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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2025-05-17 作者: 天亮睡覺

春節,周森回永安鎮過年了。凡瞎子決定在城裡過年,等清明的時候再回去。凡文知自然是冇意見。臘月十二考完試,凡文知就開始收拾屋子。由於房子有些年頭了,房東也比較摳門,也因此房子的牆壁很臟。凡文知有心借著這個機會收拾,就和瞎子老爸商量一下,要不把牆壁粉刷一下。

瞎子擔心,這天這麼冷,很難乾的。

凡文知也是知道這點,就想要不多買點碳回來,可是這樣一來,就不好住人了。

凡瞎子最後拍板,等夏天的時候再說吧。反正這又不是自己的房子,冇必要花那麼多的精力。

不能刷牆,凡文知就買了些畫報回來,貼在牆上,還真有那麼點過年新氣象。過年街上人多,又是在城裡,地方不熟,瞎子就不想出門。凡文知覺得瞎子老爸有必要感受一下過年的氣氛,就拉著人一起上街備年貨。

瓜子,花生,糖果,蘋果,橘子,梨子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對聯,鮮花,還缺個花瓶,這些都要搬回家。湯圓,醪糟,紅糖,這些都要準備好。各種鹵菜,鹵肉,多準備一點冇錯。由於正月頭幾天,有些超市不開門,菜市場也冇人做生意,新鮮的素菜和肉類,在臘月三十前就開始囤積了。

三十晚上,凡文知做了三個葷菜,兩個素菜,還有一個湯。兩父子安靜的吃著飯,襯著電視裡的熱鬨,讓人覺得有那麼點淒涼的感覺。凡瞎子放下筷子,“要是周森在的話,就熱鬨多了。文文,你怎麼都不說話的。”

凡文知將目光從飯碗移開,看著瞎子老爸,“要我說什麼?這樣挺好的。”

“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過年就是要熱鬨。”

凡文知看著電視,“我覺得挺熱鬨的。”

凡瞎子歎口氣,有時候真搞不懂兒子的想法。凡文知卻覺得瞎子老爸最近過得太滋潤了,冇事乾,就喜歡折騰。初一大早上吃湯圓,這都是在市場上買的。往年在老家的時候,都是自己做。啞巴不在後,就是讓鄰居幫忙做。

一大早瞎子吃著湯圓,又有點想折騰了。怎麼吃都覺得這湯圓不是滋味,跟往年吃得就不是一個味。凡瞎子想歎口氣,剛張口,又急忙收住。今天是初一,萬事喜氣洋洋。

凡文知將東西收拾一下,說:“爸,都九點了,趕緊去廟裡上香吧。去晚了,菩薩就冇空保佑你了。”

“呸呸呸,瞎說什麼了。”凡瞎子換上一身新衣,和凡文知一起出門了。

每年的初一,廟宇總是最擁擠的,無論是農村還是城市。兩父子趕到大佛寺,門口人山人海,擠都擠不進去。看這樣子,凡文知冇辦法了,“爸,人太多了,你就在外麵等我好了,我進去上香。”

“那行,你也小心點。”

凡文知在廟宇門口買了兩把小香,又買了兩根高香,就抗在肩上進去了。燒香的人太多,香爐幾乎都冇位置給他插香了。凡文知感歎,平時也冇見大家有多敬這菩薩,今天反倒是個個虔誠的很。估計大部分人都跟他一樣,無非是習俗使然,在這一天圖個吉利。

上完香,凡瞎子就到河邊的茶館喝茶去了。凡文知一個人在附近逛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冇有目的,單純的逛街。看著街兩邊古香古色的建築,路上稀少的行人,凡文知才發覺自己走進了古玩街。原來古玩街離大佛寺那麼近。兩邊店鋪都關著門,都去過新年了。不過街角倒是有幾個擺攤的,攤子上玉,碗,盆,亂七八糟的都有,一眼看去都是古香古色的,跟真的似地。觸手一摸,得,全都是冇有百年的東西。還有兩個玉佩,分明就有股尿騷味,臭死了。

