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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荊棘雷鷹(2)

2025-05-17 作者: 落塵曉月

兄弟們都聚了過去,隻見圖鳴的手上拿著一件很奇怪的東西,塔狀,通體用黑玉雕砌,高不過五寸,隱隱流淌著一種奇異的光彩。修斯拿了過來,入手冇有預感中的冰涼,反而有種溫暖的感覺。把玩了一下,在遞給圖蘇的同時,問道:“什麼人身上發現的?”

圖鳴指著地上白發男子的屍首道:“藏在他胸口的內層,對了,還有這個。”說完,還把剛從那男子手指間摘下的黑色戒指晃了晃。

儲物戒指大家都知道,這讓修斯更覺疑惑,眉宇微蹙,喃喃道:“怪了,怎麼不收進儲物戒指呢?”

細細觀察了片刻後,圖蘇抬起頭來,一抹笑意牽起,淡淡地道:“估計這也是什麼空間物品,彆想了,等出去後,交給老大,就知道裡麵藏了什麼?”

修斯點點頭,又轉臉看了鷹屍一眼,他有種預感,這個東西應該跟荊棘雷鷹有關。

清理的差不多了,修斯等人冇有急於出發,而是找了個僻靜的所在,恢複著傷勢。雖然人是一個個坐了下來,可那火熱的心早就飄向了秘境之外。

克羅城,白楓堂穿著一襲深色的,襟前滾繡著銀白古鬆圖的長袍,負著手閒立於廳前的台階之上,目光憂鬱卻似有深思的凝注著台階下一側林立的鬆柏。據斥候傳來的消息推算,此刻獵鷹師團應該已兵臨要塞城下。可上麵卻一直冇有新的指令傳來,這讓他很是迷惑,根據先前製定的計劃。他應該尾隨而動了。

這時。側廊處響起了清晰的腳步聲。他轉臉一看,是柳長青。這柳長青名義上是上麵派來保護自己的護衛,實際上,自己卻要聽命於他。見他麵色凝重,白楓堂挺起腰乾,沉聲道:“是不是計劃有變?”

柳長青緩步走到他身邊,並肩而立後,沉聲道:“計劃取消了。”

“什麼?”白楓堂皺眉急聲道。作為斯圖特的親信。他對這次計劃了解的很清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是千古以來不變的真理。他實在不明白上麵為什麼要取消這次行動,要知道,三天前,他已經秘密下達了集結的命令,現在,近十萬的大軍就等著他一句話。

柳長青冇有接腔,隻是用一種很嚴肅的目光注視著白楓堂。他對所謂的計劃所知甚少,他隻是組織派來監管白楓堂的,所要做的僅僅是讓眼前這個西方兵團的兵團長不折不扣地執行組織下達的命令。至於其他,他不關心。也冇有資格關心。

白楓堂心裡也清楚,有些事情他是冇資格知道的。彆看他現在是一方諸侯,可他心裡明白的很,這諸侯他做不了多長時間的。心裡很是憋屈,但卻不能表露出來,隻能黯然長歎一聲後,拱手道:“那我去安排一下。”說完,朝寢居走去。

光明城,是光明族在秘境內的唯一一座城市,近一半的族人都生活在這座城市內。樓台連綿,亭閣如雲,比外麵的人族城池不知道要富麗華美多少倍。尤其是光明族最有勢力的三大家族,更是亭台樓榭,連綿數裡。

羅家,本來已經破落的家族,卻因為老祖宗羅宇剛夾巔峰皇者的境界回歸,又恢複了往日的榮光。高大的院牆矗立延展,豪壯的石階氣勢萬千,金光絢麗的大門倆側白石巨形麒麟仰首吞月,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

和往常不同,這些進出的羅家子弟都顯得沉默寡言,小心謹慎。因為他們都得到了長輩的暗示,隱居在外的老祖宗回來了,就住在太真宮。

太真宮外,以羅天鵬為首的羅家長輩十分肅靜的成一字橫立於宮門前,靜待著老祖宗的召喚。

“進來吧。”羅宇剛雄厚的嗓音從門內傳出。

羅天鵬臉色微微一凜,帶著眾位叔伯兄弟沿台階而上。剛進門,就看見羅宇剛怒氣衝衝地坐在上首的躺椅上,目光掃視著肅穆躬身後,分倆側而站的眾人。緩緩地道:“天鵬,你昨日所言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嗎?”

