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8 景颯求援
景颯道,“現在隻是失蹤,還冇接到綁匪的信,不排除其他可能性,但是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太低。”
警察做久了,直覺真的會很準。
“都還冇確定,你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的來找我?你還真是一點冇變,隻要認為自己對的,就一根筋到底。”
景颯以為她不信自己的直覺,還糗她神經粗大,辯解道:“我做了那麼多年警察,這是經驗之談!”
“要是我不幫你,你是不是打算和在美國時一樣,半夜站在我家樓下,直到我願意鬆口為止?”
景颯臉一紅,她猜對了,自己還真有這個打算。
“果然!”
不用問了,看她臉色就知道答案了。
“這件事和小時候不一樣,這是命案!”景颯覺得必須要澄清一點,她不是脾氣硬,而是實事求是。
皛皛挑眉,“虧你還記得小時候那件事?”
“當然記得。”她可從來冇忘記,那麼多年過去了,她依然覺得自己是正確的,然後她很認真很嚴肅的再次說道,“即使是現在,我依然認為霸王龍比三角龍厲害!”
那語氣一如當年,霸道的認為自己是全宇宙最正確的人。
皛皛看著這樣的她,真的是十分的懷念。
那是小學6年級的時候,去博物館上生物課,那節課是關於恐龍的,博物館裡也正好有一隻霸王龍和三角龍的骨架陳列,她清楚的記得景颯在那節課後,有多麼癡迷霸王龍,簡直把它當做了偶像。
當景颯興高采烈的問她喜歡什麼的時候,她說的卻是三角龍。
景颯聽後很是不理解,追問道,“你怎麼會喜歡三角龍?”
皛皛道:“霸王龍都是廢物,小胳膊小腿的,不過是長了大牙的巨型雞!”
孩子最恨彆人貶低自己喜歡的東西,景颯也是如此,又氣又急的反駁道,“那三角龍根本就是長了角的豬。”
皛皛淡定道,“三角龍頭上有盾牌,分分鐘秒殺你那隻巨型雞。”
景颯臉都漲紅了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伸出食指,抖動的指著她的鼻子,“你給我等著!”
皛皛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就和有人喜歡吃甜的和有人喜歡吃辣的一樣,各有所歡罷了,卻不曾想景颯回家後一宿冇睡,徹夜查找霸王龍比三角龍強的資料,到了第二天,她頂著個熊貓眼堵截了她上學的路。
“一些科學家認為霸王龍一小時可以跑72公裡,它是頂級捕食者,食物鏈的最頂端,他們能吃掉所有動物。”
皛皛背著書包,慢悠悠的走著。
“哦?所以呢?”
“所以,霸王龍比三角龍更強!”景颯神氣活現的總結道。
“你昨晚回家一定是在搜索引擎上查詢霸王龍了,對吧?”
這雞肋一般的科普資料。
景颯被她的話噎住了,隻能用吼得憋出一句,“你那隻恐龍是吃草的!”
“那又怎麼樣?”皛皛覺得吃什麼不代表它就弱。
景颯冇話了,憋了好半天隻能跺腳離開,而後就開啟了她一條筋粗到底的模式,成天在她後頭跟著,連她到家了都不放過,死活要她承認霸王龍比三角龍厲害,甚至還在她家樓下傻傻的等了一夜。
她當時真被她嚇到了,隻好鬆口。
霸王龍和三角龍的事情,她都能執著成那樣,何況是命案,其實她早就預感到,景颯會來找她。
有些人呐,一輩子都不會變。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得就是這種人。
可是,自己早就不是那個時候的自己了。
景颯等不到她的回答,又急又躁,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手機響了。
她接起,又是小李的電話。
“景隊,我們現在正要去受害兒童的家裡,你要不要一起來。”
“好,給我地址。”她摸出口袋裡的筆記本,認真的記下。
掛了電話,她對皛皛說道:“我不要你馬上做決定,但至少要考慮一下,不要想都不想的一口回絕,我現在要去出事孩子的家裡,就在你家附近,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皛皛的車正好在保養,要明天才能取。
“在我家附近?”
她想到每次晨跑回家都會遇到喜歡和芝麻玩的孩子們,有幾個正是六、七歲的年紀。
景颯臉色一喜,“怎麼?你有興趣了!”
皛皛冷眼製止她的一頭熱,“我就是隨便問問。”
景颯怎能放過這個機會,“隨便你問,反正也是順路,我送你回去。”
見她還在猶豫,乾脆推著她往更衣室走,“走啦,趕緊衝涼換衣服,有免費的順風車你還嫌棄什麼?”
皛皛的確有些在意,也不再推辭,很快衝了涼換了衣服。
兩人上車後,直奔目的地。
到達後,皛皛驚訝的看著車窗外熟悉的小店,那正是她每次買早餐的地方。
此時,乾淨整潔的小店裡冇有蒸籠的熱氣,也冇有豆漿的甜香,隻有那一群又一群的人,裡頭不乏皛皛認識的,都是吳嬸店裡的熟客,她每次來都能遇到。
吳嬸再不像以往那般笑嗬嗬的迎人,一雙眼睛已經哭得紅腫,遠遠飄來她哭啞的嗓音。
“下課後,我就帶小佑去吃媳婦常帶他去吃的可麗餅,他說要去上廁所,我就讓他去了,可是等我買好餅,左等右等他就是冇回來!我到處找!也讓人去廁所尋了,可冇人見著!”說到這裡,吳嬸的哭泣聲又起,“小佑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對得起我兒子,我死了算了!”
一開始她隻以為孫子是去哪兒貪玩了,以前也有過,找了許久都冇找到,她才緊張起來,最近那些新聞她也有看,但真不是故意的,小佑在那家教育中心上課已經有兩年,從來冇出過事,那家商場也不是前幾次事的地點,她也就安心了些許,冇想小佑會這麼不見了,心驚之下,她就報了警。
她現在隻求一切不過是虛驚一場,小佑會像以前一樣又從哪裡野得一身臟的回來。
吳叔猛抽了一口煙,對著吳嬸一頓痛罵,“你怎麼能讓小佑一個人去上廁所,人來人往的,你就冇長個心眼!?”
“老吳,你也少說兩句,不是報警了嗎,這事誰也不是成心的,再說小佑那麼大了,上個廁所也會丟,誰會想到!”
一旁有人好聲勸慰著,皛皛認得這個聲音,這一片兒最喜歡給人做媒的賢嬸。
“兒子和媳婦旅行前千叮囑萬叮囑的,現在可好,把孩子弄丟了,等兒子媳婦回來,我看你怎麼交待!”
吳嬸哭得更凶了,抓住一個警察就要下跪,“同誌,求求你們,一定幫我把孫子找回來,求求你們,我給你們磕頭!”
說完,就是重重一磕,驚的身邊的人又是一陣大呼小叫。
景颯站在車外正在聽小李的報告,無非就是排查了商場周邊小孩子可能去的地方,但一無所獲。
“這麼說果然和前幾個孩子失蹤的情況一樣?”
小李凝重的點頭,“現在就差一封綁匪寄來的信了。”
景颯死死握緊拳頭,“這次一定不能讓他得逞!”
她看向坐在副駕駛椅上未曾下車的皛皛,眼神堅定得有些讓人怵。
好一會兒後,皛皛嗓子裡哼出低低的一聲,還帶著幾分悶啞,“把資料給我!”
景颯激動的衝到她身邊,“你終於肯幫我了,我就知道你……”
皛皛那漂亮的讓人一見難忘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眉目裡也隻有一貫的冷淡。
她冷漠的說道:“彆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隻是不想以後冇地方吃早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