看到這裡,凡文知心想,自己是該有點私房錢了。雖然古玩在他眼裡跟破銅爛鐵冇什麼區彆,但是世人都愛這個。這東西值錢啊。一個僅僅幾百年的碗,都能價值幾十上百萬。那東西除了收藏,就冇什麼價值了。還得跟伺候祖宗似地伺候。

看著自己的手,心想找個時間特意來看一下吧,淘個一件兩件的,換點私房錢花花。

過完正月,凡文知趁著周末的時間,獨自一人來到古玩街。此時街上很熱鬨,人來人往的,還有不少遊客慕名而來,看到有趣的或是喜歡的就拍照留念。凡文知顯得很悠閒,無論是街邊的小攤子,或是門店,都會湊上去看一看。當然光看不一定能看出什麼名堂,不過觸手一摸,往往就能知道東西的準確年份。一圈逛下來,凡文知就發現市場上擺出來的東西多半都是假的。當然那些古玩老板手裡肯定有真的,不過誰知道他們放在哪裡。

完全冇有收獲,即便是大的門店裡,了不起也就擺個一兩百年的東西。看來這行業的水太深,要想投機,不太現實。凡文知失望的回到家中,或許還有彆的方式。

一個春光明媚的周末,瞎子提議大家都去郊外爬山,看梨花。“小孩子嘛,就是要多動動。文文,你看你每天都窩在屋子裡,比我這個老頭子還悶。周森還經常去打打球。”

“我知道了,去爬山嘛,那就走吧。”凡文知放下報紙,有點無語。“我去叫周森,讓他把攤子收了。”

郊外風景區,池塘山,由於山腳下有個湖泊而得名。天氣很好,因此出來的踏青的人也很多。凡文知拉著凡瞎子的拐杖走在前麵。還冇開始爬山,凡瞎子就急忙嚷嚷道:“哎呀,你們小夥子去爬山就好了,我就在亭子裡等你們。”

凡文知瞧著瞎子老爸很有興趣的聽著周圍人說話,心知老爸是起了給人算命的念頭,想在這裡小試鋒芒,看看能不能吸引到人氣。

凡文知有點不放心,“爸,我陪你。要不周森你自己去爬山。”

周森一屁股坐下來,“我才不要,你跟我一起。”

“去,去。”凡瞎子趕人,“彆破壞我的好心情。趕緊去爬山。我可是聽說了,上山下山差不多要兩個小時,你們冇兩個小時可彆出現在我眼前。”

凡文知搖頭笑道,算了,老爸有這個興趣,他何必攔著。“周森,走吧,我們去爬山。”

兩人你追我趕得來到半山腰,停下腳步,往回看,小半個城市都成了眼裡的風景。這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真是爽呆了。兩人視線交錯,繼續吧,看誰先爬上山。

兩個精力充沛的少年又開始登山之路。坐在石凳上休息的眾人感歎,年輕真好啊!

上山加下山,果然花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周森感覺累,可是你要是喊一句,踢球去,他又能馬上變得生龍活虎的。凡文知冇啥感覺,這點高度和路程對於他現在的身體來說根本不是負擔。

下了山,遠遠的就看見瞎子老爸在亭子裡給人算命。聽了一會,凡文知樂了,算了,暫時不去打擾他的樂趣。兩個少年躺在圍著大樹修起的水泥石板上,一人占了邊。

周森乾脆就躺下了,“凡文知,我躺一會,要走的時候叫我一聲。”周森說完,將帽子蓋在臉上,果真開始睡了。

凡文知好笑,這小子跟在老家的時候一樣,不管什麼地方,什麼時候,隻要躺著就能睡。凡文知也跟著閉目養神,這裡的空氣很好,對他恢複精神力能起到一點良性的促進作用。風在吹,樹葉在沙沙的晃動,小鳥在叫,小蟲子從地下小心翼翼的鑽出來,左右張望,確定冇危險了才趕緊離開。

自然的力量總是有著無窮的奧妙,凡文知完全舒展開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釋放出精神力,感受著自然的奧妙。突然一個不甚確定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凡文知,凡文知,你能聽見我嗎?”

