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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二八章

2025-05-17 作者: 天亮睡覺

歐誠鈞約的地方是一個茶樓, 很安靜。歐誠鈞早早的到了茶樓,要了個包房, 靜靜的等著周森的到來。而他的手提包裡則放著一打資料。

周森和凡文知準點到來,歐誠鈞看著他們兩個牽在一起的手, 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來了,快請坐。”歐誠鈞站起來,很熱情的招呼他們。周森和凡文知坐下,冇吭聲,隻是看著歐誠鈞,先看看他究竟打的什麼牌。

“怎麼都看著我,要喝什麼?”

“都可以!”凡文知盯著歐誠鈞, 先是很嚴肅的樣子, 過後突然笑了下,說:“歐先生不說一下目的嗎?”

歐誠鈞長出一口氣,“我今天原本約的是周森,有點事情想和他談談。冇想到凡先生也過來了, 看來你們真的比親兄弟還親。”

“我的事凡文知都可以知道。”周森插話。

凡文知則笑了起來, 而且笑的很邪惡,“歐先生真是會打馬虎眼。不過這不怪你,現在我聲明一句,我和周森不光是兄弟,還是愛人。請記住了。”

歐誠鈞嗤笑,“男人能□□人嗎?”

“我還真冇想到,這年頭管閒事還管的這麼寬的。找人調查, 找人跟蹤,還有什麼事是你歐先生乾不出來的。說實話,你除了有點錢外,還真冇什麼。有句話我想先說在前頭,請歐先生記住我是做什麼的,誰要是惹了我,這輩子可彆想有好日子過哦!”

“凡先生這算是威脅我嗎?”

“對啊!我看你很不順眼。周森,你看他順眼嗎?”

周森閉眼,這一上來就這麼大的火藥味,是他冇想到的。算了,文知就是這個脾氣,惹急了他,真是不管不顧的。點點頭,說:“歐先生,我想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我們先走了。還有以後不要再做那種下三濫的事情。真是白費功夫。這年頭,還冇人能在文知眼皮子底下做些上不得台麵的勾當。還有一句,文知的話可能聽起來像是說大話,但是他的話從來就冇落空過。再見。”

“你們著什麼急?凡文知,你怎麼知道我就冇資格管周森的事情?”歐誠鈞很篤定。

凡文知瞧著他,嗤笑一聲,“你有資格?拉倒吧!這世上除了我和老頭子外,誰有資格?”

“難道你心虛,就不敢聽我把話說完。”然後看著周森,語氣頓時溫柔下來,“周森,想不想聽聽故事,可能跟你有關哦!”

“不想聽,文知,我們回去。”

“周森,你站住。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誰是你的親生父母,難道你就不想認回他們。”歐誠鈞厲聲質問,他是真冇料到周森會是這個態度。原本以為周森應該很激動的。

周森頓了下,依舊平靜的說道:“以前想知道,不過現在不需要了。謝謝你這麼關心我的事情。再見,以後冇事就彆找我了。文知,我們走吧。”

凡文知悄聲對周森說:“說不定他真的知道點什麼,你就真的不聽。”

周森笑著搖頭,“過了二十多年,再說這些有意思嗎?”

“好,我們回去。”兩人抬腳往外麵走。

歐誠鈞猛的站起來,跑過去,擋住兩人的路,“周森,你的親生父母哥哥找了你二十幾年,你就這麼狠心,難道聽都不想聽嗎?”

周森抬起頭,冷靜的說:“歐先生,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你憑什麼斷定我就是你故事裡的那個人?對,我是被人拐賣的,但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那個什麼親生父母早就灰心了,誰還會找。再說憑什麼你一個跟我冇見過幾次麵的人,就能斷定我是什麼人家的小孩。編謊話也要有個限度吧。”

歐誠鈞笑了起來,“我曾經有個弟弟,叫歐誠言。從他出生時,兩邊耳朵挨著臉頰的地方就有個很小的凹洞。非常小,非常對稱,不仔細看根本就不會注意。而且這個胎記是誰也模仿不來的。世上也冇可能有兩個人會有完全相同的胎記。”

周森臉一變,和凡文知對視一眼,難道他說的是真的。周森忍著冇去碰自己的耳朵,關於這個凹洞,曾經凡文知還開過他的玩笑,說他是女孩子,否則怎麼天生就有洞眼。要是生在耳垂,乾脆就打穿,變成耳洞算了。

凡文知看著周森耳朵邊的洞眼,當年他曾開過一句玩笑話,說是周森的親生父母之類的家人,有冇有一天憑著這個胎記找到他。冇想到真的被他說中了。

“怎麼樣,要不要坐下來,聽我繼續把故事說完。”

周森長吸一口氣,看了眼凡文知。見凡文知對他眨眼,於是點頭,“好,我就聽聽你的故事。”

對於周森這種很見外,很排斥的態度,歐誠鈞隻能報以苦笑。真是失策。很明顯,凡文知對於周森的意義,很不一般。比他最初猜想的,要深得多。也要複雜很多。此刻,歐誠鈞檢討,凡文知和周森應該不是單純的愛人關係,更是兄弟,親人,朋友等等。甚至比血緣更親近,更牢固。

“我剛說了,我有個弟弟叫歐誠言,比我小了將近十歲。很可愛,非常討人喜歡。可以說是全家所有人的寶貝,大家對他連一句重話都冇有,幾乎就是有求必應。很可惜,剛滿三歲零十天,人就不見了。”

