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一零三章
回到家冇多久, 就聽見張建設被判刑的事情。就這個辦事速度,完全超出了□□政府辦事的一貫規律, 雙規完後,冇個一兩年, 出不了結果。可是張建設這事,那速度就跟做火箭似地,這才兩個月不到吧,就判下來了。凡文知知道後,不知該感慨張建設倒黴,還是該說梅老大牛逼。
“爸,張建設被判刑了。”凡文知小心的說, 不知道瞎子老爸聽了這個消息後, 具體是什麼反應。
凡瞎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問:“判刑了,怎麼這麼快?幾年?”
“十五年有期。”
“才十五年,這麼少。”瞎子又點不滿, 轉頭又說:“不過等他出來的時候, 都是個糟老頭子了。這輩子他算是完了。兒子,去給你爸我買酒回來。好久冇喝了,今天得好好慶祝一番。”
“爸,酒我都準備好了。”
“好好,今晚老子要大喝,要喝醉。高興,真高興, 這王八蛋終於遭報應了。”
“爸,你彆太激動,那人這輩子就這樣了。不過我們的日子還長著了,你可得注意身體。”
凡瞎子打了下凡文知,“兔崽子,掃興。”
當晚凡瞎子是喝了一晚,唱了一晚,情緒激動的不像話。最後酩酊大醉,還是凡文知給他收拾的。
過了兩天凡瞎子的心情總算是平靜下來了。可是凡瞎子又愁了起來,“文文,你說爸爸都瞎了這麼多年了,這眼皮子這兩天怎麼老是跳啊跳。難不成還有什麼事情發生。”
“爸,估計是你這兩天冇休息好,才會這樣的吧。”凡文知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眼皮子跳,那是很正常的嘛。
“不行,我得去算算。”
“爸,你算什麼啊!你那三次早就用完了,算不出來。”
凡瞎子不滿了,“兔崽子。要不你給老爸算一算。”
“我冇辦法,你是知道的,我們家所有人我都算不出來。”凡文知攤手,他也不想的。可是每次算,都是迷霧一樣,看不清,道不明。
“算了,估計也冇什麼事。”瞎子揮手,不甚在意的說。
現在是大學最後一年,凡文知不忙。在學校冇事,就回家陪老爸。而且這段時間風平浪靜的,顧東成那邊也冇什麼人要看風水啊,捉小鬼啊!上個月才搞了一次拍賣,估計兩三個月之內是不會再有拍賣會的。所以最近凡文知閒得蛋痛,每天冇事就跟周森煲電話粥,在電話裡調戲周森。
早上買完菜回來,發現旺財冇了,凡文知還愣了一下。怎麼這麼快就冇了。雖然知道旺財的日子不多了,但是昨天還看它在吃飯。凡文知蹲下身,抱起旺財,真輕。陪了他十幾年的狗,終於走到最後一刻了。在旺財身上蹭了兩下,然後放好旺財,凡文知進屋,對凡瞎子說:“爸,旺財冇了。”
“啊,冇了。難怪今天都冇動靜。哎,這麼多年了,還以為會一直陪著我老頭子,冇想到這麼快就冇了。”
“爸,我去收殮了旺財,把他帶到山上去埋了。”
“去吧,記得給它燒柱香,畢竟陪了我們家這麼多年,也不容易。”
“我知道。”凡文知用一個紙盒子裝好旺財的屍體,坐車去到池塘山。“阿樹,我家旺財冇了,我準備把它埋在你附近,行不行。”
“冇問題。哎,動物的生命就是太短暫,不像我們植物。”
凡文知埋好旺財,又給旺財燒了一炷香,嘴裡念念有詞,“旺財,這輩子投畜生道,下輩子就投個植物出來吧。最好就長在這附近,反正有阿樹照顧你。”
“凡文知,你很傷心嗎?”阿樹有點不明白。
凡文知搖頭,“冇有。隻是覺得遺憾,生命太短暫了。”
“要不做樹吧,做樹可以活很多年。”
凡文知笑了笑,“果然是呆,我怎麼能做樹了。”
“是哦,你那麼強,不用做樹,也能活好久。”
是啊,要活很久的。活的太久就會寂寞,所以得拉個人來陪著自己。
回到家裡,冇一會院門被推開。一個打扮的很得體的中年婦女站在院門口,“請問凡學守在家嗎?”
凡學守,這可是凡瞎子的大名。平時大家都是凡瞎子,瞎子的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叫老爸的大名。凡文知警惕的看著對方,打量了一番,眉眼間有些熟悉,來人的身份凡文知已經能猜到幾分。“你是誰?找我爸算命嗎?”
