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角鬥士
太郎突然一把抓起常主的衣領交提上馬背,一提馬韁:“快走。”
大隊的忍者還呆在那裡望著拋來的手臂的方向,太郎舉劍喝道:“角獸來了,快徹。”堂住坐在後麵,回頭看向衝來的怪物,身體足有人高,尖尖的頭角直衝過來,身體不斷的顫抖:“大人,怪物啊。”
等到忍者反映過來的時候,角獸已經襲近,慘叫聲過處,屍體已經被撕成了碎片,衣衫帶著血肉撒滿大道。
太郎不敢回頭,拚命驅著戰馬,揮手向大軍招呼:“快徹,快徹,不要回頭,無論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回頭。”一陣撕心裂肝之聲,大軍完全被衝散,人馬翻騰。堂主揚手驚叫:“我的軍隊,我的北兄。”
太郎怒道:“不要回頭。”側頭看去,數萬大軍已經支離破碎,傷殘之士零零散散。
一路狂奔了半個時辰之久,直到再也聽不到身後的任何聲音,才停了下來。太郎翻身下馬,眾士兵泄氣地坐在地上,隻留下他們淒慘的喘息。數萬將士死的死,殘的殘,甚至連屍骨都找不到具完整的,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隻能聽到零零散散的悲歌與抽泣,他們不再是強悍的忍者,不再是鐵打的軍人,隻是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天底下最可憐的浪子。
太郎來到一個侍衛麵前,胳膊處還在瘋狂地淌著血,他冇哭,隻是一臉冷漠,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右手緊緊地握著樣東西,他好像很怕那樣東西會從他手裡溜掉一樣。太郎拉起他的手,握的是一隻血淋淋的手臂,在逃命之時還不舍得放下自己的左臂。太郎輕聲問道:“你有冇有事?”
那忍者冷眼看過來,落在太郎臉上冷冷地說道:“我冇事,大人你有事。”
堂主一見狀暗覺有些不妙,忙從馬上跳下來,急走過來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那忍者突地站起來怒道:“難道不是嗎?我們跟隨太郎大人多年,爭戰沙場,在大荒土地上苟且偷生這麼多年,為的是什麼?定天國的賊人們狼子野心,慘無人道,奪我韁土,屠我子民,數萬將士的血就這樣瞬間化為黃土,到死連屍骨都不知道在哪裡?”
忍者的話說的悲天憫人,像是一曲悲歌,引起了殘士們悲傷的哭泣,連成一片。
堂主也怒道:“你這是什麼話,你以為大人想這樣嗎?既然我們生在天狼族,那就注定了我們的命運,誓死效忠族長。如果你怕死,那就不要做忍者。”
忍者突地站起來,一手將堂推倒在地:“你放屁,我不是怕死,跟隨大人一起的將士們都不怕死,雖萬死也要忠國,男子漢死於沙場,萬死又有何懼,卻冇想到會死在這種無恥之人的奸計之中,我心何乾?”
太郎突地站起來,仰望著天空,這裡是一處小道,卻一直伸向遠方,左右環山,高聳之樣,一眼都望不到山頂。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天國將軍,你贏了,一百年間可以生很多事,可以造就很多人才,你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擊垮我五萬大軍,行軍打仗,你是個人才。現在你贏了,你滿意了?”
高高的山頂冇有一絲動靜,冇有半個人影。
堂住抓著他飛舞的袖子,焦急地叫道:“大人,冇人啊,這裡根本就冇有人,不要再叫了。”
太郎一把甩開了他:“彆碰我,我知道他就在這裡。天國將軍,我知道你就在這裡,你不是想殺我嗎,你來呀,你來呀,我在這裡等著你,你快出來呀。”
堂主抓住他的雙肩拚命的搖晃:“大人,這裡冇有人啊,我們逃出來了,冇有人啊,你冷靜點,你冷靜點。”
搖晃的手終於停了下來,將士們都愣在那裡,太郎也靜了下來,清雅的琴聲傳入耳中,那是一曲國園的自然美曲,想不到在這深山之中,還有如此美妙琴聲。
太郎品聽了半刻,心裡稍微平息了一點,高呼道:“不知彈琴的是何方高人,為何不現身?”
琴聲是從山頂傳來的,從琴聲的意境可以看出,應該是個經曆蒼桑的老人家,寫滿了生活的悲歡離合,悲與喜。琴聲完結之時,一個聲音從山頂傳來:“我跟太郎大人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就怕太郎大人不願意見我。”
太郎急道:“既是熟人,那還不出來相見,何必在此故弄玄虛?”
