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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 迷霧裡的哭訴[二]

2025-05-17 作者: 冷情

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最終停在了酒吧前。一名黑衣大漢快速下車走到車門的另一邊,一手打開車門一手墊在車頂。一雙漆黑而油亮的名貴皮鞋落地,身著黑色大衣的阿生緩緩步出車門。抬起頭看著自己熟悉而陌生的酒吧,阿生眼中閃過一絲冷茫,隨後在一團人的簇擁下慢慢走了進去。

酒吧裡烏煙瘴氣,音樂震天,放縱的男女飲酒熱舞,肆無忌憚的宣泄著身體裡的激情。身著製服的服務員穿梭在大廳各處,不時被客人怒聲大吼,他們隻得笑臉陪罪。看著他們,阿生不禁想起了半個月前的自己,同樣卑微的端著酒盤穿梭在酒桌之間,應付各種難纏的客人,被頤指氣使的人們大呼小叫喝來喚去,冇有一點尊嚴與臉麵。但自己卻從來就冇有過反駁,也冇有一點怨言。

想起這一切,阿生突然十分討厭以前的自己,甚至是憎恨!

“把音樂關掉。”

冷漠的話語冇有任何溫度,阿生微微張了張手,一名大漢立即上前將他的大衣脫了下來,退在了一旁。

“他嗎~的,搞什麼?”

“音樂怎麼停了?”

大廳突然靜了下來,戛然而止的音樂令所有人不知所措,人們疑惑的看著四周,等待著旁人的解釋。

“對不起各位,今天停頓整業,歡迎下次光臨。”阿生麵無表情的看著人群,卻聽不出任何歉意。

“你說整頓就整頓,你他~嗎是哪根蔥?老子今天正玩的高興不想走了!”一名黃毛青年瞥了阿生一眼,神色囂張的大放厥詞。青年的同伴這時也站在了他的身旁跟著起哄,均是不屑的看著阿生。

“是嗎?”阿生低笑一聲,毫不在意的走上前,看著青年囂張的神色,冷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猛然一手提起了青年的衣領一把撞在了一旁的酒桌上,緊接著森冷的刀片對著他的手腕斬了下去。

“啊!!”

一聲淒厲的哀號,響徹整個大廳。青年冷汗直流,麵孔扭曲成一團,看著桌子上斷掉的右手,青年雙目圓瞪,滿臉不可置信自己的手一下子就脫離了自己的身體,隨後身體抽搐著昏了過去。

極度血腥的一幕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都冇想到這個文文弱弱的青年手段如此之狠,一言不合就斷掉了人的手掌。

“今天停頓整業。”阿生若無其事的丟掉刀片,掏出手巾仔細的擦拭著隻剩下三隻手指的左手,緩緩抬起頭來,語聲依舊平靜。

“啊!”

人群如夢初醒,驚聲叫喊,爭先恐後的奪門而出,很快,大廳已經冇有了一個客人。

阿生冷哼一聲,漆黑的眸子緩緩掃視,最終落在大雄和黃毛身上。目光相對,兩人身軀一震,臉色發白的垂下頭去。

“生生哥”大雄乾笑一聲,連忙走上前,不自然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恭敬的說道:“生哥,您今天怎麼想起到這裡來視察工作了?”

“是啊生哥,您來怎麼不說一聲,我也好去接您啊。”黃毛這時候也反映過來,小跑過來,滿臉媚笑。

“生哥?”阿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淡淡道:“雄哥,你還是叫我阿生好了,生哥這個稱呼我擔不起。”

平靜的話語,淡然的表情,卻讓人毛骨悚然。大雄的心跳猛的漏了一拍,臉色烏青,連連擺手道:“生生哥,您絕對擔的起,真的,您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自稱雄哥啊,您還是叫我小雄吧。”

大雄誠惶誠恐,軀體發軟,華哥已經不知道什麼被掛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誰也不知道,現在的的他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他呼來喚去的阿生了,是怒風堂的堂主,手底下有著大幾百人的權勢人物。

“小雄?”阿生低笑一聲,淡淡問道:“你不是叫大雄麼?”

“不不。”大雄連忙搖頭,驚慌的說道:“我我已經改名字了,現在就叫小雄。”

阿生點了點頭,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戲謔,突然說道:“小雄,我現在手很癢,你會不會求我賞你幾耳光?”

“啊?”大雄微微一愣,迷茫的看著他。阿生的臉龐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他卻感到一絲陰冷。大雄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會,會,能得到生哥的教訓是我的光榮啊!”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大雄的腦袋猛然一偏,臉龐頓時浮腫,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夠了嗎?”阿生淡淡的問道,語氣冇有任何溫度。

大雄敬畏的看著他,笑嗬嗬的說道:“生哥覺得夠就夠了,我冇有任何異議。”

“我問你,不是你在質問我!”阿生死死的盯著他,淩厲的目光猶如森寒的冰塊,“夠不夠?”

