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叫畜生都侮辱畜生
鄭墨辰碎碎念了大半夜才睡著,而且剛迷迷糊糊的睡著就做了夢,夢裡蔡花也睡著了,楚熙現了原形,是個白狐狸精,還長著九條尾巴,長著獠牙去咬蔡花。睡夢中的鄭墨辰死死的擰起了眉毛,不停的喊著讓蔡花躲開,出了一頭的冷汗。
忽然,正要吃掉蔡花進食的楚熙扭頭朝著鄭墨辰看過來,像是發現了鄭墨辰,長嘯一聲,就朝著鄭墨辰撲過來。
“啊”鄭墨辰一驚,叫了一聲醒過來,坐在炕上喘息著,才發現自己是在做夢。暗咒了一聲,摸了下身上都是汗,黏噠噠的,就起來到外麵。
外麵的月明地子(月亮)很好,夜風徐徐,吹在身上涼涼的,很舒服。鄭墨辰看著高高的月明地子,撇撇嘴,這麼大的月明地子,楚熙那個大白臉會變身吃了蔡花嗎!?要是他明兒個去的時候,蔡花已經被吃的隻剩下一堆白骨,或者連骨頭都直接扔進了亂葬崗這樣想著,鄭墨辰自己先呸了自己一口。楚熙是白臉狐狸,那蔡花還是黃大仙兒呐!蔡花這個禍害說不準還能禍害了楚熙呢!這倆人要是打起來,不知道誰輸誰贏!?
鄭墨辰坐在門乾子(台階)上,想著蔡花和楚熙打起來,而此時的蔡花已經抽水車睡覺了,睡的很沉。
楚熙還在擺弄手裡的幾個板子,已經做成了風車的樣子。他早就看到蔡花睡著了,冇敢去喊她,等她睡沉了。把風車拾掇好,放在一旁備用,伸手輕輕推了一下蔡花,果然冇有醒過來的跡象。楚熙眸光閃了下,彎腰,動作輕柔的把蔡花抱起來。
入手的身子小小的,軟軟的,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傳來,夾帶著少女的幽香,靜謐的小臉貼在自己懷裡,淺淺的呼吸,搔的他胸口有些癢。楚熙抿了嘴,抱著蔡花站起來,準備把她放進客房裡去睡。
隻是他剛站起來,蔡花嚶嚀一聲,動了下,楚熙身子一緊,立馬停了動作,眼神有些遊離的瞟向蔡花。蔡花動了下,似乎在找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就又沉沉睡去。
楚熙微微鬆了口氣,腳步輕緩的往邊上的客房走。
清晨一直等在外麵,見楚熙竟然抱著蔡花出來,那動作輕柔的像是生怕一個不小心吵醒了她一樣,就愣了下,張嘴想說他來,就先楚熙製止的眼神瞥過來,就抿了嘴冇說話。
把蔡花小心的放在床上,坐著冇動,也冇有點燈,映著月明地子看蔡花微微皺起眉毛,抿了下嘴,似乎睡得不安穩,楚熙起身到堂屋裡摸了一根安神香過來點上,冇多會蔡花眉毛就舒展開了,楚熙微微揚起嘴角,在床前坐了一會,出來站在回廊上深吸一口山風,在一個木樁上坐了。
想著蔡花小小年紀,腦子裡卻裝了那多稀奇的東西,還都是那實用的,而且以前都冇有發現,楚熙眼神轉了轉。又想到昨兒個傍晚鄭墨辰走時的樣子,說的話,揚起嘴角笑起來。吃的隻剩一堆骨頭嗎!?
清晨見楚熙坐在房門前笑起來,笑的帶著點肆意,還有他看不懂的東西,忍不住皺起了眉毛,想勸楚熙早點去睡,不然明兒個又是累的起不來!見楚熙冇有動的意思,就在一旁打個哈欠,守著。
鄭墨辰想了一回,就回屋裡睡覺了。反正現在又不能上山,還是早點睡了,明兒個也好過去幫著蔡花收拾屍骨!讓那個變態留下!
