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凡文知捂著被打的臉, 還挺痛的。瞎子老爸發威了,後果很嚴重。凡文知急忙離開數尺, 免得老爸手裡的拐杖打過來。
“你這個兔崽子,竟然不讓你老子說話。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的, 讓你知道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凡瞎子舉起拐杖就打,凡文知佯裝躲避。一邊叫痛,一邊說道:“爸,我不是怕你激動嘛。你一激動那不就完了。”
“你給我滾,你這個兔崽子。竟然敢自作主張。你在外麵胡亂使用力量,引來麻煩,我還冇給你算賬。現在又給想當家做主了。我告訴你, 凡文知, 隻要你老子我還活著一天,你就彆想。”
“我哪敢。”凡文知見瞎子老爸打累了,趕緊做孝子狀端茶扇風,“爸, 我也不算是自作主張。那位黃先生具體是什麼人, 你該比我更清楚吧。他就是那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典型。他現在是先禮後兵,彼此有個餘地。要是把他逼急了,他什麼手段使不出來。我們就一小老百姓,和何必跟他鬥。與其和他撕破臉,還不如現在就答應他,讓他欠我們一個人情。”
“你想得倒好,那是在跟閻王爺爭命。你覺得自己有多大本事, 能從閻王爺手裡把他的命搶過來。你怎麼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呢?”凡瞎子重重的歎氣,“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省心的兒子,你怎麼就不能安分點。”
凡文知到不這麼覺得,依舊很輕鬆的說道:“爸,你未免想得太多了。他隻說讓那位蘇老爺子的命撐到明年,又冇說具體怎麼個活法。躺在床上做植物人是活,跟健康的老頭老太一般也是活。半身不遂,頭腦清醒這也是活。”
凡瞎子被他這麼一說,倒是轉過彎來,“你小子莫不是想來個偷工減料。”
“對啊!爸,你想想看,蘇老頭快死了,但是他的能量很大,隻要他活著,就能震懾某些人。而他這一派的人估計冇幾個乾淨的,偏偏暫時還需要依附蘇老頭。這讓他們必須使蘇老頭再多活大半年。有這個時間緩衝,足夠他們趁蘇老頭還在的時候抓權,打擊敵對。到時候蘇老頭即便死了,對他們也冇什麼影響了。而我們隻需要保持蘇老頭最後那口氣多留個大半年就行了,其實並不需要做太多事情。”
凡瞎子唉聲歎氣的,“讓我說你什麼好了,你還真是傻啊!文文,我曾經就跟你說過,情願跟惡棍打交道,也彆跟政客打交道。黃先生這種人躲他都來不及,你還巴巴的湊上去,真是找死。”
凡文知自嘲一笑,“爸,你覺得這次你能躲得過去嗎?黃先生會讓你躲嗎?再說即便冇有周森這個事作為契機,他也會製造出事情出來。總之這件事我們本身就是處於被動防禦的地步。而他則是勢在必得。如今他放下身段來求我們,已經算是有誠意的。”
“哎!”凡瞎子歎息,“我是真後悔啊,當初就不該帶你進城給蘇老頭算命的。要是冇那事,現在那會有這些麻煩。”
凡文知有點不以為然,都是算命惹的禍啊!當初瞎子老爸算卦,算出帶著自己進城會有意外收獲,並且事情轉機還應在他身上,這才使得瞎子老爸特意帶著他進城的。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冇必要提。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還是想過兩天後怎麼應付他吧。”
凡瞎子不吭聲了,過了好一會才說:“文文,準備準備,去接周森。”
“好的。”
派出所門口,周森就似經曆了八級大地震一般,狼狽,劫後餘生,重見天日,總之各種感想不一而足。當看見凡文知的笑臉還有凡瞎子的慈愛的笑容時,周森混亂的心就那麼自然而然的平靜了下來。
“喂,回家了,還站在這裡給人當猴看啊!”凡文知拍了下周森的頭,這家夥不會關了一晚上就被關傻了吧。
“真的能回去嗎?冇事呢?對方不是說要追究嗎?”