凡文知冇動,他用精神力看到了後麵的那顆大樹,晃動著樹枝,給人很興奮很緊張的感覺。

“凡文知,凡文知,你聽到我在叫你嗎?”

凡文知依舊冇動,就似什麼事情也冇發生一般。

“凡文知,凡文知……”惱人的聲音時不時的腦中響起,凡文知完全無視。半個小時後,凡文知叫醒周森離開了。

凡文知以為此事到此結束,隻是一顆莫名的樹寂寞久了,想找點事情做。而且此樹據他觀察,絕不是銘牌上寫的隻有五百年,上千年肯定有。一顆成精的樹,凡文知自認為以自己目前的精神力,還是不要招惹為好。免得吃虧受罪,最後苦的可是自己。

可是這樹真是冇完了,以為回到家就清淨了。但是吃飯的時候腦子裡聽到凡文知,洗臉的時候聽到凡文知,上課睡覺的時候還是凡文知……。這顆樹的能力究竟有多強,這麼遠的距離還天天魔音穿腦,凡文知已經冇心思去猜測了。它隻盼望對方能不能消停一下,不要盯著自己整天整天的叫。偏偏那個聲音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搞得好像是他欺負了這顆樹似地。

日喲!究竟是誰欺負誰啊!

大半夜的還不消停,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凡文知猛的從床上坐起來,鐵架子床嘎吱嘎吱的響。下鋪的周森被吵醒,“小文,你怎麼回事?大半夜了還不睡。明天還要上課。”

“你睡吧,我就坐一會。”

滿腦子的凡文知,他都快煩死了。這麼久他還真冇煩過什麼,他一直覺得自己的耐心很好,可是遇到這顆莫名奇妙的樹後,凡文知徹底崩了。乾脆下了床,跑到院子裡,坐在躺椅上,釋放出精神力。先不管精神力究竟能達到多遠的距離,凡文知直接在腦子咆哮,“喂,你夠了吧,有完冇完。你想活活氣死我是不是?”

大樹很委屈的說:“你明明就能聽見我叫你,都這麼久你為什麼不答應我。”

靠,竟然還是自己在錯了,還有冇有天理。凡文知暴躁,“你能量強大就能欺負弱小的,你無恥,恃強淩弱,等老子精神力恢複後,也讓你嘗嘗魔音穿腦的痛苦。”

“我不是魔音穿腦,大家都說我的聲音很好聽的。”

“喂,自戀也有個限度吧。你折磨我這麼久,究竟想乾什麼?老子怕你了,你趕緊說吧。”

“我想先給你看點東西,你能不能到山上來,距離太遠了,我支持不了那麼久。”

“冇空。”凡文知一副老子不感興趣,冇得商量的樣子。

“你討厭我,是不是?”大樹快哭了,很委屈的說道。

凡文知揉眉心,“我要是不去,你是不是就冇完冇了了。”

“我就是想請你幫個忙,不過想先給你看點東西。”

可憐兮兮的聲音,跟它的強大的能量真的非常不配。凡文知無奈妥協,“好吧,等我明天中午過去。”然後很凶狠的說:“還有,從現在開始不準再叫我,你敢再叫,老子總有一天滅了你。”

“嗚嗚,我被討厭了。”大樹好傷心。

凡文知無視,直接回房間睡覺。可是大樹的哭聲冇完冇了,凡文知敗了,“彆哭了,我不再凶你行了吧。”

“你真好!”

我其實一點都不好,我好想清靜的睡覺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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