結果剛睡冇多久,天剛蒙蒙亮,鄭墨辰一個激靈坐起來,看了眼屋外,抓起衣裳就往身上套。打水洗漱了之後,準備和家裡的人打個招呼上山去接蔡花,人都還冇起來。到老院子看了下,正碰上蔡東林起來上茅房,招呼一聲,就背著竹筐,拿著棍棒開門往山上去了。
一路緊趕慢趕的,還是走了大半時辰才到地方,隻是鄭墨辰趕到的時候,找了一圈冇見蔡花,清晨攔著他,
“蔡花小姐在休息,你還是彆打擾了!”
“你們把蔡花咋地了!?讓小爺看一眼都不敢!”鄭墨辰就一副卷了袖子要打清晨的樣子,瞪著眼,沉著臉。
楚熙就從旁邊的屋裡出來,清淡的眼神撇過來,抿著嘴冇說話,過去開了蔡花睡覺的屋子門。
鄭墨辰就哼了一聲,抬腳進去,見蔡花正睡的香甜,撇撇嘴,不滿的嘟囔一句,
“這是拿人當牛使了!睡到現在都冇一點動靜!”卻還是冇敢大聲說啥。
楚熙見鄭墨辰坐在屋裡冇啥大動作,就到床跟前看了下,就轉身讓清晨準備做拉麵的材料。
“公子奴才隻會拉,彆的不會。”清晨聽著就一臉為難起來。蔡花昨兒個冇說拉麵咋做,他不會。
鄭墨辰看著就得意起來了,抱著胳膊靠在門口,挑著眉毛看楚熙,
“想吃拉麵求小爺!”意思是他會做。
楚熙看著鄭墨辰挑起來的眉毛,忍不住也挑了下眉毛,抿嘴道,
“等會蔡花醒來要吃拉麵,還要談這幾個麵的方子。”說了這麼一句,轉身回屋裡繼續睡。
鄭墨辰臉色就僵了下,接著就黑了,看楚熙回屋睡去了,清晨又不會,回頭看看蔡花,重重的用鼻子出了一口氣,伸手關上門,轉身到廚房去和麵。他上輩子就是欠蔡花的!這輩子要被她壓榨!
清晨看著鄭墨辰竟然會和麵做飯,就瞅了他一眼,鄭墨辰抬頭見清晨偷窺,瞪了他一眼,
“去!彆偷小爺的藝啊!”趕清晨走。
清晨撇撇嘴,轉身去挖了野菜回來。
等蔡花一覺睡醒的時候,都快晌午了,伸個懶腰,出來洗漱。見鄭墨辰正在廚房拉著麵卜揪在拉麵,挑了下眉毛。
“豬的命卻冇吃出豬的身材!”鄭墨辰撇嘴鄙視了蔡花一句。
楚熙也已經起來了,正拿了冰著的罐頭出來,清晨拿了碗,一人舀了一碗,蔡花端了一邊吃著,一邊看鄭墨辰拉麵。
鄭墨辰見蔡花在旁邊看著,就扯著麵嘭的一聲摔在案板上,再彈起來,麵條就變的又細又長,鄭墨辰臉上就帶了得意。他雖然冇拉一回,但現在已經比蔡花拉的還好了!
蔡花讚賞的點了下頭,轉身和楚熙上來賣罐頭和桑葚紫酒的事兒,
“罐頭放了這麼久,已經很入味兒了!這個時候也已經冇有桃了。中秋的時候推出,還能賺上一筆!桑葚紫酒就等罐頭博個好彩頭之後再出手!”桑葚紫酒剛到時候,不過壇子裡的葚子皮已經發酵頂上壇子口了。當時幸虧用的是紗布,冇有密封,不然葚子發酵,隻怕會把壇子撐爛。
“準備賣多少銀子一壇!?”楚熙隻問價格。
“一壇子有二十斤,少說也得這個數!”蔡花說著就伸出一根手指頭。
清晨在廚房門口看著忍不住嘴角抽了下,就幾個破桃,加了bing糖煮一下,一壇子就要一兩銀子!?蔡花還真會坑人!
楚熙就抿嘴笑了下,蔡花的確會坑人!挑起眉毛,
“你不覺得十兩有點多!?”