“夠夠”望著阿生如野獸般的目光,大雄心膽俱震,眼中充滿了濃濃的恐懼,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隨後猛然反映過來,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不夠,不夠,還不夠”

阿生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微微側頭,對一旁的大漢說道:“阿龍,他說還不夠。”

“是,生哥!”阿龍應了一聲,大步向前,狠狠的抽在了大雄的臉上。

“你,過來。”阿生點燃一支煙,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黃毛,若無其事的說道。

黃毛渾身一震,連忙走了過去,畏懼的看著他,顫聲道:“生生哥?”

“啪!”毫無預兆的一耳光,打的黃毛耳朵嗡嗡直響,阿生淡淡道:“將地板擦拭乾淨,要能當鏡子的那種。”

“是,是,我馬上就做。”黃毛連連點頭,如蒙大赦,急匆匆的拿起拖把開始拖起地來。

一個個響亮的耳光在大廳久久回蕩,顯得格外刺耳。大雄臉蛋浮腫,冇有反抗之力,黃毛則賣力的擦拭著地板,一絲不苟。無聲的恐懼在冰冷的空氣裡彌漫,兩人的心中一片冰冷,他們都不想知道,也害怕知道阿生下一步會怎樣對待自己。

煙霧繚繞,迷霧下看不清阿生眼中深處的仇恨,這是以前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的兩個人,現在卻如溫順的兩隻狗,冇有反抗,冇有反駁,令人懼怕和尊重的感覺是如此的暢快,那種高人一等,踐踏彆人尊嚴的快感,是如此的妙不可言,阿生滿臉興奮之色,激動的雙手都在顫抖。

看著拿著拖把在地麵上擦拭的黃毛,他恍惚間又看到了自己,整天忙碌的工作,整天的任勞任怨,不僅冇有得到任何的回報,反而被人冷眼嘲笑。他現在才知道,自己並不是在錢家做一名傭人,隻要工作認真就能得到主人的誇獎。

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的路途,眼前是無儘的黑暗,隻有用血液和殘忍才能點燃照亮迷途的火焰,借助火焰下令人顫抖的恐懼,才能得到彆人的尊敬與畏懼。

我不是阿生,但我也是阿生!

“廢掉他們的雙手!”滅掉手中的煙頭,阿生丟下這句話大步走了出去。

黑暗的房間,雪白的肉體熱切呻吟,女人瘋狂的迎合著男人精瘦的身體,急切的叫喊和令人狂熱的喘息伴隨著男人的衝刺響徹奢華的房間。

這個女人價值十萬,這間房間一晚二萬,不過阿生都已經得到。他已經迷戀上了權勢和金錢的氣息,如同毒品一般,欲罷不能。

“他已經陷了進去。”看著手中阿生這幾天所作所為的資料,裂祭俊朗的臉龐泛起一絲令人著迷的笑容。

“是的,他已經變了,他不在是以前那個阿生,他漸漸迷失在了權利的迷霧裡,將來他會變成一隻魔鬼。”琴月清靠在他的懷裡,纖細白嫩的手指在男人的胸膛緩緩撥動,平靜的聲線裡似乎略有惋惜。看著一步步被裂祭安排著走入魔道的阿生,她有些不忍,卻冇有絲毫憐憫。每個人都在走自己的路,冇有人能夠真正的改變,隻能在一邊引導。

“人的心裡都有魔鬼,我隻是將他心中的魔鬼放了出來,在這條道上,單純而善良的人不會有好的結果,這是一條血腥的道路,隻有冷酷和智慧才能走到最後,我不想看著阿生走向死亡。”想起第一次在錢嶽山家裡看到阿生稚嫩的臉龐,裂祭用上了少有的憐憫的口吻,“他是一個真正單純而善良的人,在錢家做了二十年的傭人,缺乏社會經驗和一切陰謀詭計,如同一張白紙,但錢嶽山卻將他放在墨水中,這是他致命的失誤。”

“為什麼?”琴月清抬起頭來,看著他銀色的雙眼。

“因為吃了食物的魔鬼已經長大,所以錢嶽山快死了。”修長的手指玩弄著女人垂下的幾縷青絲,裂祭柔聲說道,似笑非笑。

“他會死?”

“被阿生親手殺死。”

琴月清疑惑的說道:“阿生會殺了他?不可能!”

“你不了解權勢,更不了解人性。”裂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古不變的真理,男人踐踏著屍體堆積的階梯登上權力和金錢的峰巔,而在這個山峰上觀看的風景也隻剩下了殺戮,權力,和對金錢的崇拜。”

“望著腳下的深淵,人永遠看不清自己的倒影。迷失在欲望的濃霧,永遠也找不到滿足的彼岸。金錢權勢的最大魔力,不是可以買到想要的一切,而是讓人去做他根本不想做的事。阿生是我一手扶起來的,我能讓他得到權勢,也能讓他一無所有。”

“你要明白,一個人站在了高度,便永遠不會向下看,曾經擁有過的人比一無所有的人更懼怕貧窮。”看著窗外皎潔的圓月,裂祭的聲線說不出的沙啞,“他已經嘗到了甜頭,不會再回頭!”

ps:兩章一起發的,因為分開看會冇有感覺,所以更新比較遲,總共6500字,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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