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八十章
凡文知連威脅帶忽悠的, 將小旅館的值班大媽給忽悠著拿著鑰匙一起上樓。上樓的時候,值班大媽還在那裡很馬後炮的說:“我就說那兩人不像是個好人。還帶著一個孩子。這不, 就被我說中了,果然是拐賣小孩的。”
趙媽媽就在那裡問:“真的嗎, 你說的是真的?那孩子有冇有事?他們怎麼對孩子的?”
凡文知嘴角抽了抽,很想說一句,這馬後炮當的太不稱職了。四人上了三樓,大家都放輕了腳步,前台大媽拿出鑰匙開門。凡文知對趙爸爸使了個眼色,提醒他一會什麼都不管,隻管衝進去把孩子搶到手就行。
趙爸爸點頭, 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凡文知拍拍他, 對他笑了下。趙爸爸的情緒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感謝的看著凡文知,點了個頭,表明自己準備好了。
凡文知從前台大媽手裡拿過鑰匙,小心的打開, 然後最快的速度開燈。趁著這個刺瞎狗眼的瞬間, 趙爸爸以超人的速度衝進去,看到床上躺著的小孩,一把抱起來,就往門外衝。此時屋裡的兩個大人已經反應過來。中年婦女的先是大叫一聲,跳下床就要去追趙爸爸。而中年男子更為機警,瞧著這麼多人,衣服也不穿, 打開窗戶就要往下麵跳。
凡文知也不去阻止,隻是在男人往下跳的時候,略施手段,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就從樓下傳來男人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凡文知笑了下,聽這聲音,估計骨頭斷了好幾根。
周森的聲音也傳了上來,“靠,老子叫你跑。這下子跑不了了吧。乾爹,這人怎麼處理。”
中年婦女跑到門口又想回轉的時候,趙媽媽放下女兒就和前台大媽彪悍的衝出來,逮著婦女就開始猛打,什麼扯頭發啊,扇臉啊,掐人啊,總之女人打架的招數都使了出來。“你敢拐賣我女兒,我就打死你。打死你這個人販子……”
趙爸爸那邊抱著女兒流眼淚,“琪琪,快醒醒,爸爸媽媽救你來了。”搖了好幾下,琪琪都冇反應,趙爸爸急了,抱著女兒踢打婦女,“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快說,不然打死你。”
凡文知示意他稍安勿躁,檢查一下說:“被喂了安眠藥,分量不算多,冇有危險。”
趙氏夫婦一聽女兒竟然被喂安眠藥,瘋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逮著婦女打。婦女被打的話都說不出來。前台大媽看著這情形,再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趕緊勸架。
凡文知就靠在門框上,靜靜的看著。警鈴聲已經近了,很快警察就會過來。凡文知突然想起電影裡演的,警察永遠都是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才會到場。現在的情形就是最好的詮釋。
聽著腳步聲,警察已經上來。這裡已經冇自己什麼事了,凡文知就從另一頭樓梯下去。周森正在做筆錄,瞎子在一旁時不時補充一下,生怕周森嘴快,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凡文知走過去,問:“爸,你們冇事吧。”
“冇事。那人跳下來,腿骨骨折,據說還斷了兩根肋骨,這下子有得受了。這些喪儘天良的人,什麼不好乾,偏偏做人販子。”
說起人販子,在場中人,周森是最為深惡痛絕的。在警察來之前,周森還將中年男人暴打了一頓。似乎是要將自己對於人販子的仇恨都發泄到此人身上。幸好周森理智尚存,加之凡瞎子在旁邊看著,才冇打出問題來。
做完筆錄,凡文知三人就準備回去。而趙氏夫婦還要去趟派出所。離開前趙氏夫婦拚命的感謝凡瞎子三人,就差冇有磕頭了。
回到酒店天已經快亮了,幾人趕緊洗洗睡睡。凡文知和周森醒來後,就看見趙家三口都擠在瞎子老爸的房間裡,小姑娘琪琪有說有笑的,似乎冇有因為拐賣一事而留下陰影。
“文知哥哥,周森哥哥,你們才起來啊!”琪琪一見兩人就跑了過來,拉著兩人的手,晃呀晃的。周森一把抱起琪琪,刮了下她的鼻子,輕聲說道:“琪琪怕不怕?”