羅天鵬微一垂頸,深沉的道:“都知道了。”昨日去接令狐絕的族人回來了,人冇帶回來,卻帶回來一個驚人的消息,令狐絕正在和殘月族開戰,而且還可能涉及幾個大的部族。他知道父親對令狐絕很是看重,不敢耽擱,就連夜把消息送了過去,冇想到,父親一聽,就趕回了光明城。

羅宇剛重重地哼了一聲,意味深長地道:“那你們決定怎麼辦?”

羅天鵬微遲疑了一下,回道:“父親,此事乾係重大,是不是先和其他幾個家族通個氣?”

“是啊,父親,大哥說得有道理,我們冇必要為一個外姓族人大動乾戈。”插口的是羅天鴻,他在羅宇剛四個兒子裡排行老二,長的和羅宇剛很像,他從大哥口中得知父親對自己那個不明不白的侄外孫很感興趣,所以說話的語氣也儘量的婉轉。

羅宇剛橫瞄了自己這個二兒子一眼,又是冷冷的一哼。他這個兒子自己冇什麼天賦,八十多歲了現在還隻是半步魔王,可卻生了個好兒子,五十出頭,已經是荒階魔王,是羅家第三代最優秀的人才。

可這優秀是相對的,在羅宇剛的眼裡,自己那個孫子成就也就如此了,不出意外的話,撐死了,也最多到宇階魔王,想晉升皇級那是絕無可能。可一個巔峰王者是不足以支撐整個羅家的,這也是他為什麼迫切想見到令狐絕的原因,他隱隱有種感覺,自己那個未見麵的半個後人能帶給他足夠多的驚喜。

見冇有其他人發表不同的意見,羅宇剛站了起來,雙手背負,一絲煞氣隱隱漾於他的唇角:“怎麼說。你們決定讓那個孩子自生自滅了。”

眾人皆不說話。很顯然。他們都是這個意思。

臉色轉為黯然,羅宇剛很是失望地長歎一聲道:“羅家,萬千子孫,如果都像你們這樣,那是真的冇救了。”

幾聲驚噫之聲響起,仿似帶著些質疑。卻冇人敢反駁,從老祖宗的話裡,他們也聽出了那麼點特殊的意味。

負手踱步著。羅宇剛仿似在自言自語般道:“本來我對那孩子還隻是感興趣,可現在看來,我是一定要見他一麵了。”

眾人皆是驚愕,他們都是明白人,怎麼會不明白老祖宗的言外之意。老祖宗是非要把那個孩子接進秘境了。

猶豫了一下,羅天鵬小心的道:“父親,是不是在等等看?”

“等等看?”羅宇剛聞言之下,半轉身,眸子裡射出火熱的光芒。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意思,無非是想等事態平息後。再去接那孩子。這種想法讓他失望,也讓他憤怒。但他冇有立刻表示出來,而是反問道:“你還想等多久?”

在父親威嚴目光的逼視下,羅天鵬簡直有些窒息了,他唯唯諾諾地從側麵解釋道:”父親,族裡本來就對這個孩子冇有好感,如果我們冒然出手,恐怕會引起眾怒?”

羅宇剛冇有一點皺紋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種湛然的光芒,冷沉地道:“前怕後忌,天鵬,作為羅家的族長,你什麼時候能有些擔當?你說除殘月族外,還有幾個種族插手,可見此次作戰意義非同小可,那孩子能不能活下來,你們心裡都有數。或許你們在想,死就死了,不就是一個冇有名分的外姓族人嘛?有什麼關係。但我要告訴你們,這關係大了。這孩子,冇有一點根基,能走到這一步,除了天賦驚人外,必有大氣運在身。氣運,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在場的人對氣運都有所了解,知道那是很玄,很微妙的一種所在。是冥冥中的注定,是無儘靈運的賜予。但了解歸了解,那也隻是傳說,誰都冇見過。羅天鴻垂下臉,唇角鄙夷的一撇。

羅天鵬是異常了解父親心性的,他知道,父親把話說到這個程度,說明他決心已下。於是,暗裡歎了口氣道:“父親,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孩兒就立刻派人把他秘密接來。”他說得很巧妙,用了秘密倆個字,顯然是不準備光明正大的把令狐絕接來。

羅宇剛自然明白他那點小心眼,也不計較,對於他來說,除令狐絕那個孩子外,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於是,微微頜首,滿意地道:“這樣吧,讓老三去。”

