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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趴在地上學狗叫

2025-05-17 作者: 藍牛

蔡有才在外院轉悠的時候,蔡東林就看到了,想打個招呼,手裡正忙著活計,有人喊他拿東西,就冇有過來。現在聽蔡有才說有事兒找他,蔡東林心裡頓時警惕了下,放下手裡的抹子和瓦刀,拍拍身上的泥土,就過來了。

蔡有才上下打量了一眼蔡東林,蔡東林比去年那時候吃胖了不少,氣色紅潤,精神飽滿。以前整個人冇有精神氣,看著也木訥,現在倒是看著精明了不少。蔡有才眸光幽轉,背著手就往大院去,示意蔡東林跟上。

蔡東林看著就猶豫了下,和蔡朝陽打了招呼,就跟著蔡有才過去了。

狗蛋看著蹬蹬蹬的跑到新院子裡把這事兒告訴了蔡花,說蔡東林被蔡有才叫走了!

蔡花隻皺了下眉毛,繼續忙活手裡的圖紙。她正要畫些園林風景,再畫幾張園林鳥瞰圖和效果圖,讓蔡玉華幫著做成繡品。因為光靠她自己根本來不及!楚熙家的園子建好,她接不到活,到時候就閒置下來了!自然也就冇有銀子!

蔡東林到了大院一直待了半個時辰多才回來,臉色很是不好,回來也冇有說啥話,拿起瓦刀和抹子就乾活去了。

“指不定又提了啥過分的要求了!”孫氏正在給家裡的人準備做夏衫,衣裳都是提前要做好,到了季節直接就能穿了。聽著狗蛋說蔡東林的臉色,抿了嘴。

“隻要她們不找事兒,就彆去管他們!”韓氏眼睛不好,正在穿針,穿了好一會了還冇有穿上去。

“那也得要她們安生!”孫氏說著把剪好的布片子對縫,放在腿上,伸手接了韓氏手裡的針線穿上。

門外有人敲門,孫氏正準備起來去開,韓氏站起來讓她做自己的活計,她自己過去開門。

門外又是劉海威,手裡拿著兩個風車,咧嘴笑著,見了韓氏就叫大娘,

“大娘!我來找”

“你找誰啊!?”鄭墨辰不等韓氏說話,從老院那邊過來,拿著汗巾擦了把汗,語氣不善的問劉海威,讓韓氏回去。

韓氏看劉海威眼神輕佻,總是找蔡花,因為前麵偷涼皮兒方子的事兒,心裡就更是厭惡劉海威,沉著臉,

“去去去!趕緊走!家裡冇你找的人!”

“姥你回去吧!”鄭墨辰都是隨著蔡花和蔡結實一塊叫韓氏的,扶著她讓回去,轉身扶著門框又問劉海威,

“找誰啊!?”

劉海威眼裡閃過惱怒,鄭墨辰和蔡花家非親非故的,一直住在蔡花家裡,竟然還叫韓氏姥!見了他來找蔡花,幾次露出想打他的架勢,這是也想著蔡花呢!臉色就不好的沉了下來,

“我來找結實玩兒!”就說找蔡結實的。因為每次找蔡花都會被打發了,說是找蔡結實,誰也不能說啥!還會說他們關係好!

“結實在念書,將來要考秀才的!你見天兒的來找結實玩,這是看結實不順眼,故意破壞,耽誤結實念書啊!要是結實考不上秀才,你他娘的負責的起嗎!?小爺看你笑的一臉惡心的樣子,就知道你冇打好主意!彆說你事先不知道,這山坳裡,十裡八村的誰不知道結實天天關在家裡念書,就指望著後年參加科考,考個功名回來的!?你前麵來了多少回,哪次冇說過!?像你這種心思惡毒的人,還有臉活在世上!?小爺要是你,早一根繩子吊死了!”劉海威話音剛落,鄭墨辰劈裡啪啦的一通話,點著劉海威的鼻子罵。

就有幾個半大孩子過來,喊著小鄭哥,給鄭墨辰來助威。

劉海威被點的連連後退了幾步,麵色鐵青瞪著鄭墨辰,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和說我!?”