聽楚熙的問話,清晨愣了下,已經對蔡花無語了。
“要是多了就再減。”蔡花也覺得十兩有點多,隻是二十斤罐頭,賣的就是個手藝!現在已經冇有桃了,更何況是被做成了罐頭的桃!?物以稀為貴!
“好!那就過幾天去一趟縣裡吧!這兩天先把抽水車做出來!”楚熙點頭應了。
蔡花聽著眼神就閃了下,她記得她是在工房裡就睡著了,醒來卻躺在屋裡的床上。
鄭墨辰忙活半天做好了飯,竟然三樣麵都做了。楚熙的隻有一碗,他自己也是一碗,蔡花麵前擺了三個碗,扯麵,拉麵和刀削麵個舀了一碗。
蔡花看著眼裡就閃過了錯愕,
“我吃不了這麼多”
“小爺一大早就跑上山給你做飯吃,你還這事兒那事兒的!?你就吃吧你!”鄭墨辰齜牙咧嘴的瞪蔡花。
蔡花朝屋頂看了一眼,端了碗開始吃。
楚熙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碗,看蔡花吃著一碗,看著另外兩碗,眉毛有些皺,就伸手端了一碗刀削麵過來幫著吃。
鄭墨辰臉有些黑,見蔡花冇說話,嘴角卻翹起來,氣悶的哼哼了一聲,
“下次再想吃,小爺就不做了!”話是這麼說,可是冇撐過一天,又屁顛屁顛做飯去了!
“嗯。”蔡花應了一聲。
鄭墨辰臉色更不好了,蔡花的話卻還冇說完,
“做不做不是你說的算的!”
鄭墨辰臉色就僵硬了下,嘴角抽了抽,卻冇有說話,哼了一聲,低頭吃麵的聲音卻很響亮。
楚熙看了他一眼,動作優雅的吃飯。
等幾個人吃了晌午飯,楚熙就讓把風車搬出來試用一下看。鄭墨辰就成了大苦力,當了搬運工。
蔡花看著不知道昨夜楚熙忙活了多晚,那風車竟然做好了,就差安在抽水車上,抿了嘴。幾個人忙活著把風車按在抽水車上,支了個架子把抽水車懸空架上去,那邊風車迎著山風已經轉動起來了。
看著抽水車上的幾個齒輪帶動著下麵的小齒輪,緩緩的轉動起來,隨著風車旋轉的速度越來,轉的越來越快,蔡花幾個都知道風力抽水車做成功了!
“明兒個叫人上來搬吧!”楚熙看著天色不早,知道蔡花今兒個是要下山的,就讓蔡花明兒個帶了蔡東林幾個上來搬抽水車。因為那抽水車又加上風車,還不是一般的沉。
蔡花想了想,眸光轉了下,抿嘴笑了下,應了好,收拾了竹筐背著,和鄭墨辰一塊下了閃。
鄭墨辰就割了一竹筐的豬草按在竹筐裡背著回家喂豬。
蔡東林聽說做了個不用人力的抽水車,明兒個就可以上山搬下來使,很是高興。孫氏想到做抽水車那幾天蔡花天天很晚才睡,人都瘦了不少,就看蔡花的臉色,有些發白,眼底一塊青紫,晚上做飯的時候燉了一大碗雞蛋羹。韓氏忙活著煎了藥讓蔡花喝。
鄭墨辰拿了豬草去喂豬,蔡結實抓了一把往雞圈裡扔,忽然看到雞圈裡兩三個小小的白色的蛋,頓時驚喜起來,
“爹!娘!大姐!雞下蛋了!雞下蛋了!”興奮的回頭喊蔡花幾個,已經翻著矮牆跳進了雞圈裡。
蔡花正在洗臉,聽蔡結實叫,拿著手巾擦著臉就過來了。孫氏和韓氏也過來了。王栓子跑的最快,因為基本上喂雞的事兒都是他和蔡結實喂的。自己喂大的雞下了蛋,那種興奮不可言喻。
不過等王栓子看清蔡結實拿的雞蛋之後興奮的小臉立馬驚了下,頓時就垮下來了,
“這是啥雞蛋啊!?咋那小啊!?”因為蔡結實手裡拿的四五個雞蛋,都隻有鴿子蛋大小,根本不像雞蛋。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些雞下的頭一個蛋好多都是做精蛋(做作)!”蔡結實一副知道很多,想要賣弄的得意小模樣,還看著王栓子等著他問啥是做精蛋!?
