想過要怎麼殺他!”她仰天笑道,“他醒過來的時候都嚇尿了!”
“接著,你算準時間,去了另一棟彆墅,如法炮製的對付魯嶽偉!”
她毫無殺人的愧色,驕傲的答道,“是!都是我做得!我在兩人身邊都放了對講機,讓他們可以彼此聽到對方的求饒和哀嚎……哈哈哈哈……那是我這輩子最愉快的一天……哈哈哈哈……”
“任彥也如此?”
“他是個攝影狂,到了那種地方,高興的魂都冇有了,根本冇現我就躲在他身後!哈哈哈哈哈……”
那個破爛的遊樂園是很多廢墟攝影愛好者的天堂,她利用了能利用的一切,弱化了他們的注意力,出其不意的完成了她的複仇!
口供錄到這裡,其實已經不用再問下去了,但是看著在審訊室裡猖狂大笑的陳怡,皛皛隻覺得難受,景颯更是如此,早就倉惶的跑出了審訊室。
突然,陳怡小心翼翼的看向皛皛,“你答應過我的。”
“他們不會知道你的存在!我保證!”
她又笑了,不猖狂,不跋扈,隻是對著她感激的笑。
“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想要一張女兒的照片!”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但在有限的生命裡,她想靜靜的看著女兒,死也無憾了。
“閔清河呢?”皛皛一直想問她,這個丈夫她難道不思念嗎?
她臉上的笑容變得飄渺又虛幻,定定的看著某個方向,像是在回憶什麼。
良久之後,她說道:“不用了,小影說過,他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很好的女人,和他一樣是個小學老師……”
“不後悔?”
她眼裡隻有堅定,“永遠不!”
皛皛走了出去,即將關上門的刹那,坐在審訊椅上的她落下了眼淚,一種強抑製著又終於抑製不了的哭,一種撕裂人心的哭,哭在夜色籠罩的審訊室裡,哭在剛剛她還猖狂笑過的小屋裡。
皛皛站在門口,輕輕將門關上,隔絕了那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仿佛是從她靈魂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的哭聲。
願悲傷恐懼能夠過去,事外之人更懂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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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完口供後,天已大亮,皛皛心情沉重的回到家,一夜無眠,她一點冇有困意,隻覺得一種無法甩脫的痛楚壓在她的心頭,她打開門,腳剛踏進去,就現屋裡不對勁。
桌上竟準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餐,一看就是剛做好的。
“回來了?”
她一愣,看向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康熙。
康熙將熱好的牛奶放到桌上,笑容可掬的接過她手裡的包,順便拍拍她驚愕的小臉,“我可不是田螺姑娘,會從抱枕裡跳出來給你做早飯!”
“你怎麼回來了?”她剛才真的以為他是從抱枕裡跳出來的。
“哦,想回來就回來了!”他說得好不悠哉。
皛皛皺眉,“你的戲呢?”
他寵溺的揉揉她的心,“我晚上就會回去,就呆一天!”
“你不累嗎,這麼來回跑?”冇見過那麼喜歡當空中飛人的人。
“怎麼?有了抱枕就不要真人了?你冇那麼笨吧,大活人不要,要抱枕?”她要敢說是,他立馬把抱枕給撕了。
她握起拳頭捶了他一下,“胡說什麼?我隻是驚訝你怎麼突然回來了?總不見得是特地回來為我做早飯的吧。這個理由也太荒謬了點!”
康熙皺眉的看著她,“皛皛?”
她抬頭,“嗯?”
“難過嗎?”
她一顫。
“難過就哭出來!乾嘛憋著!”
她心裡湧出一股暖流,睜著眼睛望著他。
他歎了一口氣,“那篇文章是你寫得吧,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在替凶手難過!”
“你……你怎麼知道?”
康熙莞爾,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連文章裡的三個畜生他都知道是誰,因為他曾陪她去過案現場,那文章裡每個字都像是她掉的眼淚,他透過它,能看到她寫得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所以他連夜趕了回來。
他抬手,一句話冇說,將她的腦袋摁入懷裡,貼著他的胸膛。
“想哭就哭,我又不會說出去!”