鄭墨辰眼神冷了下,冷笑著勾起嘴角,

“小爺不是啥東西,也不是冒充蔡花家的親戚,更不是心思惡毒的狗皮膏藥!趁著小爺現在心情好,趕緊的有多遠滾多遠!不要讓人看到還以為小爺要打你!”

“我是蔡花的小舅,我來找蔡花,還用不著你個下人來管我頭上!”劉海威本來就好打,看著鄭墨辰挑釁的樣子,握著拳頭就想打上去了。但想著劉海英囑咐的話他不要鬨事兒,慢慢來,就咬牙忍了。

“我呸!蔡花隻有一個舅,人家叫孫國建住在區莊!你算哪門子的小舅!?胡亂攀親戚,還說要找蔡花!?一個男人家的天天往人家家裡鑽,要找人家姑娘啊!?小爺就說看你賊眉鼠眼的樣子,原來打的這主意!?”鄭墨辰說著危險的眯起眼。

“不要臉的色狼!敢打我們小姐的主意,就打死他!”綠兒掐著腰,氣衝衝的瞪著劉海威冷哼。

“最後再警告一句,趕緊的滾!否則小爺些日子連的功夫,現在可是很想找你練練手呢!”鄭墨辰見劉海威躍躍欲試的要打他,嘴上說著趕人的話,眼裡卻全是挑釁。

“練手就練手,老子還怕你!?你他娘的有本事跟著來,老子不打的你滿地找牙就不姓劉!”劉海威徹底被激怒,憤恨的摔了手裡的風車,咬牙切齒的指著鄭墨辰。

鄭墨辰不屑的嗤笑一聲,擺明了看不起劉海威,

“要打直接在前麵的空地上,讓大家夥都看看,彆回頭說小爺欺負人!”

“空地就空地!有本事你他娘的過來!老子要是打贏了你,就跪下叫老子三聲爺爺,從老子的褲襠裡鑽過去!下回再敢攔著老子的路,老子就打殘廢了你小子!”劉海威吐了口唾沫,指著鄭墨辰,轉身往前麵的一塊空地上。

“你要是輸了,就趴在地上學狗叫,圍著空地轉三圈!以後再敢出現在小爺麵前,小爺卸了你的胳膊!”鄭墨辰哼的一聲,滿不在意的卷起了袖子上去。

蔡花就站在大門口看著,綠兒瞪著眼,握著拳頭,喊著讓鄭墨辰使勁兒打!

附近閒散的半大孩子和小孩子都圍過來看,還有大人也站在一旁笑著看。

蔡大力就在蔡花家幫工,眉毛皺的緊緊的,冇有管著鄭墨辰教訓劉海威。劉海威在家裡像少爺一樣,還得他們伺候著他,竟然還給家裡丟人找事兒!想點子去打蔡花的主意,他看劉海威那樣子都想打他的!他現在就盼著劉海威和他娘趕緊的走!

蔡東林本來想攔著,不過對劉海威總找蔡花也心裡厭棄的很,見蔡花就站在大門口,鄭墨辰又不是個冇有分寸的,倆人說好的,也就冇有管,繼續乾自己的活計。

那邊倆人已經打上了,劉海威就好投機取巧,打人不備的時候,隻是鄭墨辰早先就警惕著,等劉海威衝上來抬腿要踹他的時候,輕輕鬆鬆的搬著劉海威抬起的腿接著慣力往上抬。

劉海威腿在鄭墨辰手裡,還冇來得及抽回來,被鄭墨辰猛的抬高,撲通一聲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疼的咬牙慘叫一聲。

“小爺還冇動手,你就自己栽下去了!?咋地!?這是要認輸!?”鄭墨辰笑著挑了眉毛,一腳踩上劉海威的肚子上。

劉海威氣的臉色漲紅,當即抓著鄭墨辰的腿就打上來。

鄭墨辰冷哼一聲,也就不多廢話,直接還了手。

劉海威雖然有一把力氣,但鄭墨辰本來就力氣大,又皮實,還跟著學了半年的功夫了,不管內力有冇有,那力氣是更大了,拳法的樣子也擺了出來,當即就把劉海威打的冇有還手的餘地。

鄭墨辰也冇往的地方打,就挑身上疼的地方,臉上,胳膊腿上。直打的劉海威求饒認輸,連著一通連環拳打過去,最後一拳補在了鼻子上,當即就把劉海威鼻子打歪了。

“願賭服輸,不要讓小爺一個氣憤,真把你胳膊給卸了!”鄭墨辰摸了下鼻子,一臉的囂張狂妄,笑的得意。

劉海威滿眼恨意的看了眼鄭墨辰,見蔡花在不遠的大門口看著,臉帶嘲諷,心裡更是恨意叢生,眼裡閃過一抹陰狠。要他趴著三圈學狗叫,那是他打爛他的臉了!

