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雙管齊下
李天機站在書房來回渡著步,臉色凝重,天空的月亮此時正緩緩向正中移去,月光卻似乎越來越淡,那一大片紫色的雲緩緩移去,遮住了它的光輝。
王錢孫撫著花白胡須急匆匆地走了進去,看到李天機的臉色有些擔憂,忙拱手道:“大人,你找我?”
李天機長歎一口氣,指著天空的暗月:“師爺,你看。”
王錢孫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紫色雲朵越來越濃,漸漸蓋住了明月,如臨末日。歎道:“大人,紫氣東來,大大不妙啊。”
李天機長歎一聲:“唉,最近老夫天天夜觀星象,金星與木星之間的那顆不知名的星宿越來越明,金木雙星暗淡無光啊。師爺說的不錯,紫氣東來,拔將魂,除斬家,封天將,除邊亂,陶金現在是如日中天啊。”
王錢孫輕輕關上了窗戶,拱手道:“大人,將軍已備北伐。太子飛鴿傳書,十萬大軍不日將北上,大人應該早做打算了,這當頭炮,可不能讓這毛小子打響了。”
李天機回頭皺眉道:“我早已派了信使,算起來現在應該抵達土駐國界了,為什麼冇有一點消息呢?”
王錢孫麵露驚色:“大人,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李天機正然道:“不可能,這件事除了老夫以外根本冇人知道,那陶金縱使能神機妙算,也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連進兒我都冇讓他知道。”
提起李進,李天機不禁頭痛,是陶金把他從一個深居宮中的公子哥,搖身一變成了少將軍,謀略,膽識,真不知道應該感謝這個天國將軍呢,還是應該恨他。王錢孫歎道:“大人,若是少將軍知道了你對陶金不利,不知他會不會做出什麼傻事來啊?”
李天機揮手道:“不行,絕不能透露出半個字,誰要是說出去了,殺無赦。”
“是,老奴明白。”
突然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天機忙打開門,卻見一個侍衛慌慌張張直朝這邊奔來,見到李天機,忙恭拜道:“大人。”
李天機見他雙手捧著一個盒子,驚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
侍衛低頭道:“大人,方才外麵有個小乞丐送來的,說是大人的一位老朋友送給大人的禮物,叫我一定要親手交給大人。”
李天機奇道:“老朋友?我還會有哪位老朋友呢,良平在朝中向來與老夫不合,一時之間卻想不起有這號人物。”當即道:“呈上來。”
侍衛小心翼翼地捧著盒子走了上來,李天機接過盒子,輕一揮手,那侍衛便宜低頭退了出去。
李天機把盒子輕放在桌了,伸手按上盒子前麵的開關,身子移向一邊,他是個很小心的人,防止盒子裡麵有暗器什麼的。
盒子打開,王錢孫不禁嚇得暴退了一步,那裡麵居然是一隻手臂,血液早已凝固,顯然已經死去了多時。李天機探手拿起那隻手臂,翻過手心,原來這是一隻殘廢的手臂,食指已經斷了一節。
李天機大驚道:“是信使,是信使。”放開盒子,右手不斷的顫抖。
王錢孫驚道:“信使?這是誰乾的?”
李天機極力控製心裡的恐懼,慢慢平息下來:“除了陶金,不會是彆人。看來那封信已經落到他的手裡了。”
王錢孫震驚道:“大人,你說他會不會把信交給大王,參你一本呢?”
李天機歎道:“這個倒不會,以他的處事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況且那封信上並冇有留下我的任何把柄,就算他真的交給了大王,也奈何我不得。”
夜色中,突覺有一道黑影閃過,李天機幕然回頭怒道:“誰?”
王錢孫一驚:“大人,怎麼了?”
李天機把手伸向腰間的劍柄:“有不俗之客來訪。”
王錢孫頓時一驚,喝道:“來人,抓刺客。”
幾十侍衛奔了出來,立在李天機麵前,環顧著四周,稍有風吹草動,必將其刺成爛泥。
一陣風聲劃過,李天機忙轉頭,仿佛看到一個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李府的屋頂。李天機滿臉怒色,呼地拔出配劍,喝道:“何方鼠輩,不要在此藏頭露尾,快給我出來。”
黑暗的夜色裡除了李天機的的回音以外,哪還有半個人影。
一個侍衛突然指著柱子叫道:“大人,那裡有封信。”
李天機一揮手:“這裡冇你們的事了,你們先下去吧。”順手拔下釘在柱子上的信。王錢孫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李天機的眼色。李天機顯得倒是很平靜,歎道:“想不到果真是他?”
王錢孫問道:“是誰?”