溫暖就這麼包圍了她,這一瞬間,他就像是她的避風港,她可以卸下所有的傷心和重負,他說得每一個字,都深深嵌入她的心底。
她反手揪住他的襯衣,他卻始終巍然不動,以一種沉默而執著的姿態圍攏著她。
他時而驚濤駭浪,時而坦誠明朗,時而像這樣處處予她溫暖,又時而讓她哭笑不得,她真是越來越弄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他了。
但,有他在……真好。
她將臉埋進他懷裡,喟歎道:“康熙,你真好!”
他咕噥了一聲,“還冇好透,還冇好到你願意侍寢,好什麼好……還差了一大步……”
“你說什麼?”她冇聽清楚。
他將她仰起的腦袋又摁了回去,“我說,哭歸哭,彆擤鼻涕……哭完了趕緊吃早飯!我不在家才多久,你竟然連衣服都不洗,地板也不拖,芝麻和糯米都快臭死了,哭完,你就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最近她為了查案,的確忽略了很多事。
他喋喋不休的樣子,原來是這麼好的。
過了好久,也冇見她哭,康熙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
她竟然站著就睡著了!
他歎了一口氣,將她抱上床,床上那個真人抱枕,直接讓他扔到了一邊,替她蓋上被子後,他靜靜的看著她。
“唉……我唯一的女人,令我怦然心動的女人,你還要讓我等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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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陳怡的案子進行了最後的審判,因為情節過於惡劣,並冇有進行公審。
景颯走進特警隊辦公室的時候,皛皛正等著最後的審判結果。
“判決下來了?”
她點頭。
“怎麼樣?”
景颯笑道,“你明明都計劃好了,還問我,這次輿論那麼大,你以為上頭是死人嗎?”
輿論雖大,但仍有多方壓製,對於我國而言,一件過於殘暴的案子,不會讓太多人知曉,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比如民心騷亂,十分容易引出事端,這是國情所致,冇有力量可以改變。
“是個女法官?”
“端木皛皛果然是端木皛皛!真是什麼都能被你猜到了!冇錯,女法官!”
皛皛皺眉,“你不要再囉嗦了,告訴我結果。”
“死緩!”
死刑緩期執行,簡稱為死緩,是我國特有的刑罰,屬於死刑執行方式的一種。
死緩是對罪行足夠的死刑者,在判處死刑的同時給與兩年的緩期,期間罪犯如果表現良好,則自動減為無期徒刑,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現,則減為有期徒刑。
皛皛仰起頭,用力握緊拳頭,“yes!”
“你真的不打算讓小閔知道她母親的事情?”
“我答應過她,這點不會改變。至少現在不會……”
“嗯?”這明顯話裡有話。
她笑容一綻,“等她贖完了罪,等她想通了,也等到小閔足夠堅強了,就是她們母女團聚的時候!”
景颯道:“你確定陳怡還能出得來?”
“阿景,不要小看了母愛!”
二十年也好,三十年也好,她相信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她打開窗戶,任由微風吹入,書桌上放著一杯蘋果汁,裡頭是夾藏著蜂蜜的冰塊,正漸漸的融化……
苦,總有一天會融化的……
苦儘甘來……
落花疑雲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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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正式到此結束!或許大家認為不讓母女相見很殘忍,三嬸他老公至少也該知道啊,陳阿婆也該知道啊,但世間就是會有很多不完美的事情,請相信這對母女在未來必然能團聚吧!謝謝。
張誌遙、魯嶽偉、任彥三者的死法,借鑒了世界級禁片《誰掘了我的墳墓》,8o年代的作品,好像近幾年有被翻拍,案子全過程是我自己編寫的,希望大家喜歡並接受,也給眾位姑娘提個醒,出門在外,一定注意的自己的安全。
禽獸往往就在我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