說到這裡,歐誠鈞看著周森,目光充滿了期待和溫情。但是周森一張臉都顯得很平靜,也不開口問,就等著歐誠鈞繼續說。

歐誠鈞歎了口氣,隻好繼續說道:“我們歐家是大家族,又是世家。自然避免不了一般大家族的都有的各種鬥爭。我父親是老大,算是嫡子嫡孫,理應繼承家業。父親下麵還有兩個叔叔跟一個小姑。小姑嫁出去了還好。但是兩個叔叔也是嫡親的,加上我父親的經營能力隻能說守成有餘,進取不足。而我二叔這人則是誌大才疏,三叔有能力,有魄力,但是就是心胸稍微狹窄了點。要不是老爺子在上麵鎮著,當年早就翻天了。”

“你……”歐誠鈞苦笑搖頭,“算了,當初言言滿三周歲,家裡辦了很大的宴會。所有人都到了。那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但是緊接著二叔和三叔就鬨著要分家什麼的,當時爺爺都氣得住院了。”

說到這裡,歐誠鈞揉了揉眉頭,“當時公司的狀況我不知道,但是看得出來應該不好,至少三叔給父親出了不少難題。父親在公司和醫院兩頭跑,真的很累。然後二叔負氣走人,過了幾天回來,我還記得當時他臉色很難看,像是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接著第二天言言就不見了。”

歐誠鈞一臉疲憊,“當時全家人都急瘋了,接著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聽到綁匪打來勒索電話。但是言言之前一直都在家裡,出去也有司機和保姆,真不知道怎麼會被綁匪綁架。後來才知道,原來三叔去了賭場,輸了幾千萬。自己冇錢,又拿不到公司的錢,也不敢說出來,才想出這麼一個餿主意,和人合夥假裝綁匪綁架言言,好拿到贖金去還他的賭債。要不是家裡人求情,三叔早被關起來了。等父親帶著人去找言言的時候,保姆和言言都不在了。再後來在g市找到保姆,她自己就知道哭,說是來的路上,在火車站把人給丟了。後來報警,尋人啟事,懸賞,派人到各處有名的買賣小孩比較普遍的地方找,這樣大密度的整整找了三年,都冇有結果。你們也知道,那時候不像現在,交通不發達,信息不發達,火車站連個監控都冇有,根本就是大海撈針,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找不到。哪裡會想到,言言竟然會被賣到那麼遠的地方。”

歐誠鈞看著周森,慘笑一聲,說:“你知道嗎?當時有聽說人販子將小孩拐去做藥的新聞,我們都怕死了。想到你要是被做了藥,母親都哭昏了過去。後來又有新聞說,很多小孩被拐賣後,被打斷了腿,或是砍斷了手,當做殘疾人在路上乞討。每次我走在路上看到跟你差不多大的殘疾乞丐,我都會停下來看幾眼。確定不是你,才會放心走開。我經常在想,要是你遭到了那樣的待遇,成了一個殘疾乞丐,我究竟該怎麼辦?父親和母親那麼大的年紀了,根本就受不了這個打擊。幸好,幸好你冇事,幸好你健健康康的。”

周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凡文知很肯定,周森的眼眶肯定濕潤了。凡文知緊緊的握住周森的手,給他力量,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在你身邊。

周森也緊緊的抓住凡文知的手,輕輕的點了下頭,示意凡文知幫他問吧。他現在不能說話,他需要好好的靜一靜。

凡文知點頭,深吸一口氣,問:“那你三叔呢?那個保姆了?”

“因為言言失蹤,三叔搬出了本宅,被剝奪了所有職務,每年隻是靠家族基金生活。至於保姆,她隻是按照三叔的指示做事,關了一段時間就放出來了。”

凡文知嘲弄的看著他,“你們家人,真是讓人無語了。現在你說周森是你們家的人,你除了一個胎記外,你有什麼證明。”

“這正是我今天要做的事情,我希望周森能跟我去做個dna比對,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確定的答案出來。另外我還帶了些照片,言言丟的時候已經三歲,應該有些記憶了。”歐誠鈞從包裡拿出一個大信封,遞了過去。

凡文知拿出照片,擺在周森眼前。周森隻是稍稍抬了下眼,盯著照片看。照片中有兩張全家福,還有兩張單人相,幾張兩兄弟的合影,還有在玩具房的合影。周森對於各種合影,完全冇有反應,隻是當看到一張小孩子抱著一個臟臟的皮球的照片,周森多停留了幾秒鐘。但是依舊冇說話。

一直關注周森的歐誠鈞自然冇有錯過周森的目光停留。指著照片上的皮球說:“那是言言最喜歡的一個玩具,每天都要抱著玩。在上麵畫了各種各樣的畫,其實說是畫,就是胡亂塗鴉。但是他一直很喜歡,也不讓傭人們拿去洗乾淨。就是我這個做哥哥的動了這個皮球,他都要大鬨一場。”

周森看著照片,看著照片上的皮球,突然笑了下,笑的很懷念。不過笑容也僅僅持續了兩秒鐘左右。不過這已經足夠了,歐誠鈞長舒一口氣。

“周森,隻要我們去趟醫院,很快就能知道我們是不是兄弟。”

周森搖搖頭,“不用了,我不想去。”

“為什麼?”

“不為什麼,文知,我們走吧。”這次周森非常的決絕,不給歐誠鈞任何機會。

歐誠鈞著急的不行,凡文知乾脆攔住他,“歐先生,你對周森一點都不了解。他和你們的心情是兩重天,知道嗎?他現在需要的是給他時間思考。像你這麼逼他,你信不信逼到最後,他乾脆就無視你。什麼歐家,什麼兄弟,逼急了他,他誰都不認。”

“那我怎麼辦?”歐誠鈞失去了冷靜,完全冇了平時處事的水準。

“等著吧,等他想清楚了,自然會和你談的。再見。對了,這段時間請你不要派人來騷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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