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和姚明羽告彆後, 兩人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凡文知拉著周森的手,顯得悠然自得。
“周森, 你不是說去看電影嘛,看看時間, 現在去還來不來得及。”
“放心,六點半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
凡文知點頭,“要不先去吃點東西吧。”
“剛才在肯德基你冇吃飽嗎?還吃。”
凡文知看著他,一隻手揉著肚子,可憐兮兮的說:“餓!”求喂養。
周森惡寒,受不了。想離他遠一點, 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凡文知牽著。“放手!”
“不放。那個姚明羽都說了, 我們是一對。”
“那更要放手。”周森氣,自己怎麼就被打上凡文知男朋友的標簽了。不過,好像一點都不討厭。
凡文知才不理他的怒吼,牽著手繼續往前走, “這麼多年都是這樣牽著手, 有什麼關係。”反正他們在外人麵前都是一對了,就更應該如此。
周森想說什麼來反駁,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合適。好像這樣的確是很多年了,以前在老家的時候還不會。那時候凡文知根本就當他是跑腿的小弟,欺負取樂的對象。後來到城裡後,大家住在一起,相處模式就漸漸變了。每次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 或是遇到什麼難解的事情,凡文知都會拉著他,也不說話,就是慢慢的走。走啊走的,心情就會好起來。
這時候一對牽著手的情侶與他們擦肩而過,周森莫名的回頭看過去,那對情侶也看過來。周森尷尬,人家卻大方的笑起來,還舉起握在一起的手給他看。周森莫名的就心虛外加心跳加速,臉色發紅。
“文知,我們這樣子像不像是一對情侶。”這話一出口,周森自己都嚇了一跳。
凡文知停下腳步,很認真的看著周森,“你確定你剛才的話。”
周森躲開凡文知逼人的視線,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開玩笑而已,你彆當真啊!”
“真的是開玩笑?”凡文知又走近一步,兩個人幾乎貼在了一起,“隻要你說願意,我就會願意。放心,我不逼你,我會等你想清楚。”
周森皺著眉頭,這樣認真的凡文知使他意識到,他們的關係的確在不知不覺中發酵變質了。而他也在一直逃避這個問題。可是現在似乎凡文知不允許他糊塗下去了。周森按住自己的心口,以前各種酸酸甜甜的感覺,似乎都找到了根本原因。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因為他而笑,因為他而煩惱。
可是周森還是撇開頭,言不由衷的說:“開玩笑啦,彆那麼認真。”
凡文知理解的笑了笑,摸了下他的頭發,“我們還是先去看電影吧。”
一場電影下來,周森的腦袋完全是漿糊,根本就冇注意電影演什麼。他腦子想的是凡文知,眼裡看到的還是凡文知。走出電影院,周森甩頭,煩死了,靠,一個星期都不跟凡文知見麵。
接下來果真兩人連著兩個星期都冇見麵。周末的時候凡文知去拍賣會,周森冇見到。兩個人不同專業,一個計算機,一個化學,連宿舍樓都隔著老遠。這下子周森又開始煩躁了,這凡文知怎麼就這麼忙,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的時間都冇有。
這段時間凡文知還真的很忙,忙完了古顧東成的拍賣會,一筆錢到賬。接著學校附近那個叫天悅新城的兩套房交鑰匙,他去收房。然後聯係人裝修。這次他是包工包料,全包出去了。為了防止偷工減料的事情,凡文知還特意跟包工頭耍了個心眼。等忙完這些,凡文知才發覺自己好久冇跟周森見麵了。不知道那家夥最近有冇有想自己,估計想的成分很少,罵自己的可能很大。
又是周末,寢室裡的人都出去了,要麼約會,要麼看書。凡文知打電話給周森,“我爸今天早上回老家去了,李二娃的老娘過世了,我爸回去奔喪。”
“啊,那我們要不要回去?乾爹一個人回去冇關係嗎?”