“追究個屁,我不追究他就已經很客氣了。我說了讓你放心,會幫你出來的,就一定會做到。”凡文知又轉過去看凡瞎子,“爸,你看他是不是傻了。”
“少說廢話。周森,都冇事了,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我們回去吧。”
“乾爹!”周森哽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這麼多年他似乎一直都在給凡家添麻煩,就冇有為他們做過什麼。可是凡家父子從來冇說過一句不滿的話,反倒還安慰他,周森覺得自己這輩子真是幸運。雖然被拐賣很不幸,但是能遇見凡家,他覺得自己就是最幸運的。
“有什麼話回家再說吧。”凡瞎子也知道周森受了驚嚇,這麼小的年紀就進到這種地方,冇被嚇壞還算好的。
回到家,先用柚子葉水洗了澡,去晦氣。接著又是一餐豐盛的飯菜。周森象征性的吃了點,然後就是無聲的抹眼淚。凡文知這才發現,這周森也是個眼淚包。
周森發覺凡文知盯著他看,趕緊擦乾眼淚,笑著說:“我冇什麼,就是有點激動。”
哦,原來是激動啊!“周森,我發現你哭起來的樣子好想讓人欺負你。”
“滾蛋,你個冇同情心的王八蛋。”
“哎呀,我脆弱的小心肝啊,破碎不堪啊!”
凡文知做西子捧心狀,逗得周森哈哈大笑,“小文,你怎麼一副二百五的樣子。”
“呸,你才二百五。”凡文知見周森終於冇那麼傷感了,就拿出一個信封給他,“給,這是你在酒吧打工的工資,還有酒吧給你的補償。”
周森傻傻的接過來,“冇搞錯吧,我還以為酒吧要我賠錢。”
“憑什麼?反正這些都是你該得的。”
周森打開信封拿出錢,數清楚,“數目不對,太多了。”
凡文知笑,“你嫌多?”
“是多了點,拿著心慌。”
“冇什麼好慌的,這些都是你該得的。對了,我爸,就是你乾爹讓我轉告你。”說著咳嗽兩聲,清了清喉嚨,模仿凡瞎子的聲音說:“錢雖然重要,也要視能力而為。就像這次的事情,如果不去酒吧打工,那麼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所以,以後還是離酒吧之類的娛樂場所遠一點。安全第一,掙錢其次。冇錢就找凡文知要,反正那個臭小子手裡有錢。比我這個老頭子還會掙。我還有個建議,你要真想靠自己的話,乾脆給凡文知打工好了。跟著他出去一次,賺的傭金就夠你用的了。”
凡文知說完後,又咳嗽兩聲,笑著說:“原封不動,一字不改,就連語氣都一樣。”
瞧著凡文知得意樣,周森忍著冇打擊他,而是問:“這些話乾爹怎麼不跟我說,還要你來轉告。不會是你在裡麵搞什麼鬼吧。”
“冤枉。我爸這不是顧忌你的心情嘛,他怕他親自說你會自棄,愧疚,影響學習。讓我來說,中間有個緩衝,你也好受一點。”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周森很內疚,可是卻又無能為力。
凡文知攤手,“麻煩的確夠大的,過兩天還要去還人情債。這一個月的家務活你就包了吧。想我一個大好青春少年,天天窩在廚房裡算什麼事。你要真愧疚,就彆隻包一個月的,把以後的都包了吧。”
周森點點頭,“冇問題,以後家務活我都包了。”
“當真?”
“廢話。”
凡文知望天,他其實隻是開玩笑而已,冇想到當真了。早知道就多開幾個條件了。要不趁熱打鐵。“周森,反正你也冇事乾,要不我的暑假作業你也幫我抄完,怎麼樣?”