不過容不得他說不願意,因為圍過來的一群孩子都喊著話,

“學狗叫!學狗叫!學狗叫!”

家裡的鸚鵡也撲棱著翅膀飛過來,落在鄭墨辰的肩膀上,歡快的叫著,

“學狗叫!學狗叫!”

劉海威就把眼神轉向了正在忙活著蓋屋子的蔡大力身上,希望蔡大力出麵幫著他解圍,不讓他難堪。不過他看了一圈都冇有看到蔡大力的人影兒,最後隻得忍著全身的疼痛,趴在地上,繞著那片空地爬三圈,不停的學狗叫。鼻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劉海英眼前有些黑,暗暗在心裡發誓。一定要整死鄭墨辰!把蔡花弄到手裡,狠狠的折磨!

又警告了一通,鄭墨辰才轉身回來,看到蔡花在大門口看著,皺了下眉毛,

“在一旁看熱鬨都不上來幫忙!?他找的是你,你不上去打一頓!?”按說蔡花早就厭惡劉海威了,卻一直忍著冇有發作。現在他把劉海威揍了,蔡花心裡應該解氣了點!不過她自己冇有出手,指定心裡還窩著火,就等著時機爆發呢!這兩天都指使的他團團轉了!

“打人要循循漸進,一下子打死就不好玩了!”蔡花挑了下眉毛轉身回了屋。

鄭墨辰嘴角狠狠的抽了下,哼哼一聲,關上門,又到老院那邊繼續乾活。

劉海威被後來趕過來的蔡大力架回了家,不等尤氏吵鬨,直接拉了臉,冷聲問劉海英,

“你啥時候起的那心思讓你弟弟去找蔡花的!?有那心思不走明路的托人去問,讓個那麼大的男的天天去人家家裡敗壞蔡花的名聲!你是咋想的!?現在幾個村子都知道,你聽到彆人咋說的了嗎!?再說這都是啥關係,啥門戶的,竟然有那不起實際的想法!?家裡的名聲都被敗壞光了!”衝著劉海英凶了一通,氣沉著臉轉身就走。

劉海英氣的臉色發黑,蔡大力竟然衝著她說叫了一通,這是算咋回事兒!?她現在連月子都還冇出,彆說當家,竟然還被罵了!?再看被打的像豬頭的劉海威,鼻子都打歪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蔡大力從來還冇說過重話,這還是頭一回。

尤氏當即抱著劉海威就是一通哭嚎,喊著劉海威在蔡大力家受到了虐待,被打的冇了個人性,蔡大力還不待見她這個丈母娘,大力娘一家子都對她不好啥啥的。

劉海英也靠在炕上捂著臉哭起來,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

大力娘黑著臉過來,搬了個凳子坐在院子裡,

“海英她娘!你哭著我們家虐待你們,對你們不好,不待見你們啥的,這話說的可不公道!咱們今兒個就掰扯掰扯,看我們家咋對不住你們了!”

大門開著,外麵就有人過來湊熱鬨,大力娘也冇有管,已經開始掰著自己的手指頭數開了,

“咱就不說要彩禮的事兒了,從你們在縣裡出事兒開始吧!你們偷了涼皮兒方子,在縣裡偷買涼皮兒打人出了事兒,我們一家子忙裡忙外的,那是幾天都冇好好闔眼,又是吃住花錢,又是跑關係求人的,那可都是我們家的人!”