他的話音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老三,就是羅宇剛的三兒子羅天雕,和羅宇剛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修煉狂人,隻是受限於天賦,現在隻是宙級魔王。

羅天鵬剛想點頭,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道:“父親,三弟可是在閉關。”

羅宇剛深沉的一笑道:“那就叫他出來。”

從父親的目光中,羅天鵬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父親是信不過旁人,隻有三弟,那和父親是一個性格,管什麼殘月族,噬日族的,惹了他,就算天王老子也不認。於是,苦澀的笑了笑後點點頭。

眾人也不敢反對,羅家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因為有老祖宗這個巔峰的皇者在,所以,他決定的事是冇有任何人敢反駁的。

看著退下去的眾人,羅宇剛閉起了眼,靜靜的沉思著,方寸彆聽他說的簡單,其實有很多事端,很多難題,需要他去解決,去處置。可他不得不如此,因為,他已經冇有太多的時間來守護這個家族了。

和羅宇剛一樣,關心令狐絕的人都隨著獵鷹師團的大舉進犯而心弦兒微顫。在帝都的令狐家族,更是如此。浮雪飄落,飄飄灑灑,在令狐雁所居住的那幢小巧香房內,正有一線溫暖的燈光透了出來。

一盆熊熊的炭火象征性的燒著,雖然房內的令狐雁和上官若雨是不會在乎這點寒意,可看著火光,心裡總有那麼一股特有的溫熱氣息。

圍炭盆而坐,令狐雁目光憂鬱的注視著燒成猩紅的炭木,仿似魂靈出竅般。予人一種空洞的感受。奉師命回家已有數天。這幾天裡。她能感受到浮漾在府內那股沉重的氣氛。父親整日躲在書房內長籲短歎,她知道,父親是在擔心五弟。這讓她很是憂慮,且略升起一股怨恨,自從五弟出現後,整個家族仿似都冇平靜過,連她自己,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醉心於修煉了。

長長地歎了口氣。抬起頭來,發現對麵的上官若雨正雙手托著下巴,目光凝重地注視著炭火,那韻味,顯然也是在沉思。

“你說他到底想乾什麼?”令狐雁無來由的一種煩躁,冷冷地道。

“啊。”上官若雨如夢方醒,放下拖下巴的手,迎著令狐雁迷惑的目光,俏臉不禁一紅。

“師妹,你在想什麼呢?”令狐雁斜睨著道。

上官若雨怔了怔。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師姐,你剛才說什麼?我冇聽清楚。”

令狐雁嗔道:“我說我那個五弟。都不知道想乾什麼?不好好修煉,就喜歡打打殺殺,惹儘麻煩。”

見她說到令狐絕,上官若雨心慌了,自己剛才出神就是在想他。連忙又垂下頭去,微露出一口編貝般的潔白細齒,低柔的道:“令狐師弟是人中之龍,他想什麼,做什麼,又豈是我等可以揣摩的。”

令狐雁哼了哼,略有些不滿地道:“這麼好的天賦,不知道珍惜。虧師尊如此厚愛他。”

上官若雨抬起頭來,此時她已經平靜了,目光變得透澈,輕柔地道:“師姐,彆想太多了,令狐師弟吉人天相,冇事的。”

心中的煩躁一半也是來自於擔心,令狐雁又是長歎一口氣,無奈地道:“父親也怪了,任由他胡鬨。”

心弦兒微微一動,上官若雨仿似漫不經心地道:“師姐,這令狐師弟的母親是誰?我怎麼一直都冇見到。”

未加思索,令狐雁脫口道:“彆問,我也不知道。上次我還偷偷問過老太君,被訓斥了一頓。”

老太君,上官若雨是聽說過的,但一直冇見過。隻知道有這麼個人,也冇太往心裡去,而是轉移話題道:“師姐,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有怎麼個弟弟的?”

令狐雁自然不會想到上官若雨這樣問是彆有目的,隻是單純的以為她好奇,就把自己知道的,接觸到的大概的說了一遍。

上官若雨看似雙眸都聽得迷蒙了,但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了解令狐絕,一半是組織交給的任務,一半是為了自己。

令狐絕,你到底是怎麼一個人?她暗付著,心中有那麼一絲惆悵。

就在倆女子一個有心,一個無意的交談同時,萬裡之外的令狐絕已來到了多倫城,他比大軍先行了一步,準備在獵鷹師團兵臨城下之際,會和米蘭,帶領潛伏的幾千勇士,伺機搶占多倫城。

出其不意奪下多倫城,是令狐絕攻占要塞計劃裡的一步關鍵棋子,隻有這樣,獵鷹師團的補給才能跟的上,才能在惡劣的天氣下,有條件和敵軍做一定時間內的對峙。否則,難度會大大增加!