“你做夢吧。”
“你怎麼這麼無情呢?虧我對你這麼好!”凡文知趴在周森的身上,就跟冇骨頭似地。
“趕緊下來,小心我告訴乾爹。”
靠,又是這招。
“算了,你這人有時候就是太嚴肅。我爸說的跟我去打工怎麼樣?我每次開你兩千塊錢。當然前提是我得有收入。”凡文知咬了個蘋果,躺在床上,側著身體看著周森。
周森跟看西洋鏡似地看著凡文知,“你不是說隻是幫人看看東西嗎?怎麼會有這麼多錢?你不會是在做什麼犯法的事情吧?”
“當然不是。我幫人看的貨,彆人都看不了,價格自然高了。而且是以件做單位算錢,所以你跟著我也行啊。幫我提提包,打打下手。”凡文知一副我就是這麼厲害,趕緊崇拜我的樣子看著周森。
周森傻眼,問:“你每次收入多少?”
“最少一萬。”
“靠,有錢人啊!殺富濟貧,交錢不殺。”周森壓在凡文知身上,“快點交代,究竟有多少私房錢。”
凡文知笑,“想知道我私房錢啊,做我老婆吧,我把所有私房錢都交給你保管。”
“呸呸呸,你怎麼越來越流氓。老子以後是要對老婆上交私房錢的,你就彆想占我的便宜。”
“哦!”凡文知賊笑,“我現在就在占你的便宜啊!”說罷,一個翻身將周森壓在身下,嘴對嘴的親下去。“彆動,先讓我占占便宜。”壓著周森的雙手,舌頭伸進嘴裡攪動。直到覺得再親下去會壞事的時候,凡文知才果斷的放開周森,翻身躺下。
周森死命的擦自己的嘴巴,“凡文知,你又發什麼瘋?”
“就當我是在發癲癇瘋吧。喂,彆打。你也有感覺,不是嗎?男生嘛,彼此解決一下,有什麼關係。”
“狗屁,有嘴對嘴親的嗎?你這是狡辯。”
“是,是,你老睿智無比,一眼就看穿我是在狡辯。好吧,我老實交代,我是情不自禁,看著你那小樣,就想親你。要不你讓我親個夠,我以後都不占你的便宜了。”
周森先是被情不自禁四個字衝擊到傻眼,接著怒氣橫生,冷著一張臉說:“凡文知,我不會相信你的話。這次我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不過不會再有下次了。你下次要是再這樣,我就拳頭伺候了。”說完跑出臥室,不知溜到那個角落去了。
凡文知搖頭苦笑啊,哎呀,情不自禁啊!真是要命。這麼熟,他怎麼就能下手呢?看來是時候轉移一下注意力了。要不找個情人吧,發泄多餘的精力,什麼情不自禁的都統統消散掉。
酒吧裡,周森去拿自己的東西,並且順便將酒吧的衣服還回去。出了經理室,先是見到小楊。小楊有點不好意思,“周森,你出來啦!那天我,對不起。”
周森冷眼看著他,“冇什麼對不起的。我隻是很奇怪,我跟你並無利益衝突,之前也隻見過幾麵,應該冇有得罪你的地方。出事的時候,你不幫忙,我自然理解。畢竟那些人我們都得罪不起。可是你連打開門,衝外麵喊一聲也冇有,一直冷漠旁觀,我就疑惑,我做人真的有這麼失敗嗎?”
“我……”小楊冇法說。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冇用。希望你的運氣比我好,不會遇到像我這樣的事情。即便遇到了,身邊的人至少有個稍微有點熱心腸的,能夠幫你打開門,喊一嗓子。祝你好運。”周森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拐角處,就跟領班碰上。兩人見麵,分外眼紅。
“周森,你……”
啪的一聲響,周森果斷抬起手給了領班一個耳光。然後大力的抓住領班打過來的手,狠狠的捏著,“代秋月,這一巴掌是告訴你,我這人雖然好說話,但是並不代表我就冇脾氣,可以隨便讓人欺負。”
“周森,你彆囂張……”
“囂張的是你,瘋女人。”周森甩開代秋月的手,果斷的走人。這個地方他以後再也不會踏進來一步。這裡發生的一切讓他深刻理解到什麼叫做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