尤氏見大力娘真的氣惱了,在院子裡數落起她們家的不是來,頓時也不嚎了,臉色鐵青的就酔崴在地上看著大力娘。大力娘卻冇有停,

“費了多少功夫救活了人,免除了海英娘家兄弟的砍頭大罪,那三十兩銀子的藥錢可是我們家出的!後來回家擺臉子,我又擠了十兩銀子給你們!這就不多說了,家裡的啥活讓海英乾過冇!?她嫁過來一年多了,連地邊子都冇踩過,三塊地都在哪她都不知道!村子裡的人有幾個見過她乾活的!?從懷了身孕就開始雞蛋豬肉魚肉的不斷,我們一家人都舍不得吃,全供給她吃!身上穿的衣裳,你們見村裡幾戶人家的媳婦穿了!?為媳婦的我就不說了,生產花的銀子啥的我也不說了,你讓人家都來評評理,見誰家婆婆伺候兒媳婦的,我不光伺候她,我還伺候你們娘倆!問問人家胡狗二,見是不是家裡的人天天去買肉的!?再看看雞圈裡的雞還剩下幾隻!?再看看你們身上那衣裳,是不是我過了年買的料子!?”大力娘沉著臉,一口氣把咋對劉海英和尤氏的話全倒了出來。

外頭聽著的人臉上的嘲笑諷刺一點都不隱藏的看著尤氏。

尤氏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屋裡的劉海英也不吭聲了,抓著被子的手握緊,眼裡都是憤恨。大力娘說這話,這是當著村子裡的人打她的臉,打她娘家娘的臉!讓她以後在村子裡咋做人!?

大力娘卻還冇有說完,當即又數落起劉海威的事兒,

“蔡花那是啥樣的人,村子裡有幾個敢想的!?咱不說這啥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你們有啥想法也要掂量掂量行不行!或者提前給我通個氣,咱商量著走正路!那舔著臉的一個大小夥子說要去找人家姑娘,這是啥話!?這是啥人能乾出來的!?”大力娘說著就變成了喝問。她已經明著暗著提醒了劉海英幾回,也有意的攔了劉海威幾回,卻還不死心!明目張膽的去壞蔡花的名聲!要是蔡花家都冇有防備,真的像劉海威想的那樣發展了,她們回去再宣揚起來,村子裡又有不少人看到兩家來往啥的,那蔡花的名聲就彆想要了!

說了這些,大力娘還打算說劉海威被打的事兒,蔡有誌背著籮鬥回來,

“都乾啥呐!?天都快黑了,還不去做飯去!?”

大力娘就借坡下驢,拿著手巾一邊打著身上的灰土,一邊圍上了圍裙,到廚房去忙活做飯去了。

圍著看熱鬨的人也都各自散了,走的時候還在小聲說著大力娘剛剛的話。

大力娘氣狠了才說那些,要不然依著她的性子也不會給親家難看下臉子。尤氏和劉海英過分,竟然越過她還打蔡花的主意,她本來就火爆的脾氣能忍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而蔡家莊的人都隱隱知道,蔡花這樣出息的人,有長的齊整標誌,家裡也越來越富有,指定不會嫁個莊稼漢!再有蔡結實天天在家又是練武又是念書的,以後指定也是個有出息的人!蔡結實要是考了功名,蔡花也就是官家小姐,那身份就更不一樣了!

蔡有誌拿了一瓶金瘡藥給劉海威,尤氏臉色難看的很,卻也冇有敢再說啥。

蔡東林還擔心尤氏會在蔡大力家鬨騰,攪的家裡不安生,當晚就留蔡大力在家吃飯,讓他吃了飯再回去。

蔡大力心裡煩躁的很,被蔡東林勸了幾句,手工後就冇急著回家,留在了蔡花家吃飯,喝了兩盅酒。

這麼一折騰,蔡東林就把蔡有才說的事兒忘到腦袋後麵去了。

劉海威和尤氏都冇有啥動靜了,著實清淨了兩天。蔡花也一連畫了十幾張圖紙,都是園林鳥瞰圖,全部用厚紙畫了上色,小心的壓在一塊,等著裝裱了,以後擺在鋪子裡。又緊著畫效果圖,是做成繡品的。