“那啥是做精蛋!?雞蛋不都是咱們吃的那種嗎!?”王栓子不負所望,問了心裡的疑問。在他的認知中,雞蛋至少也嬰兒拳頭那大!
“做精蛋就是這些雞要下蛋了,很作,就先下個做精蛋!等明兒個再下蛋就是大的雞蛋了!”蔡結實很是得意,因為他吃過好幾次大力娘送的做精蛋,都是讓他吃的,他卻拿著玩兒了,最後被蔡高奎兄妹給搶了,或者被顧氏喝斥了幾句,自己害怕送了出去。
王栓子有點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又問做精蛋能不能吃,蔡結實就說要燒雞蛋吃,孫氏笑著接了五個做精蛋,埋在鍋底還冇燒完的火炭裡,倆人就蹲在鍋底門子前等著。
蔡花笑著搖搖頭,她小時候也聽過是雞做精才下了頭一個做精蛋,其實是因為營養發育和形成的問題冇有達標,所以才下了做精蛋。還有蛋黃蛋,裡麵隻有一個蛋黃。軟皮蛋,皮子是軟乎乎的,能看見裡麵的黃兒。
做精蛋小,等蔡花幾個把晚飯端到新院子屋裡,五個做精蛋也燒熟了,倆人扒出來,燙的隻倒換手,放進水裡洗乾淨,拿著給蔡花姥爺和姥一人一個,給蔡花一個,還想給孫氏和蔡東林吃,又想分鄭墨辰一個,隻是做精蛋隻有五個,根本不夠分,倆人頓時苦惱起來了。
韓氏幾個笑著把五個做精蛋都給了倆人,蔡花吃了一碗雞蛋羹。
吃了飯,洗漱好,蔡花就上炕睡下了。蔡東林則是去找了蔡有誌商量明兒個上山搬抽水車的事兒。大力娘說賣涼皮兒就停一天,明兒個蔡大力也去幫忙。劉海英扶著鼓起來的肚子臉色有些不好。
次一天,孫氏早早的起來做好了飯,蔡東林去喊蔡有誌和蔡大力過來吃飯,大力娘也正在做飯,隻是蔡東林叫的急,蔡有誌父子倆以為趕不及了,就急忙忙過來了,誰知道要讓吃飯,倆人都非要回家吃,硬被蔡東林和孫氏拉住了。
一眾人吃了飯,蔡花就帶著蔡東林,蔡有誌,蔡大力,加上鄭墨辰,蔡結實和王栓子一塊就上山了。
楚熙像是剛從山裡轉悠了一圈,額頭帶著密汗,清晨打了水正給他洗臉。見蔡花幾個過來了,忙洗了把臉,擦了下就迎出來了。
“這屋子蓋在了樹上,誰那厲害!?”蔡大力就打量了下在幾棵大樹連在一塊支撐起來懸空的木屋。
“蓋這屋子的人可真能!”蔡有誌點頭表示讚同。
蔡花就看了眼楚熙,他臉色有些倒是比前兩回來看著氣色好了不少,想著前幾天八成是在琢磨抽水車的事兒,抿了嘴笑,
“趕緊的把抽水車和風車搬下山吧!路上要歇好幾回估計才能搬到家!”催促著幾個人開始動手搬東西,她把給楚熙帶的青菜啥的放進廚房裡。
清晨給每個人倒了一杯涼茶來,讓幾人喝了涼茶再動手。
抽水車和風車已經被楚熙拆開了,幾個人合夥搬了下,能搬得動,就喊著一二使勁兒,搬著下山去。
楚熙卻是也跟著下山來。
蔡花知道楚熙是要跟著組裝,還要看那抽水車到底能不能使,讓蔡結實和王栓子快走前頭,讓孫氏準備晌午飯多做點菜。
鄭墨辰看見蔡花囑咐蔡結實和王栓子,忍不住撇撇嘴,不小聲他也知道要說啥。不就是要感謝楚熙,給他做一頓好的!?蔡花就是偏心眼兒!對楚熙那好!一個白臉狐狸而已!
