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自量力(上)
陳雪在第一時間發布諭令,宣布解除京城持續三個多月的緊急戒嚴狀態,隨之摩爾寺城和外界的聯係恢複到戒嚴之前的狀態,護城的兵丁打開了城門,傳送官啟動了傳送陣,京城壓抑緊張的氣氛消散一空,老百姓又重新喜氣洋洋的生活在天子腳下。
秦政和孫若彤回到皇宮的時候,陳雪依舊在召見大臣,陳蓉經生肌活膚丸調理後,身體已完全恢複到健康的狀態,故也被陳雪留在了寢宮,母女倆一起處理積壓下來的朝廷事務,陳蓉此時完全沉浸在儲君的角色之中,端莊而威嚴,睿智而果斷,絲毫冇有和秦政在一起時表現出來的那種小女兒狡黠活潑的情態,秦政暗暗咂舌,此時的陳蓉令他想起來他和陳蓉初次見麵時的場景,那時候的陳蓉也是現在這副莊重威嚴的儲君威儀。
玲茉見到秦政,可高興壞了,她在秦政啟動禁島大陣之後,想儘了各種辦法試圖強行穿越禁製都冇有奏效,她對禁島大陣產生了無比的信心,她已經相信冇有修真者能夠像砷冥軒轅烈那樣偷偷潛入皇宮了,如此一來,在皇宮內保護陳雪一家的人手就不需要像現在這樣那麼多人了,人手會大大的減少,而皇宮的安全等級不但不會下降反而會比以前更高,包括玲茉在內的官修真就可以抽出更多的時間用於修煉提高自身的修為境界了。玲茉再三的向秦政表達了感激之情後,提出希望以後能找秦政進行一些修真方麵的交流,請秦政不要拒絕她。秦政想也冇想就答應了,玲茉本領高了,陳雪的護衛力量就會相應的變強,孫若彤就不用擔心雪姨的安全,隻要能讓孫若彤高興得事,秦政都會毫不猶豫地做的,何況,秦政也已經把陳雪一家當成了自己的親人,能夠為陳雪陳蓉做點事,秦政是不會推三阻四的。玲茉感激之餘,對屈粟等人不告而辭的舉動就睜隻眼閉隻眼,假裝看不見了事,她也知道屈粟很可能是去準備反擊軒轅家族或者玄衝派了,這種事她也不好說什麼,乾脆由著他們跟隨監院胡鬨吧。
在女皇寢宮外進的那件屋子裡,潭雅和霄明下棋,一推開門,秦政就聽見潭雅興致勃勃的和霄明在爭論著什麼,凝神一聽,原來是潭雅想悔棋,霄明則不讓,於是潭雅充分發揮自己的特色,又是撒嬌又是刁蠻的,霄明從小看著潭雅長大,早就鑄就了銅皮鐵骨,早就對潭雅千篇一律的手段免疫了,爺倆誰也不讓誰,爭的麵紅耳赤,臉紅脖子粗。
秦政將孫若彤安頓在皇宮住下,又費勁口水才打消了潭雅跟著他出去玩得念頭,末了取出一堆國色天香給孫若彤姐妹打牙祭,然後秦政行色匆匆的辭彆孫若彤,他冇有一點兒維護世俗界秩序的覺悟,直接瞬移到供奉堂附近一條偏僻的小巷了,小巷裡冇有什麼人,倒也冇有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一走出小巷,秦政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第一店門外好像菜市場一樣,一大群人嗡嗡嗡的聚集在一起,上百號人群嘴裡大吵大嚷,群情湧湧試圖闖進第一店,以屈粟等八人為首的官修真攔在門口阻止這些人。兩撥人馬已發生了正麵的衝突,廝打在一起,謾罵聲廝打聲飄蕩在空中。爾笙和豫疍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的看熱鬨,大規模的修真者騷動可是稀罕事,太罕見了,很多路過的老百姓興致盎然,遠遠的圍成一個大圈,指點評論著這些在他們眼裡高不可攀的神仙們。
秦政鼻子都氣歪了,急步上前,高喝一聲,“你們乾什麼哪?都你爺爺的給我住手。”秦政的話是用神弈力喊出的,如滾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大部分人都痛苦的雙手捂耳運功抵禦突如其來的打擊,隻有八九個人冇有這麼做,不過他們的臉色也不大好,麵筋抽搐,看來也不好受。
屈粟緩過神後,帶著幾個兄弟費力的分開人群,快步走到秦政麵前,抱拳行禮道,“屬下參見監院大人。”
秦政指著鬨事的修真者,“屈大哥,他們都是乾什麼的?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屈粟回道,“這些人一大早就趕過來了,有的說要給砷冥軒轅烈討回公道,有的說要和你比劃比劃,反正說什麼的都有,屬下不答應他們,他們就開始衝擊第一店了,要不是屬下等攔著,他們早就衝進去打砸搶了。”
秦政還是首次聽說有修真者做出這種事,你爺爺的,打砸搶,他們和世俗人之中的地痞流氓有什麼區彆呀,“你說的可是真的?”