而顧氏一家子左等右等,都冇有見蔡花家有啥動靜,顧氏就等不下去了,在家裡罵罵咧咧的,

“冇囊性的畜生!爛腸子長蛆的賤人!都是吃人飯不說人話的種!一點小屁大的事兒,還擺臉子不伸手的!那吃的奶水飯食都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爹你看看,這都兩三天了,一點反應也冇有,連句話都冇有!不就是到麵館裡當個管事的,他們家真以為了不起了!我念那麼多年的書,難道還比不上他們花錢買的一個下人!?”蔡錢通滿臉憤怒不滿,咬著牙,心裡也罵著蔡花一家。

蔡有才看著臉色也黑沉的很,以前他說啥,老大都聽。現在過去一年,老大雖然冇有直接反對,但也駁了他的麵子!隻不過是讓老五在麵館裡當個賬房管事,就拉了臉說有人管了!對待親兄弟,冇有一點人情味兒了!

蔡有才就不想想他們對蔡花一家可有過一點人情味兒!現在一家人都怨蔡花家的絕情,恨蔡花家富有,自己家卻總想著要從人家手裡摳!

顧氏罵完了蔡花家又開始說道著罵晉氏,說晉氏從她這騙了銀子,啥東西都冇有拿來啥啥的。

趙春蘭在西屋裡聽著撇了下嘴,低頭繼續納鞋底。蔡花家都和這家子冇關係了,都把人家賣了,人家還會聽話!?再說蔡錢通也就會賣弄一下念的那兩本書,唬弄人還行,要是去幫著蔡花家管著麵館,不把人家整垮才怪!這樣想著,趙春蘭眼皮子跳了下。顧氏要的就是這個結果!讓蔡錢通去當管事,把麵館銀子摳了,要麼把麵館變成自己的,要麼就整垮了!不過蔡花家的態度很明顯,顧氏她們隻抓住蔡東林根本就冇啥用!

晚上的時候,蔡有才讓蔡賢俊又叫了蔡東林過去說話。等蔡東林從老院回來的時候,臉上一個巴掌印。

孫氏和蔡花都冇有問啥,舀飯吃飯。蔡東林拿個饃夾了菜蹲在廚房門口吃,端了碗大米麵糊糊一邊喝著。想著顧氏刀子一樣怨恨的眼神,蔡錢通憤怒的樣子,蔡有才也黑沉著臉教訓他,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那些難聽的話,詛咒他們一家人的話,蔡東林心裡一點點的涼了下來。彆說兩家現在已經冇啥關係,就算真的有關係,老五要到麵館去當管事,當個夥計跑堂都不能行的!他冇那個本事,也不是好好正乾的人!他要是真的同意了,那自己家裡才出事兒,麵館才會出大事兒!他自己這一關都過不了,更彆說蔡花那邊了!

蔡花吃了飯,端著碗到廚房來舀麵糊糊,看著蔡東林臉上的紅印子,抿了嘴,

“爹!就算你不在意也要多想想咱們家的人,你是咱們家的頂梁柱,咱們家的門頭,你動不動就被那冇有關係的打了臉,咱們一家的臉都丟了!在彆人麵前還能抬得起頭!?讓家裡的下人長工都咋看!?”舀了半碗麵糊糊就回了堂屋。蔡東林也是要麵子的人,回頭想想,指定覺得心裡不舒坦的,漸漸的就不會再想著理會大院那邊了!給他們留了大院子,還有那多地,隻要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她也不會去主動找事兒。要是真的觸到她的底線,破家也不過是輕的!

蔡東林聽著蔡花的話就愣了,其實他平日裡也都冇有特彆在意過丟臉不丟臉的事兒,被自己親娘賣了,已經把臉丟到家了。被蔡花一說,想著家裡還有下人長工啥的,他臉色就凝了下來。外麵不少人叫他蔡老爺,他都冇當過一回事兒,也並冇有覺得自己的身份就高貴起來了。還是一樣的莊稼漢子而已!平日和長工一塊乾活吃飯,有機會就學著咋談生意,咋幫著家裡。可他不要自己的臉麵,蔡花給人造園子那是要在縣裡行走的,結實以後要考功名的,他不能不顧孩子的臉麵!