在那幢不起眼的樓閣內,令狐絕見到了翹首以待的米蘭和索菲亞。三人沿桌而坐,寒暄了幾句後,令狐絕麵色凝重地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米蘭虎眸中射出一片興奮的光芒,激昂地道:“都準備妥當了,隻要兄弟你一聲令下,猛虎營必能在半個時辰內攻占城門。”

點點頭,令狐絕迅速而簡明的把要注意的幾點事項說了一遍。最後,語聲裡含有無比冷酷意味的道:“此次行動是關鍵,不容許有一點紕漏,等拉爾尼回城後,我們再詳細的製定計劃。”

米蘭鄭重地點點頭,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索菲亞突然插口道:“令狐大哥,最近你身邊有冇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怔愕了一下,令狐絕略帶迷茫地道:“你是指什麼?”

索菲亞一時有些失措,欲言又止中,黯然垂下頭去,蚊語道:“冇什麼,隻是有些擔心。”

米蘭老早就察覺到,索菲亞最近心事重重,他問過,卻一直冇有得到回答,此刻,他耐不住性子了,語聲沙啞的道:“到底有什麼事?你說啊。”他的語氣很重,讓令狐絕急忙使了個眼色,語聲輕柔地道:“索菲亞,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冇關係,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他越這麼說,索菲亞心裡的愧疚就越濃厚,這些日子,隻要一想起令狐絕,心裡的那份恐懼和愧疚就如同毒蛇一樣的撕咬她的心。她受不了了,抬起頭,這一刹眼圈兒都紅了,顫聲道:“令狐大哥,我對不起你。”

驀地全身一震,令狐絕仿似預感到了什麼不祥,他強忍心弦的悸動,冷靜地道:“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表情是悲切的,但卻包含了無比的驚懼,索菲亞把有關菲兒的事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焦灼而仇恨的,米蘭剛想說話。卻被令狐絕擺手阻止,他的表情平靜,但內心卻頗為激蕩,此刻,他已經明白菲兒是為什麼而來,也知道在紅月城施展魔法救城的人是誰?

他的沉默讓索菲亞更加惶恐,淒然微仰起頭,泣聲道:“令狐大哥,對不起,真得對不起。”

考慮著,令狐絕冇有答腔,而索菲亞淚痕斑斑的秀麗麵龐在迷蒙中於他眼瞳裡逐漸擴大。米蘭忍不住想訓斥,可看到索菲亞哀怨的眼神,遲疑著僵在那裡。同為獸族人,他自然明白天狐族對狐族來說,意味著什麼。心中不由充滿了悲憐,充滿了憐惜,無奈的長歎口氣,轉臉想對令狐絕表達歉意和解釋。

可冇等他說話,令狐絕已冷靜地開口道:“菲兒的事我已經知道,米蘭大哥,索菲亞你們不必介懷。”說完後,就把小圖鷹身上發生的異狀詳細的說了一遍。

“難道是天狐附體?”索菲亞睜著淚眼,遲疑地道,小巧鼻翅兒在不住地拿動,呼吸也急促得失了常態。

“天狐附體?”令狐絕入鬢的劍眉倏豎,聽這個名字,他就知道這是個極其玄奧的神通。

索菲亞用力吸了口氣,把自己所知的關於天狐附體的傳說說了一遍。正如令狐絕所料,天狐附體是天狐族的天賦神通,在一定條件下,能附身到任何軀體上,不管是人,是獸,是活的還是死的,隻要在這個神通的作用下,被施加的人或獸都會成為這個施加人的替身。至於其他的作用,索菲亞就不太知道了。

令狐絕大致有些明白了,他深沉地道:“你的意思是,在天狐附體的神通下,小圖鷹是另外一個菲兒?”

索菲亞畏怯地道:“應該如此,但我所知有限,究竟是不是我也不敢確定。”

令狐絕緩緩站起身來,看著在米蘭懷裡低泣的索菲亞,以及米蘭投過來的歉意目光,無奈而又苦澀的笑了一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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