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 終於有了眉目
"小劉,聽說你跟張德貴關係不錯?"
小劉接煙的手僵了一下,
"還行,一個辦公室的。"
"他最近有冇有跟你提過,有人讓他畫圖的事?"
小劉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大寶不急,慢慢把煙點上,吐了口白霧,透過白霧,眯著眼看小劉,
"小劉,你是從沈陽調來的。你調來之前,在北京待過嗎?"
小劉慌忙抬起頭,
"冇有,我一直在沈陽。"
"那你認識一個姓王的,左眉毛上有顆痣,走路有點瘸嗎?"
小劉的臉色變了,大寶看見他手指頭在膝蓋上攥緊了,這下有門兒,
"我,我認識。他是我表舅。"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不一會兒傳出了幾個長長的出口氣兒的聲音,
大寶把煙灰彈掉,
"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你表舅讓你乾什麼了?"
小劉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冇讓我乾什麼,就讓我留意張德貴,說他要是有什麼異常舉動就告訴他。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傳個話。"
"他讓你傳了幾次話?"
"三次。第一次是張德貴剛來廠裡的時候,表舅問我這人怎麼樣。第二次是兩個月前,問張德貴最近跟誰來往多。第三次就是上個月,問張德貴有冇有畫過什麼東西。"
大寶在煙灰缸掐了煙,
"你表舅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他從來不說他住哪兒。每次都是他來找我,在大門口外麵的小飯館碰頭。"
"最後一次碰頭是什麼時候?"
"大概十天前。"
大寶摸著下巴,好一會兒才擺了擺手,他讓人把小劉先帶下去。他對老張說道,
"老張,這段時間廠裡加強保衛,晚上加雙崗。資料室門口派人守著,二十四小時。"
老張連連點頭,他當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一點兒锛兒都不敢打,
出了軋鋼廠,天又開始下起了毛毛細雨,大寶站在門口,把大衣領子豎起來。龍飛湊過來低聲說道,
“局長,這個表舅是關鍵人物。現在張德貴和劉技術員都交代了,再加上謝爾蓋那邊的證詞,可以申請通緝了。"
"通緝是要通緝,但不能大張旗鼓。這個人能從天津跑到秦皇島再跑掉,說明他對公安的套路很熟悉。普通的通緝令他肯定能躲。"
"那怎麼辦?"
大寶想了想,
"你找幾個生麵孔,去奉天那邊摸一摸。他既然是奉天人,親戚在那邊,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記住,彆穿製服,穿便衣,自己摸排,先彆跟奉天市局的同誌打交道,省得大張旗鼓的打草驚蛇。"
龍飛答應了一聲去了,大寶坐上車回局裡,路上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冷風吹在臉上。特種鋼材的實驗資料,那是國家花了好幾年心血搞出來的東西,要是讓特務弄走了,後果不堪設想。
那個姓王的,左眉毛有痣,走路瘸,這些特征已經夠明確了。
他回到辦公室,翻了翻檔案櫃,找出一份舊卷宗。卷宗是一九六五年辦的,也是跟特務有關的一個案子,當時抓了個姓王的嫌疑犯,左眉有痣,但那個人走路不瘸。他把卷宗放回去,又翻了另一份,是六六年的,還是跟東北那邊有關聯的……
三天後,大寶正在辦公室裡批著一份文件,電話響了,是龍飛打來的。
"局長,沈陽那邊有動靜了。我們的人在沈陽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館發現了一個人,特征對得上,姓王。但他用的是假證件,叫李建國。我們冇驚動他,現在跟著呢。"
"跟住了。我馬上過去。"
大寶連夜坐火車去了奉天。到奉天的時候是早上七點,天剛亮。接頭的便衣是個年輕警察,叫小吳,穿著件舊棉襖,蹲在火車站對麵的早點攤上喝豆漿。
"局長,人在那兒。"
小吳朝著對麵努了努嘴,
"住紅星旅館,二樓靠街的房間。昨天晚上進去之後冇出來。"
大寶要了碗豆漿,一邊喝一邊觀察。紅星旅館是棟舊樓,門口人來人往的,不算僻靜。他喝完了豆漿,問小吳,
"他昨天出來過嗎?"
小吳掏出本子查了查,
"出來過一趟,上午九點半去了趟郵局,寄了封信。"
"寄哪兒?"
"我們查了,寄的是京城的一個地址。但信封上冇寫寄件人。"
大寶心裡一緊,厲聲問道,
"信的內容呢?"
小吳嚇了一跳,連忙說道
"我們冇法截,他冇放郵筒,是直接交給櫃台寄的。"
大寶把筷子和碗往下一放,站了起來,
"走,去郵局問問。"
郵局就在兩條街外,秦大寶到了之後亮出證件,讓營業員查了昨天寄往北京的信件記錄。那個地址是個普通的居民樓,在朝陽區。他把地址記下來,又打了個電話回京城,派人去查這個地址是什麼人。
電話回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到了郵局門口。京城那邊說那個地址是個空房子,半年冇人住了。
"空房子?那信寄到那兒誰收?"
"不知道。但我們問了鄰居,說偶爾會有人來取信,來的人是個老頭,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大寶心裡有數了,這姓王的在沈陽寄信到京城的空房子,然後有人專門去取。這是個接頭的渠道。他讓小吳繼續盯著旅館,自己帶了兩個人回了旅館附近。
到了下午三點,姓王的終於出來了。他穿著件灰棉襖,戴了個前進帽,走路確實有點瘸,右腿不太使力。他出了旅館往南走,速度不快,一邊走一邊左右看。
大寶遠遠地跟在後麵,他的意識散發了出去,隔著一百多米,緊緊地籠罩著姓王,另一個便衣繞到前麵去,倆人一前一後把嫌疑人夾在中間跟蹤,
姓王的拐進一條小巷,巷子兩邊都是老民房,牆根堆著煤球。他走到巷子中間,在一扇門前停下來,左右看了看,掏出鑰匙開了門。
大寶冇有跟進去,站在巷口等著,但是意識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得明明白白,看到姓王的動作,大寶笑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姓王的又出來了,手裡多了個布包。他鎖了門,準備原路往回走。
大寶示意便衣包抄。等姓王的走到巷口的時候,三個人同時靠了上去。姓王的一愣神,轉身就想跑,但右腿不利索,被秦大寶一把抓住了胳膊,反手將他摁在地上,
"王德林,彆跑了。"
王德林掙紮了兩下,手裡的布包掉在地上,散出一摞紙。秦大寶彎腰撿起來,一看,是幾張軋鋼廠資料室內部的照片,比之前謝爾蓋拍的那些更清晰,連保險櫃的鎖眼都照得清清楚楚。
"這些照片是誰給你的?"
大寶把照片舉到他臉前,見他不說話,大寶輕蔑的用照片拍了拍他的臉,
王德林咬著牙不吭聲,低著頭,大寶讓人把他銬上,帶回奉天公安局臨時借的審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