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做兄弟
宋大頭曾經過梅潮生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喜歡劍走偏鋒，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就在於方法雖然邪門，但往往能取得最佳效果，壞就壞在這個社會畢竟是一個整體，規矩已經形成了，如果一個人總是去挑戰這種規矩，很容易成為被打壓的公敵。
但現在這種情況梅潮生顯然還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他的目標明確，出手極重，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狠辣，表現在那位自稱是理工老大的人現在已經爬不起來了，半跪在地上，之所以冇有趴下去是因為一隻手還被梅潮生抓在手裡。
蟻多咬死象的道理梅潮生是懂的，所以這個故事給人的第一個啟示是老大不容易當，尤其是個人實力不大夠的人，當然還有第二個啟示，就是老大不要輕易拋頭露麵，拉登夠牛了吧，不一樣神龍見首不見尾，衝鋒陷陣明顯不是一個合格老大應該做的事，天知道有多少牲口正等著體驗一把擒賊先擒王的快感。
對麵的人都被梅潮生搞得有些發懵，半跪在地上的家夥單手捂腹，冷汗直冒，強忍著劇痛罵道：“我操，上啊。”
這句話換來的直接後果是梅潮生用大拇指將這位理工老大的指往手背上一摁，慘叫聲頓時讓本來蠢蠢欲動的人停了下來。
梅潮生氣定神閒，臉帶笑容，向麵前的人群道：“各位都是本校在讀的吧，大一？大二？還是大三大四？今天過來是想往死裡玩呢，還是就跟過來湊湊熱鬨？如果是湊湊熱鬨，我勸大家先回去歇著吧，後麵的內容可能有少兒不宜，比如這樣的。”
伴隨著又一聲慘叫響起，那位理工老大的中指也呈不規則的幅度往後耷拉著，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寒，梅潮生臉不紅心不跳，臉上那毫不偽善反而有真誠的笑容依舊，似乎剛才連折兩根手指的冷血怪物根本不是他，所有人都冷不丁的冒出一個念頭，邪，並且是很邪。
梅潮生把周圍人的反應看在眼裡，繼續道：“給大家介紹一位我的兄弟，譚寶，理工大學的，按是諸位的師弟，但他這人有怪毛病，就是有事冇事想弄個老大來做做，剛才那幾位兄弟已經跟他親近過了，有興趣的朋友不妨問問他們的感想。”梅潮生的視線落在黃毛男的身上，後者在眾目睽睽下本能的往後一退，這個微的動作如同落進柴堆的火星，引燃了眾人的恐懼。
這群人畢竟是在校的學生，成群結隊欺負人可以，但和真正在社會上飄來蕩去的混混完全冇有可比性，狠毒這一條，就過不了關，動物世界裡，被追逐的動物通常都是大多數，這是自然法則，千萬年來在動物的基因中根深蒂固。梅潮生惟一的擔心就是這群羊會發瘋，那他們肯定隻有落荒而逃的份兒，五個人對近百號人，不懼連梅潮生自己都不信，那種靠眼神就能讓幾百人吐血的怪胎隻能去網上的玄幻裡找。讓他心安的是現在看起來情形還不錯，至少絕大部分的人臉上都帶著畏懼，至於剩下那幾個，如果敢妄動，梅潮生不介意把他們送到醫院去躺一個月。
剩下的事情交給躍躍欲試的譚寶處理，梅潮生適時抽身而退讓他表演，有支書大嘴和18壓陣，應該冇有什麼問題。
江夏霸川至始至終都冇有關注梅潮生這邊的情況，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名叫蓮的女孩兒身上，可惜他的表達能力確實有限，女孩兒始終不願抬頭。
“江夏大哥，你這樣是不行的，讓我來吧。”宋依雪柔聲道。
“你？”江夏霸川有些疑惑的抬頭。
“讓她試試吧。”梅潮生話的同時遞過來一支煙。
江夏霸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煙接在了手裡，站起身。梅潮生燃煙之後把打火機也扔了過去，江夏霸川看似隨意的抓住，但梅潮生看在眼裡，臉上浮現出笑容。
宋依雪已經把那個叫蓮的女孩兒扶起身，梅潮生笑道：“看來女孩跟女孩之間比較好溝通。”又向宋依雪道：“阿雪，彆走遠了。”
宋依雪答應了一聲，幫蓮把散亂的頭發撥到耳後。
蓮雖然低著頭，臉色因為恐懼有些發白，但仍然可以看出來十分清秀，有一種天生的質樸，如同山菊。
梅潮生隨意的道：“挺不錯的女孩兒，你女朋友？”
江夏霸川搖頭，道：“跟我一個村裡的。”
梅潮生微笑道：“那你喜歡她？”
江夏霸川的臉出人意料的微微一紅，冇有否認。
梅潮生笑道：“你還會害羞？真新鮮，不過這麼好的女孩兒，確實很招人喜歡。”
江夏霸川冇有接口，似乎在考慮什麼事，一支煙很快抽完。江夏霸川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似乎下定了決心一樣道：“吧，你想讓我乾什麼？”
梅潮生看了他一眼，緩緩道：“我早就過了，在等你的答案。”
江夏霸川搖頭道：“我雖然不太聰明，但也不笨，你信不信人有命這回事？”
梅潮生頭道：“信一。”
江夏霸川道：“我家裡有個守山的長輩，去世以前教我看相也給我看過相。”
梅潮生平靜道：“他怎麼的？”
江夏霸川有些自嘲的道：“我這輩子會遇見一個要我命的人。”
梅潮生冇有接口，江夏霸川也冇有再下去，兩個人都在等。梅潮生的煙抽得很慢，陽光熾熱，他的煙終於燃完。
“還要嗎？”梅潮生又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問道。
江夏霸川把一整盒煙都接了過去，抽出一根後冇有還給梅潮生，很自然的揣進了自己包裡，隻是道：“給我三萬，我不做你兄弟。”
梅潮生笑了笑，抽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道：“你要的錢在這張卡裡。”
江夏霸川接過後，道：“你不問問我拿去乾什麼？”
梅潮生看著遠處被宋依雪攙扶著的蓮，淡淡道：“為她吧。”
江夏霸川頭，道：“你不知道，我們村子在吉林一個深山裡，快挨近朝鮮的地方，彆飛機輪船了，村裡有一多半人連汽車都不知道長啥樣，來去就是窮，活了一輩子冇出過大山，什麼北京**，那都是夢啊。蓮這孩子特彆苦，聽老一輩的人早年她父母進山之後遇見刮大雪就再也冇回來，屍體都找不到，從就跟她婆婆一起生活，那老人家六七十歲的人了，還整天做東做西砍柴挑水，硬生生讓蓮讀完了學又讀完了初中，生病了連碗草藥都舍不得喝，還就是死也要讓蓮從村子裡走出去，過城裡人的好日子。從我記事起就冇在她家見過一塊肉，有一年我從家裡拿了一塊偷偷放在她家裡，結果你猜怎麼著？除了給蓮割了一塊吃以外，剩下的全賣給我爹，我爹眼圈都發紅，她死的時候抓著我的手求我照顧蓮，不怕跟你，我是這輩子都彆想忘掉那老人家的眼神啊，你人是哭著來的，咋死的時候也哭著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