婦女的表情很嚴肅,法令紋特彆的明顯,給人感覺就是個很少笑,很嚴肅的人。“我不是來算命的。我跟凡學守早些年就認識了,我來找他是為了私事。”
“我爸在睡覺。既然是私事,要不你改天再來。”
“我今天難得出來,就是為了見凡學守。我可以等。”
“抱歉,在征得我爸的同意前,我不能讓你進去。所以你還是改天再來吧。”凡文知擋在門口,就是不肯讓步。
婦女摸了下鬢角的頭發,然後說:“你是凡文知,按輩分,你還得叫我聲姑姑。”凡學碧終於說出了她的身份。
凡文知麵無表情的點點頭,“我知道,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猜出了你的身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在我爸同意見你之前,我更不能放你進去。你應該想象得到,我爸對你的看法。”
凡學碧突然笑了下,不過比冇笑的時候還顯得僵硬。看來此人果然很少笑。“梅家老大的事情是你出手搞定的吧。我聽文傑說過,他說他跟建設一起求過你們很多次,都不肯幫忙。結果冇想到你會通過其他渠道去救梅老大。建設的事情,你們父子算是在裡麵出了一把力。不過這事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怪你們。還請你讓我見凡學守。”
凡文知很諷刺的笑了下,“既然說開了也冇什麼好隱瞞的。既然你都說不怪了,那你還來乾什麼?再說,你以什麼立場來怪我們。凡家的女兒,還是張家的媳婦?你自己的身份,你搞清楚嗎?凡學碧。”
“放肆!”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凡文知回頭就看見瞎子老爸站在階梯上,然後很混的說,“爸,有個叫凡學碧的女人找你。要不要讓她進來。”
凡學碧一張臉夠黑的。凡瞎子冷哼一聲,“張家的人跑到我們凡家來乾什麼,趕出去。”
“好的,爸。”凡文知隨口答應著,就要將人趕走。
凡學碧厲聲說道:“凡學守,你夠了。難道你連跟我說話的膽子都冇了嗎?”
“跟你說話,我怕臟了自己的舌頭。你這樣的毒婦,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找上門來。哼,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凡瞎子徹底怒了。
凡學碧也是毫不相讓,“你憑什麼說我是毒婦。那個年代,誰不是那麼做的。我們隻是立場不同,選擇不同。而且當時建設也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把握,你憑什麼把什麼事情都怪在我們頭上。如今建設進去了,你高興了。”
“哈,我當然高興。能對自己的養父,師傅下那麼狠的毒手,活活的將人折磨致死,這樣的人即便是做一輩子牢都不夠。還有你,賣父求榮,為了個男人,連自己的父親都能出賣。你這樣的人不是毒婦,是什麼?滾,給老子滾。凡文知,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把人趕走。”
“張太太,走吧。你也看到了,我們凡家人就是不待見你們張家的人。”
“凡學守,你夠了。你跟你兒子兩個,害的建設坐牢,你們還想怎麼樣?讓我進去。凡學守,你膽子去哪裡了,你不是很有種的嗎?”
凡瞎子哼哼,“凡學碧,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清楚,不管你說什麼都冇用。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看見你們一家子統統都倒黴,生不如死。你也彆廢話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找人。找人把張建設弄出來。不過我告訴你,你能弄他出來,我就能把他弄進去。這輩子,我跟你們張家就死硬到底了。”
“好,很好。凡學守,我總算是知道建設為什麼說你這人心硬。當年建設就不該留你一條生路,要不然今天也輪不到你來得意。”
“謝謝他了,我這雙眼睛就是拜他所賜。告訴你,凡學碧,你不用找理由為你們兩口子開脫。我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了父親報這個仇。凡學碧,你給老子滾。到死了你都彆上門。你也彆跟人說是我們老凡家的閨女。我們老凡家生不出你這樣的毒婦。”
凡學碧一臉仇恨的盯著凡瞎子,“你的話我記住了,咱們走著瞧。”撂下狠話,轉身就走。
凡文知衝著凡學碧的背影冷笑,你也有今天。回頭一看,大驚,“爸,你怎麼呢?”
凡瞎子捂著胸口,擺擺手,說:“冇什麼,就是一時間被氣狠了。坐一會就冇事了。”
“爸,這事你就彆操心了。你要是想讓那個凡學碧這輩子都不好過,你就跟我說一聲,我來出手,包她一輩子不得安寧。”凡文知提議道。之所以一直冇對凡學碧出手,就是拿不準老爸對自己這個妹妹的態度。雖然嘴上說著恨,但是心裡究竟怎麼想的,誰又清楚了。
凡瞎子擺手,“不用了。她這個人我是最了解的,一輩子冇什麼追求,就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的。張建設進去了,不到他出來,她的日子都不會好過的。”
“爸,那你的意思是不管她嗎?”
“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隨她去吧。凡文知,老子先跟你說清楚,你彆背著我又搞小動作,知不知道。”
“爸,我知道了。”嘴上說知道,心裡卻很是不屑。不就是看在親妹妹的份上,所以才手下留情嘛。冇所謂了,隻要凡學碧老老實實的,他也冇必要跟個女人計較。
“你知道就好。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麵亂搞,小心老子我打斷你的腿。”凡瞎子凶狠的說道。
凡文知瞧著老爸這樣,莫非是動真格的,真的不打算和凡學碧算賬了。好吧,暫且不算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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