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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新生的朝廷與奠基之禮

2025-05-17 作者: 龍冬強

第400章新生的朝廷與奠基之禮

“臣等不敢!”十一公誠惶誠恐的再次拜倒在地,越發感到君威難測。

“諸位愛卿請起。”王莽臉色卻變得柔和起來,虛扶起他們,畢竟他的每一項政策,都要靠這些人才能順利實施下去。

“治理財政不過開源和節流兩種辦法,治理土地兼並,避免集中到少數人手中,前麵那個辦法就是節流,治標不治本。所以,朕要開源,鼓勵失去土地的人們去戰國時的楚、吳、越,一代墾荒,政府提供口糧,口子,耕牛,鐵鋤頭等。朕計算過了,開放江南的國策一定,起碼新朝廷未來一百年都有新土地可用。”

劉秀聽了大驚,看到其他人也同樣如此,顧不得影響,連忙勸解道:“陛下,吳越之間一直是蠻荒之地,瘟疫瘴氣重生,崇山密林之中更有土人和各種妖怪橫行,臣恐怕去者十不存一,百姓不願意去。”

王莽點點頭,表示他也有考慮過:“吳越之間確實都是原始森林,隻經過很少的開發,沼澤地,瘟疫,妖怪等各種危險都存在,但那裡土地肥沃,稍加整理就是上好的良田,能成為帝國的大糧倉,又能徹底解決土地兼並問題,勢在必行!所以這些困難都要靠我們去一一克服,解決,填平沼澤地,焚燒出完整的耕地,就好像我們的老祖宗那樣‘刀耕火種’!”

“恐怕百姓不願意行。”劉秀聽說王莽心意已決,改變不了,做著最後的勸解道。

“國師你太小看失去土地的百姓對土地的看重了,為了土地,他們獲得出去命去,更何況還有我們保駕護航,把危險降到最小。”王莽十分自信,直接點將道:“更新公,你負責帶兵擺平為前驅,焚燒山林!”

張敬猛得站起,抱拳應道:“遵命!”絲毫也冇有猶豫。

王莽又道:“崇新公,就新公,你們兩個負責籌集糧草,種子,耕牛,鋤頭等物資!”

有張敬珠玉在前,孔休和平晏不敢怠慢,連忙應是,何況他們隻是待在安全的後方,不用冒險,何樂而不為。

王莽一個接一個的布置完任務,話鋒一轉道:“劉氏宗親當中,有的還當著諸侯王,這恐怕不大合適,得想個法子改正過來。還有貨幣製度、貿易製度,等等等等,事情很多,這幾年你們怕也要犧牲正常休假,咱們上下一心,先把朝政的架子給搭起來,把這些事情一件一件辦下去,往後休息的日子多著呢,朕也不吝嗇封王之賞!”

十一公頓時大喜:“吾皇萬歲萬萬歲,臣等一定儘心儘力輔助新朝,助吾皇開創前所未有的盛世!”

“好,好,隻要我們君臣同心,上下同欲,就冇有不成功的道理!”王莽大喜過望,連忙彎下腰,把他們一個一個親自扶了起來。

就在新朝君臣們為革除漢朝遺留下來的弊政,推行新政而不懈努力中的時候,新朝的敵人們卻也從來冇有閒著的。

南陽郡蔡陽縣舂陵鄉,一個初秋的清晨,遠遠傳來的是那首悲傷的挽歌《蒿裡》,在清晨的薄霧之中反複吟唱:蒿裡誰家地,聚斂魂魄無賢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躕。

千餘號人,百餘乘車,組成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正行走於鄉間的道路。前來陪同死者走完這最後一程的,既有死者的家眷宗族、賓客親朋,亦有或慕名或仗義而來的陌生人。甚至連作為最高地方長官的南陽郡守,也率著幕僚前來觀禮。

從這樣的陣仗和規格便可以看出,死者定然非同尋常。

正在收割的老農,自田畝間直起身軀,眺望著送葬的隊伍,等隊伍漸漸走遠,便按捺不住地彼此談論起來。

“是劉家吧?”

“可不,正是劉欽老爺,好端端地在汝南郡的南頓做著縣令,忽然就病死在了任上,可惜著呢。”

“喪事辦得真闊氣。”

“敢情,他家不闊氣,誰家闊氣?”

“可是,偌多陪葬,再殷實的家底,怕也經不起這般揮霍呀。”

“如今這世道,誰家好意思不厚葬呀?彆說是富貴人家,就是咱們窮苦人家,也都得咬牙硬撐,讓自家的喪事儘量體麵些,免得遭人恥笑。”

老農歎了口氣,道,“是啊,老人一死,後生可就要遭大罪了。這年頭,咱們是連死也不敢了,就怕傾家蕩產、禍害子孫呀。”

歌聲停歇下來,送葬的隊伍也停了下來,墓穴到了。執紼的小男孩退到一旁,站在母親樊氏身邊。

樊氏用手撫摸著男孩的頭頂,輕聲說道,“文叔,再去給阿父磕三個頭吧,阿父冇有了,你再也見不到你的阿父了。”

小男孩也叫劉秀,字文叔,死者劉欽的幼子,時年十二歲,和新朝國師劉秀同名同姓。他聽了母親的言語,本已止住的眼淚,再度湧出眼眶,等他磕完頭之後,八條大漢將棺槨抬起,走向幽深的墓穴。

到了墓坑,八條大漢各據一方,喊著號子,慢慢將棺槨向墓坑中沉去。

棺槨一旦入土,便意味著死者從此進入地下世界,與人間再無牽涉。因此,入棺之時,乃是葬禮上最悲之時,送葬人群早已是哭聲一片。

然而,離奇的事情發生了:無論八條大漢如何擺弄,卻總也無法將棺槨順利地放入墓坑,仿佛棺槨有靈,在故意和八條大漢作對。

久試無功,大漢們麵麵相覷,神情惶恐。須知他們都是職業抬棺者,參與葬禮不下百回,今天這樣的怪事,卻是頭一回碰到。

送葬人群目睹此狀,也漸漸止了哭聲,皆是大惑不解,莫知所以。

死者的弟弟劉良走了過來,對樊氏說道,“阿嫂,莫非兄長尚有心願未了,不忍就此永訣?”

樊氏也是驚疑不安,乃撫棺而泣,問道:“元伯,豈有望呼?”哭聲愈劇,又道:“我知道,你還是要等伯升呀,你還是要等你最喜歡的長子,等他來見你最後一麵,你舍不得他呀。如果我說中了,你就動一動吧!”

樊氏話音剛落,棺槨居然真的微微晃動了一下,在場千餘人,儘皆駭然變色。

劉良歎道,“兄長既有所望,姑且停柩待之。伯升或許能及時趕到,也未可知。”

於是停下棺槨,眾人沉默著,期待著。

過了漫長的半個時辰,忽然隱隱傳來號哭之聲,眾人竟然辨不清是何處傳來,唯有小小年紀的劉秀,一眼就望見了空中白龍一閃落到地上,不多時便見一白馬少年正疾馳而來。

這時才有眼尖的村民看見,大呼道,“伯升從長安太學回來了。”

來者身高八尺七寸,體態魁偉,正是死者劉欽苦盼的長子,姓劉名縯,字伯升,他本在長安太學就讀,為博士弟子,一聞父喪,風雲電掣,千裡狂奔而來,饒是如此,仍然是遲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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