李天機遞過那封信:“你自己看吧。”
聽到李天機那一聲歎息,他已知道有些不妙了,小心的接過,一行字清淅地寫在上麵:李老賊,明目投敵,陷害本將,必死無藏身之地。當即驚道:“大人,這”
李天機沉沉地歎了一口氣道:“是他,是陶金,我認得他的筆跡,這字跡就是他寫的,果真是他殺了信使,奪了文書。”
王錢孫仰望著天空暗月,他的光輝一點一點被紫雲吞噬,即將暗淡無光,歎道:“大人,文書已經落在他的手裡,大人要早做打算啊。”
李天機思索片刻突然變憂為喜:“師爺你說他得到了文書,不會去蜀北,那他會去哪裡呢?”
王錢孫輕撫著白須道:“我若是陶金,奪得了文書,我必定直接揮軍南下,進攻蜀南。”
李天機冷笑道:“是啊,進攻蜀南是個好主意啊,一來可以保存自己的實力,*我出兵支援,兵力,糧草,用的是我李家軍的,功勞卻是他一個人的。況且進兒跟他又算是至交,那我李天機在大王麵前豈還有抬頭之日?”
王錢孫突然道:“大人,據太子飛書說,陶金已在大王麵前立下軍令狀,不取下蜀北,絕不回都。他冒然來攻蜀南,這不是欺君大罪啊。”
李天機突地一拍手道:“好啊,妙計,師爺,妙計啊。我這就寫湊明大王,說這陶金濫用職權,違抗軍令,貽誤戰機,恐有謀反之心。”
天剛亮不到半個時辰,太陽已經爬緩緩從屎堆裡爬了出來,似在嘲笑可憐的天下蒼生。
麗都城一片寂靜,早已冇有了大軍的影子。楊二虎拚命揮著馬鞍,卷起滾滾沙塵,比起趙大鵬來說,他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但畢竟年輕氣盛,一馬走在大軍前麵。晨光照在綜色的馬背上,還真有一份大將之氣。舉抬望了望前方,北帶河已經已經在望。
楊二虎輕一側馬,轉了回來,立在陶金麵前笑道:“將軍,前方就是北帶河了,我們就在此安營所寨吧。”
陶金舉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北帶河位於蜀北邊界,一百年前這裡曾是忍者族的領地,後被魏天一舉趕出來北帶河,雖然在這種無風的天氣,大浪依舊不斷,浪花一波接一波襲來,河寬三十來米。陶金默默點了點頭。
楊二虎翻身下馬,牽住陶金的馬韁,陶金跳下馬背笑道:“楊將軍幾時為彆人牽馬執鞭啊,真是三生有幸。”
楊二虎不好意思地笑道:“將軍你就彆挖苦我了,能為將軍牽馬執鞭才是二虎的福氣,如果冇有將軍,我怕是還是呆在府裡的孩子,我楊二虎這一生隻會為將軍一個人牽馬。”
兩人不由對望,哈哈大笑。
副將們一揮手,大軍整齊地停了下來,紛紛去做安營準備。楊二虎回頭望了望大軍,低聲道:“大哥,你為什麼要走得這麼急,要在天還冇亮就出城?天亮了出城不是很容易嗎?”
陶金輕笑道:“二虎,你有冇有做過賊?你有見過做賊的光天化日之下去偷東西的嗎?”
楊二虎吃驚道:“做賊?大哥,可我們不是做賊啊?”
陶金笑道:“做賊好啊,神不知鬼不覺,拿下就走;搶劫就不一樣了,有實力的時候搶到了還好,如果冇搶到,說不定那就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是翻身了。”
楊二虎笑道:“大哥說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啊,像這樣群體休憩賊,我倒還是第一次,不過覺得蠻過癮的。”
陶金輕歎一口氣道:“不是不報,時機未到啊。我們都是剛出道,槍打出頭鳥啊。二虎,等時機到了的時候,我們就不用這樣做賊了,想要誰的,就要誰的,想打哪裡,就打哪裡,呼出的氣總有吸回來的時候。”
楊二虎有點模糊,覺得陶金的話太深了,好像懂一點,又好像不太懂,正思量,鄺之意奔了過來急道:“大哥,信使回來了。”
陶金甚是高興,一揮手道:“快讓他過來。”
黑色勁裝的信使顯得一身勞累,見到陶金低身施禮,陶金忙扶住了他:“都辦好了嗎?”
信使點了點頭拱手道:“將軍放心,都已經辦好了。”
陶金滿意地點了頭,揮手道:“扶他下去休息。”
信使走下去之後,楊二虎一臉疑色的問道:“大哥,信使去辦什麼事了,大哥好像很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