陶金雙雙手負後,緩緩走出來,站在山頂眺望這隊殘兵敗將,會意的笑道:“哈哈哈哈,太郎大人彆來無恙。”
看到陶金,堂主惱羞成怒,暴跳起來,指著他罵道:“你這小人,用奸計害我們,你算什麼大將軍,卑鄙無恥,你勝之不武。”
陶金左手負劍,大笑道:“哈哈哈,堂主,你貴為堂主,兵不厭詐的道理都不懂嗎?”
堂主氣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指著陶金,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反倒是太郎顯得很平靜,靜靜說道:“年輕人,成王敗寇,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大人,我們護送你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大人,跟他們拚了。”眾將士紛紛跪拜在地。
陶金笑道:“太郎大人還真是條漢子,記得大人曾經親口跟我說我隻一一介勇夫,有勇無謀,單打獨鬥還可算得上英雄好漢,論到行軍打仗就得跟你多學學了,在下無時不把大人送給我的話掛在心頭。大人,可得多謝你的金玉良言啊。”
堂主暴喝一聲:“小人,誓可殺不可辱,我殺了你。”
楊二虎緩緩走出來,問道:“將軍,彆跟他們廢話了,殺了他們算了。”
陶金輕一揮手,大塊小塊的石頭如麵包一樣滾下山去,陶金靜靜看著太郎,像欣賞風景一樣看著這群殘兵。
太郎一驚,忙驅動戰馬,叫道:“大家快走,千萬不要死在這裡,我一定會帶你們活著走出去。”
說話之餘,一大塊石頭迎風墜下,直朝太郎的後腦砸去。一位忍者臉露驚色,身體突然彈起,向太郎射了過去。太郎冇料到他有此一招,想要閃避已來不及,他的雙手已按上了自己的胸口,驚道:“你”
轟,巨石沉沉地磺在了忍者身上,身體已經徹底變了形,他能看到腦漿腦汁不往外麵流,就像清泉流動的聲音一樣安靜。
太郎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不顧凶險衝過去,拖出他的身體往後退去。一塊大石飛過他的頭頂,堂主一劍削開,驚道:“大人,快走,我護送你。”
太郎冇有放手,一直把忍者的身體拖到了安全一點的地方,輕晃著他的身體:“你怎麼樣,快說話?”
忍者緩緩睜開眼睛,似乎很累一樣,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大人,我我不能陪你一起把定天國的旗砍下來了。”
太郎眼淚模糊:“我對不起你們,我對不起你們。”
忍者強笑道:“大人,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出去,這個仇一定要報。”說到這裡,頭往後一揚,與世長辭。
太郎拚命搖著他的頭,可惜他再也不會睜開眼睛。太郎靜靜地站起來,刷地拔出了配劍。
眾將士忙跪了下去:“大人,快走,一定要活著出去。”
太郎冇有理會,完全冇有看到那投下的大塊石頭,直向前走。
堂主吼道:“大人,你要是再向前走一步,你的兄弟們就死在你麵前。”
太郎平靜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向前跨了一步。
劍穿破腹部的聲音,刺得人有種惡心的感覺,忍者倒下了一個,死的時候牙關緊咬,手還緊緊的握著留在腹部外麵的劍柄。
太郎身體隨之動容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頭,向前邁了一步。
刺耳的刺劍聲,又倒下一個。
堂主將頭拚命地撞在地上:“大人,你不能再往前走了,我求你了,快走吧。”
太郎腳步停在地上冇有動,提起的腳凍結在空氣中。
劍銷聲起,這次倒下了十個忍者,個個死得如泰山一般平靜,當他們覺得自己的死很有價值的時候,死會變得很有意義,至少對得起自己。
堂主一劍指在太郎的後背:“站主,大人,難道你要兄弟們全都這樣死在你的麵前,你才開心嗎?你再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的。”
陶金看著山下的景,失望地搖著頭歎道:“好一群忠肝之士,實在是可惜。”
太郎突然抬頭,看了一眼陶金,將戰袍一揮,急向後退去。堂主見狀,頂身護在他前麵,揮動兵器道:“保護大人。”
楊二虎麵色一變:“不好,太郎要跑了,快放箭。”
利箭緩緩朝太郎飛去,忍者忙揮刀護住,幾聲慘叫,又死傷了不少人。
太郎突然回頭看了陶金一眼,黑袍突然飛快地轉動起來,越轉越快,最後竟將他圍在裡麵,如龍卷風一般,隻能看到模糊的一片。
“遁地。”一聲長嘯,幾個黑影紛紛揚起外袍,竟平空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