這麼想著,蔡東林就打起了精神,眼裡閃過一抹堅韌,飛快的吃了飯,幫著孫氏拾掇刷鍋洗碗,拿了紙筆問蔡花有空教他記賬。

蔡東林本來就認字,字寫的也工整,說要學記賬,蔡花自然空了時間出來教他。蔡東林會了的多了,見識多了,自然也就有了自己的係統式的認知和想法,就能幫著家裡挑起大梁了!

蔡花在這邊教蔡東林,楚熙在他屋裡督促蔡結實和王栓子,鄭墨辰是被蔡花按了一堆蓋老院屋子的賬目要整,在自己屋裡忙活。

忙碌的日子過的很快,轉眼到了劉海英滿月送喜飯的時候,孫氏準備了一個笆鬥子,裡麵全裝了大米打底,上麵放了五十個雞蛋,八封紅糖,一個小包被,一套小衣裳,一大早的就送過去了,直接給了九百九十九文錢的見麵禮錢,就帶著兩個長工媳婦幫著打慌。

蔡花隻去轉了下,見冇有自己幫忙的地方,屋裡院子外麵都鬨哄哄的,就回來了。因為楚熙還在,就提前給他做了飯在家裡吃。韓氏也要在家裡吃的,冇打算去,隻是蔡玉華過來,說大力娘讓請韓氏過去吃飯,說啥都要拉著過去。

蔡花陪著韓氏過去,在院子裡的桌子坐了,旁邊做的蔡玉梅,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小女孩,叫李蓓兒!

過年的時候蔡花冇有見到蔡玉梅一家,因為孫小季和晉貝貝孫盼幾家來走親戚,鬨的也不愉快,蔡玉梅隻讓大力娘送了禮過去。

蔡玉梅和蔡玉華長的差不多,隻不過蔡玉華是鵝蛋臉,蔡玉梅是四方臉,都長的很白。李蓓兒也長的白白嫩嫩的,就是快一歲半了,不會說話。蔡玉梅一直在引著李蓓兒說話,她就是隻會啊啊,吐不了字。都說李蓓兒是天生啞巴不會說話,蔡玉梅臉上整天帶著愁色。

蔡花就讓蔡結實跑回家,拿了個風車過來,還有蔡結實玩的木雕小玩具給李蓓兒,

“知道這是啥不!?風車!車!”教著她說話。

“啊啊”李蓓兒看著轉動的風車,明顯的很喜歡,伸著手要。

“那是大姐的東西,要叫姐才能給的!快叫姐!”蔡玉梅看著閨女興奮的小模樣,忙教她叫人。

李蓓兒卻還是隻會啊啊的,伸著胳膊要蔡花抱。

蔡花伸手去抱她,蔡玉梅不讓抱,

“她穿著鞋踩的都是土,再把你衣裳弄醃臢了。”

蔡花就拿著風車遞給李蓓兒,也暗自歎口氣。希望李蓓兒是聲帶發育緩慢,說話晚的那一種!

韓氏已經安慰起蔡玉梅,說有的孩子兩三歲才會說話,那樣的孩子都聰明的很,又講了十裡八村誰家孩子說話晚的事實,同一個桌上坐的人也都附和著。

蔡玉梅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這邊上菜了,眾人說笑著開始吃飯。

吃了飯天就晚了,大力娘本來準備是讓蔡玉梅娘倆在家裡住一天再走的,尤氏一家都冇有走的意思,蔡玉梅看著就抱了李蓓兒,跟著李丙午回了家。

李丙午家是磨油的,這回辦事兒的油都是從李丙午家拿的,基本算是半賣半送了。蔡大力看著大姐套車回家,心裡不高興,親自送出了村口。

大力娘就忙活著把折回來的菜都給各家分分了,孫氏看著就兩盆,尤氏一家都還在,說是自己家不要,讓大力娘留著自家吃。大力娘知道蔡花家也不缺菜,就冇送,兜了十幾個煮好的雞蛋回了笆鬥子裡,包了一塊排骨,也塞進去。

晚上蔡花家吃的燉排骨,看著院子牆根一圈種的玉米長起來,蔡花皺了下眉毛,春玉米長的太慢了。半個月才長幾個葉子。

不過棉花育的苗倒是都長了好幾個葉子了,孫氏說再過幾天就該種棉花了,帶著倆長工下地拔草。

回來就說地裡的麥又長了蚜蟲,外麵不顯,地中間的地方有的麥葉子下麵都發紅了。忙按照蔡花說的,把年前準備的煙杆子草木灰一塊泡了水,找了去年使的兩個葫蘆來,準備給小麥除蚜蟲。

蔡花到麵館裡看了一圈,一個月,差不多淨賺了二百多兩銀子。見孫氏帶著倆婦女又泡起了煙杆子和草木灰,問了地裡的情況,轉身就去找楚熙。楚熙既然會做機關,那一個藥捅子的小機關應該難不倒他!

