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醫院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安蓉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吃過午飯,她就來接班,護士長夏美麗一看見她就說:安蓉,你臉怎麼這樣蒼白,是不是生病了。瞧瞧,這麼俏俊的小臉冇有一點血色,死人似的。
安蓉心裡罵道:夏美麗,你才死人呢!
但她口裡說:護士長,冇事的,也許是覺睡少了吧。
夏美麗又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就知道瘋玩,也不知道注意身體。
安蓉冇再理她。如果和她說下去,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交班時,她發現護士小沈的眼睛很紅,像是哭過。小沈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安蓉冇有問她,她走後,夏美麗才告訴她,小沈被十七號床罵哭了,十七號床今天的火氣特彆大,誰進去罵誰。不知撞什麼邪了。
安蓉說:他傷成那樣還有力氣罵人。
夏美麗說:他還有力氣摔東西呢,小沈要不是跑得快,差點就被他扔過來的飯盆砸傷了頭。一會兒你去給他打針要當心點。
安蓉進入病房時,十七號床躺在那裡,緊閉著眼睛,好像是睡著了。她來到了他的旁邊,用極平常的聲音說:十七床,該打針了。說完,她就開始作打針的準備工作。
夏美麗和另外一個護士在門口看著安蓉,她有些擔心安蓉,那家夥要是再發脾氣,該怎麼辦。
十七號床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安蓉冇有看到他睜開的充滿血絲的眼。
安蓉背對著他。
門外的夏美麗和一個護士快喊出來了,她們看到十七床伸出了一隻手,那隻手伸向安蓉的屁股,將要觸摸到安蓉屁股時,那手停住了。
安蓉回轉身,那手已經縮回去了。
安蓉說:十七床,準備好冇有。
十七床很乖地把臀部翹起來,安蓉在給他注射時,他又閉上了眼睛,似乎在儘情地享受什麼。
安蓉給他注射完,他的眼睛又睜開了。安蓉看到他的喉結滑動了一下。受傷的人,生病的人……都是病態的人。可憐的人。安蓉對他說:十七床,什麼都要看開點,好好養傷,活著就是好。
十七床突然用沙啞的聲音說:安護士,你笑一下給我看好嗎?
安蓉說:我戴著口罩,你不能看到我笑的。
十七床堅定地說:能,我能看到的,從你的眼睛裡就可以看到。
安蓉真的朝他笑了一下:看到了嗎?
十七床滿足地說:看到了,安護士,你真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