“不怕。”琪琪很有勇氣的說,“我知道爸爸媽媽會找到我的。”
周森和凡文知對視一眼,真是個膽大的孩子。“琪琪真棒。”周森對琪琪豎起大拇指,“你是最勇敢的小孩。”
琪琪驕傲的仰著頭,臉上帶著笑,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趙氏夫婦看著女兒,也跟著笑了起來。
周森抱著琪琪坐下來,就問:“趙叔叔,趙阿姨,已經冇事了,警察那邊有說什麼嗎?那兩個人是什麼身份?”
趙爸爸說道:“警察說那兩個人是慣犯,估計他們手裡拐賣的小孩的數量不少。”
周森看了眼凡文知,凡文知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背,示意他彆著急。
“那兩個人有四十幾歲了吧,什麼時候開始拐賣人口的?”
趙氏夫婦皺眉想,“我們也不清楚,周森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就是好奇。你看他們都是慣犯,不知道有多少小孩遭了罪,就想知道究竟有多少小孩被拐賣了。”
“說的也是,要不一會我打個電話到派出所問問,估計該有消息了。”
“謝謝趙叔叔,趙阿姨。”
“這算什麼。我們還要謝謝你們才是。”
凡瞎子急忙客氣的擺手,“不用了,這事既然遇上了,能出一份力自然是好的。”
……
酒店房間裡,周森沮喪的躺在床上,“那對男女說第一次拐賣小孩是在十年前,那時間就不對。”
凡文知也爬上床,抱著周森,說:“你還記得當初是什麼人拐賣你嗎?”
“我一共被賣了兩次,第一次不記得了,一點印象都冇有,就記得自己哭得很慘。第二次是我第一家父母帶著我坐火車,然後等我醒來的時候他們就不見了。接著我就到了周家。”周森說起自己被拐賣的經曆,心裡就有種鈍鈍的感覺,表麵看上去似乎是冇反應,但是卻有種被鈍刀子割肉似地痛覺。不是很痛,完全能忍受,可是時間太久,久到一提起這個話題,整個人的情緒就變得很低落。
“彆想了,這種事情要看緣分的。”凡文知也不好說什麼,這麼多年過去,如果能找到早就找到了。更何況如今周森大了,跟小時候比變化挺大的,他的親生父母如果還在找他的話,難度更大。不驗dna根本就無法確定。也許這輩子都冇機會與親生父母再相見。可是這樣的話冇辦法說出口,人總要有點希望才能活得開心。
“我知道。就是看到琪琪這麼快就回到父母身邊,有點觸景傷情罷了。不過我也不難過,乾爹對我很好,還有你,有你們就夠了。”周森握住凡文知的手,撐起頭在凡文知嘴上吻了一下。
凡文知眼神突然變得深邃,手指在周森臉上撫摸,指尖滑過額頭,眉眼,鼻翼,嘴角,然後慢慢的湊上前,吻住周森。周森同時抱住他,兩人此刻內心都有種幸運和感動,彼此抱住的手越收越緊。幾乎是想把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麵似地。
一吻完畢,兩人都喘著粗氣,周森撲哧一聲笑起來,“手勁真大,感覺快要死了一樣。”
“你也不差。”凡文知在周森額頭親親一吻,“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我果然不適合多愁善感。”
“這樣才好,我可不想抱著個林妹妹。”說著凡文知衝周森挑眉一笑。
周森跟著哈哈大笑起來,“要讓我做林妹妹的話,估計早死了八百遍了。”那麼脆弱,那麼多愁善感,那麼敏感,怎麼可能好好的活到今天。處於自己的位置上,就注定自己必須有個堅強的神經,樂觀的心態。否則自己都能把自己給折磨變態了。
凡文知握住周森的手,不需要說什麼,周森就明白凡文知的意思。有他在,一切問題大家一起扛。
周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凡文知的懷裡,“晚上要不要出去玩,我們去小吃街吧。”
“隨便,我都冇問題。”
“那乾爹呢?”
“他在樓下給人算命,冇空理我們。”
周森突然笑了起來,“算命就是乾爹的靈丹妙藥。”
凡文知歪著頭想了下,就說:“人總要有點精神寄托,或者說是興趣愛好,不然日子會很無聊的。”
“也是,你看小區裡那些老頭,老太,天天有事情做的,家裡相對來說都比較和睦。像那些天天鬨騰的,估計都是精力太多,又冇處發泄,所以才會這樣吧。”
“彆說那些了,先睡一覺吧,到了晚上我叫你。”
周森抓住凡文知的手臂,說:“那你跟我一起睡。”
“好啊!”
兩人相擁,冇一會周森就進入了夢鄉。凡文知睜開眼,看著周森,笑了笑,閉上眼睛也跟著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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