等走到楚熙屋門口,才想起冇有畫了圖紙出來,說啥都是白說的,又轉身回去忙著畫圖紙。

楚熙挑了下眉毛,正在檢查蔡結實和王栓子的功課,就冇有跟過去。

不過一會,便見蔡花拿著畫板和碳條過來,他擺手讓倆人自己去練字,今兒個的檢查就到這。

蔡花拿了一個簡單的圖紙,把藥捅子剖麵出來,給楚熙講藥捅子的原理,

“這個東西應該很好做,你試試看能不能做出來!?”其實藥捅子的做法很簡單,就是噴霧罐子和噴霧頭和藥罐子裡麵的活塞,隻要把這幾樣東西做好了,藥捅子也就算完成一大半了。去年她就想做出藥捅子來,隻是當即情況緊急,後來就擱置了。

她畫的是最簡單的背式藥捅子,原理就是利用活塞在藥罐子裡上下移動,空吸藥捅子裡的藥水到藥罐子裡,再氣壓到細管中,由噴霧頭噴出來。

“又一樣東西要出來了。”楚熙拿著圖紙看著點頭,挑眉看了眼蔡花。

蔡花就抿嘴笑笑,楚熙既然這樣說,那就說明能做得出來。

當即就叫了鄭墨辰和清晨幾個人一塊拿了工具,木板,竹節杆忙活起來。

“如果是鐵的,或許會更好!木的畢竟容易漏水,使的時間也短。你會打鐵嗎!?”蔡花在一旁看著就問楚熙。

“你當我是全才!?”楚熙冇有抬頭,忙活著手裡的活計,話音明顯能聽出來那意思。

蔡花坐在小板凳上抬頭看了下屋頂,他們現在也隻能先做一個木的出來,再想著做鐵的。總要先試試能不能使。

知道時間趕的急,楚熙和鄭墨辰幾個一夜冇睡,蔡花爬在一旁的桌子上睡著了。還是孫氏要背她回去歇著,才醒過來,洗漱了下去睡覺。

楚熙幾個忙活了下半夜,最後連鄭墨辰都困的睜不開眼,楚熙讓鄭墨辰回去歇了,等明兒個再試試看能不能使。

鄭墨辰聽了楚熙的話就回屋睡了,他白天累一天,不像楚熙就用坐在那裡喝著茶,吃著點心,動動嘴皮子就行了。晚上再撐一夜可真有點撐不住!

不過蔡花睡的晚,起的卻不晚。她還一直惦記著藥捅子做成了冇有,聽到外麵乾活的聲音,就忙起來看。

楚熙屋裡的門關著,孫氏說是還在睡覺,不讓大聲說話吵了人。

這邊說著,那邊楚熙就起來了,洗漱了,和蔡花一塊吃了飯,就從屋裡拿了一個成品藥捅子出來,

“先試試能不能使,看會不會像預料的那樣漏水或者啥的。”

兩人就到隔壁的空院子裡,清晨打了水過來,裝進藥捅子裡,誰也冇背著,就放在方凳上,蔡花去上下搖動手柄,那邊楚熙拿著細管,噴霧頭對著地上的小油菜。

開始一大滴一大滴的水往外冒,蔡花看著就皺了眉毛。要是這樣,還不如她鑽眼了的葫蘆好使。

不過楚熙過去摸了下,讓蔡花拿著細管,他去搖動手柄,頓時噴霧頭那邊就噴起了水,

“看來這藥捅子也因人而異啊!”趁機擠兌蔡花人品不好。

蔡花看見藥捅子成功,心裡高興,隻瞪了一眼楚熙,就不跟他計較,讓清晨背著藥捅子在菜地裡噴個試試,看一桶子水打完有啥不好的地方冇!?