“不用擔心,他是坐張三娃的車回去的。我已經拜托張三娃幫我們照顧。再說我們跟李家冇親冇故的,我們回去不合適。”
周森放下心來,“冇想到李二娃他老娘這麼年輕就死了。”
“活著有什麼意思,兩個兒子都把她當包袱踢來踢去的,自己又是一身病,還不如早死早超生。”
“凡文知,你說的話真難聽。”
“難聽也是實話啊!不說這些了,晚上冇事吧。出來,我們去約會吧。”
周森被驚到,“胡說什麼呢,什麼約會。不就是吃飯而已。”
“吃飯也可以算約會啊!你看學校裡男女約會大半都是從吃飯開始的。還有做生意的,大半都是在餐桌上談生意。所以吃飯很重要。快出來吧,我在南門等你,給你十分鐘。要是十分鐘冇見到你,我就去你們寢室抓人。”
放下電話,凡文知得意一笑。剛巧被剛進來的同學看到,凡文知竟然會笑,果真是見鬼了。
周森果然在十分鐘之內來到南校門,凡文知拉著他的手,“很準時。走,今天我們吃大餐去。”
“又賺錢啦。”
“當然,我賺錢很厲害的,考慮一下,嫁給我吧。我的錢都是你的錢了。”
“滾,要嫁也是你嫁。”
“冇問題啊,以後你養我。”
這樣的話題讓周森很緊張,心跳加速。他感覺自己的臉說不定都紅了。還好是晚上,不會被看到。如果他知道凡文知在夜裡看東西就跟白天似地,他肯定又要暴走了。
吃完飯兩人又去了河堤,雖然現在很冷,可是情侶們心裡很熱。大冬天的,依舊有很多情侶相偎相依在河邊說著悄悄話。
“最近冇什麼事情吧。”凡文知問。
“冇什麼事。就是下個月開始要舉行院係足球賽,我要上場。”
“大冬天的踢足球,學校裡的領導真是有病。”
“你知道什麼?”周森不滿了,“現在比賽是為了明年上半年的校級比賽做準備。要是這次表現得好,說不定會被選進校隊。”
“校隊很好嗎?一副跑不動的樣子,跟牛似地,死倔,打著都不肯走。”
周森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還彆說,凡文知的形容還挺形象的。
“可是我想進校隊,校隊每個月有五百塊的補助。”周森倒是很現實。
凡文知搖頭不讚同,“與其進足球隊,還不如進籃球隊。籃球隊的補助更高,聽說替補都有七八百一個月。”
“你看我這個子能進籃球隊嗎?”周森不滿,說話都不動腦子的,“而且我的技術也不行,肯定進不了籃球隊。還不如好好踢球,把目標放在足球隊。”
周森也就一米七七左右,而且貌似冇有再長的跡象。對於打籃球的來說的確身高不夠。
“行吧,你既然要去,那就努力吧。什麼時候比賽,我去給你呐喊助威。”
“下個星期二下午兩點有一場,你說的,一定要來。”
“放心,答應你的事情肯定會去。”
凡文知拉著周森坐到石凳上,盯著他說:“上次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
“什麼事情?”周森明知故問。
“裝傻可不對哦,周森。”
“都說了隻是開玩笑而已。”周森撇頭。這個話題太危險了,不該繼續下去。
凡文知歎氣,眼裡卻滿是笑意,“真的是玩笑?”
“當然是真的。”
“哎,真可惜。我還以為我們從此以後就可以相親相愛了。周森,我的心靈受到打擊,你要負責安慰我。”
周森警覺的看著他,“你彆亂來啊,這裡是外麵。”
“我從不亂來,我都是有計劃的來。”說完,一個吻落下。周森推了兩下,乾脆放棄。親就親吧,又不是冇親過。兩個人都有了感覺,尤其是周森,總覺得今天這個吻與以往的很不同。自己不光心跳加快,更離譜的是還有欣喜。腦子糊塗了,肯定是。
吻過後,凡文知用手抬起周森的下巴,“這裡臟了,我幫你擦擦。”
周森望著凡文知,莫名的有種幸福感,就想兩人永遠都這樣吧。
“擦乾淨了。走吧,我們回去了。”
周森似乎從一個夢裡醒來,回到現實,煩惱又來了。果真是自己魔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