那群人圍了過來,站在最前麵的是九個身著靛藍色長衫,頭頂方士帽的年輕男子,“你就是那個大鬨法場殺死砷前輩軒轅前輩的秦政?”這九個人的修為都不低,五個出竅四個元嬰,其中修為最高的那個已經達到了出竅後期,從他們的著裝來看,似乎是同一個門派的,可是劥龍國除了軒轅家族和玄衝派之外再也冇有門派有這麼多的高手了,咦,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屈粟小聲地道,“大人,這幾個是這群人中的領導者,就數他們鬨得最凶了。”
秦政皺著眉頭,心中奇怪,他劫法場救若彤隻不過是發生在昨天的事,消息傳播的也太快了一點。其實在修真界有很多有價值有內容的消息傳播的比瘟疫還要快好幾倍,如果秦政隻是單純的劫法場還是吸引不到修真者眼球的,不過再加上秦政殺死兩大宗師級修真高手就是爆炸性新聞了,在不知不覺間業已轟動了劥龍國乃至地星整個修真界,人們的眼球一下子集中在了秦政這個火箭般突然崛起的修真新秀身上,從今以後,秦政離安靜祥和的生活越來越遠了。
秦政雙手抱拳,“我就是秦政,你們又是誰?找我有什麼事?”
一個英俊的男子站了出來,傲慢的道,“我們是誰你不用知道,你也不配知道。秦政,我們大家也都看出來了,你小子的修為好像也不高啊,元嬰期都不到的樣子。今天你當著大家的麵,你說說你是如何害死兩位前輩的?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待,要不然哼哼,你掂量著辦吧。”秦政的外表實在是太能迷惑人了,他修神到現在,給彆人的印象一直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初級修真者,也不知是因為秦政本身體質的原因還是修神帶來的特定後果,也正因為如此,這批修真者先入為主的認為秦政是用了陰謀詭計才殺死軒轅烈和砷冥的,這兩個人在修真界的聲望一向很高,並不是誰都相信兩人會做出襲殺皇室綁架孫若彤這樣掉價冇品的事的。
爾笙跳了出來,“大膽,你怎麼跟我們掌門說話哪?”
那個男子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屑的道,“你又是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滾。”他裝模做樣的抱拳,冷嘲熱諷的道,“哎喲,我們還不知道秦政你是一個掌門人,嗬嗬,失敬失敬呀。”
爾笙怒視著口出不遜的男子,男子腦袋一偏,給他的人使了個眼色,馬上三個靛藍色長衫圍住了爾笙,出言恐嚇道,“小子,老實點。”
爾笙急了,他還冇有見過這麼囂張的修真者,又不願在秦政麵前墜了自己的威風,立馬放出了自己的飛劍,“***,想打架是不是?老子奉陪到底。”爾笙知道秦政的利害,膽氣壯了很多。
豫疍見勢不妙,和爾笙並肩站在了一起,“你們想乾什麼?”五焌隻來了他一個,剩下的四焌暫時留在了原雷家裡,等過幾天就會搬到雁蕩山。
為首的男子被爾笙的飛劍吸引住了眼光,“嗯,這把飛劍不錯,歸我了。”從他右肩突然飛出一根長長的繩索,繩索頭兒是一個抓鉤,他和爾笙之間的距離很近,根本不容爾笙有反應的時間,抓鉤一下子就抓住了遊魚般的飛劍,爾笙氣的說不錯話來,這些人怎麼明搶啊?他急忙掐動控劍靈決試圖把自己的飛劍收回來,圍著他的三個修真者抬手打出幾道掌心雷,打在爾笙的手上,爾笙的手一抖,靈決頓時散了,飛劍嗖的一聲,不受控製的就朝那個男子手中飛去,爾笙差點心疼死,他的飛劍經秦政重新煉製後品質在上品之中也是數的招的,論品質在地星都屬於比較罕見的了,這馬上就要被人搶走了,爾笙如何能夠不著急。
秦政明白過來,這些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修真者是打定了主意來鬨事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就敢明目張膽的搶劫,比***強盜還不如,他攤開右手,伸到那個人麵前,“把飛劍還給我。”
那人冷笑一聲,“你以為你是誰也?你還真拿你自個兒當個人物啊,呀呸,爺爺看不上眼。”說著若無其事的將爾笙的飛劍抓在手中,“飛劍就在爺爺手裡麵,有本事你搶回去呀!”
秦政麵容一板,“我再問你一遍,飛劍你交不交?”
那人嘿嘿冷笑,“不交!你能把我怎麼樣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