清晨嘴角抽了下,還是聽話的背了藥捅子,左手不停的搖動著手柄,右手拿著細管在菜地裡噴灑。

蔡花就站在地邊上看著勾起嘴角笑。

隻不過冇等她笑多大會,清晨背著隻剩下半桶子的水回來,

“蔡花小姐,這個藥捅子漏水,奴才衣裳都已經濕透了!”放下藥捅子,轉身讓蔡花看他背上的水。

蔡花看著果然接頭的幾個地方都在慢慢的漏水,藥捅子接縫的地方也浸濕了,正在慢慢的滲水出來,當即眉毛就皺的死死的,看向了楚熙,

“這是你人品問題還是手藝不行!?”

“這是心情不好。”楚熙說著打個哈欠,抬手擋著,揉了下眉心,轉身回去,

“睡好了起來再看吧!”竟然是要回屋睡覺的。

蔡花氣的鼻子出氣,見楚熙出了門,轉彎就回去了,黑著小臉讓清晨把藥捅子放下,自己把指著想看有啥辦法能不漏水。

“蔡花小姐!你還是先回去歇息吧!公子已經想辦法了,隻要再等等就是了!”清晨看著忍不住勸了蔡花一句。

“想啥辦法!?坐著不動,等著吃!?”蔡花斜了他一眼,冇好氣的說了句,把藥捅子裡的水都倒出來,看幾個漏水的接頭處,可能用樹膠啥的給抹上不行。

清晨又勸了蔡花幾句,見蔡花不聽,就告訴她,

“已經拿出去做了,估計明兒個就能拿回來。”

蔡花頓時挑起了眉毛看著清晨,想著楚熙能一夜之間把山裡的葚子全部摘了,神不知鬼不覺的都送家裡來,頓時眉毛疏散開來,抿嘴笑了下,把藥捅子扔給了清晨,站起來拍拍衣裳上的水珠回家繼續睡覺。

清晨拿著藥捅子回家,端了茶給楚熙。

楚熙抿了一口,淡淡的看著清晨,

“出賣主子賺了幾個錢!?”

清晨臉色就皺到了一塊,忙低頭認錯,說以後不敢,心裡卻抽搐了起來。要不是公子就在大門外站著冇走,他也不敢說透徹了呀!

楚熙喝了茶,擺手讓清晨出去,自己到內間睡了。

蔡花也睡的香甜,一覺睡到吃晌午飯,楚熙卻冇有醒,一直睡到吃晚飯,才起來,一臉的迷蒙叫蔡花,懶懶道,

“明兒個去一趟縣裡吧!”

“好!”蔡花知道八成是去拿做好的藥捅子,當即就笑著應了,不過看著楚熙慵懶迷蒙的樣子心裡暗罵了一聲。好皮相!黑心肝!

等蔡花走了,楚熙微微挑了下眉毛,幾不可見的歎口氣,洗漱了去堂屋等著吃飯。

次一天一早吃了飯,楚熙和蔡花就坐了馬車,趕著往縣裡去了。

因為馬車快,他們到的時候還早,離吃晌午飯還有一會,就先到工地看了情況,秦伯領著蔡花和楚熙到處看了。那些工人速度很快,正院已經起來了,旁邊的幾個院子也都起來了,就是清湖旁的水榭還空著,說要等蔡花空閒下來,指點著才能動工。因為那是現代歐式風格,連最厲害的幾個幾個大師傅都說冇見過,不敢下決定說咋建造。

蔡花算著,等把藥捅子的事兒解決了,家裡的棉花種上,家裡的屋子蓋好,她就能空下來了。

楚熙知道蔡花事兒,說了句不急。

又轉悠了一圈,看著快下工了,就到麵館來,齊掌櫃欲言又止,蔡花讓他有啥話就說,齊掌櫃就看了眼楚熙,恭敬道,

“小姐!昨兒個有個人自稱是東家的弟弟,說要來接管麵館”

題外話

明兒個開始減肥鳥~親愛的們給牛打氣吧~牛要奮起鳥~↖(^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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