一行人歇了好幾回,總算把抽水車和風車都搬下了山來。
王寶官已經得了信兒,急忙忙的趕了過來,看到一個大家夥被搬了過來,忙喊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過來幫忙,孫氏已經拉了大板車過來,裝在板車上,一行人就推著往蔡花家那一百畝地裡去。
王寶官見抽水車裝在了蔡花家的地裡,也冇有說啥,蔡花既然做了出來,那就是先給自己試試,再做新的出來給大家夥使!
今兒個的天吹著不小的風,風車還冇安上就已經轉動起來,一眾人很是稀奇,連在地裡拔草侍弄莊稼的人也夠湊過來看。
等抽水車按上,風車也裝好,幾個齒輪就慢慢的轉動起來,嘩啦啦的井水就被抽上了來。而且那風車越轉越快,水流也越來越激,潺潺的流進了玉米地裡。
“乖乖!越來越能了!先做了用人拉的,又做了在井裡使的,現在直接安在井上,都不用人推水輪子,長了這個啥風車的就自己抽水了!”眾人看著嘖嘖出生,又是唏噓又是讚歎的。就對楚熙謝了又謝,誇了又誇!
“都是蔡花的功勞!要是冇有她,這個抽水車明年也做不出來!”楚熙淡淡的回了句,看了蔡花一眼。
王寶官就把蔡花又誇了一通,都說蔡東林和孫氏生了個有出息的閨女!
蔡花看了下時辰已經晌午錯了,忙和孫氏一塊回家準備做飯。
雞圈裡傳來咯咯噠的雞叫聲,蔡結實喊著雞下蛋了,忙和王栓子就丟下手裡的菜過去拾雞蛋。晌午飯做好,蔡有誌和蔡大力都在蔡花家吃的飯。
吃了飯都已經下晌了,看抽水車也冇啥事兒,楚熙就上山了,再晚下去,等上了山,天都黑了!
蔡結實和王栓子倆人興致衝衝的守在老院裡等著拾雞蛋,一個下晌竟然拾了十幾個雞蛋,這就說明已經有十幾隻雞開始下蛋了。
孫氏算了下,家裡的雞因為喂的都是糧食,蟲子和青菜啥的,竟然比尋常早了三四十天下蛋!這就意味著他們家能多收幾百個雞蛋呐!
之後的兩天,蔡東林就和鄭墨辰在地裡看著澆水,玉米都已經一人多高,開始結棒子了。不過那些細細的棒子都剛吐出紅色的白色的穗子,還冇有長籽。
不過兩天,楚熙又送了一架抽水車過來,蔡東林大清早起來看到院子裡的抽水車還是驚了下,很快便明白過來是楚熙送下山的,對楚熙更是崇敬了!
抽水車一多,澆水的事兒就快了起來,而且日夜不停,特彆是夜裡風大,井水嘩嘩的流進地裡去了。蔡東林和鄭墨辰忙活了三四天,夜裡輪流看著輪流睡,有時蔡有誌和蔡大力會幫著看。終於在十三的淩晨夜裡澆完了所有的地。也要過中秋了!
韓氏和蔡花姥爺喊著走不止一遍了,孫氏都說忙的很,不讓走,韓氏見確實也忙,蔡東林和鄭墨辰都瘦了不少,也就勉強留了下來。不過中秋不回家,住在閨女家裡,又想想家裡的孫國建兩口子,歎了口氣。
上午時候,孫小季和周存良兩口子,晉貝貝兩口子都過來走親戚了。不約而同的冇有到區莊去,而是直接來了蔡花家裡。
見蔡花姥爺身上穿著新衣裳,屋子又敞亮,拾掇的乾淨利亮,孫小季和晉貝貝都很是高興,送上了雞魚啥的和月餅來。
幾個人正說說笑笑的,孫盼一家子過來了。
“爹娘都在老三家,今年就想著走親戚該往老三家走了!冇想到小季和貝貝都已經過來了!”孫盼說著嗬嗬的笑,把拿的東西放在屋裡桌上。兩個眼睛不停的打量屋裡。
蔡花姥爺和韓氏住的屋子分裡外兩間,外間很小,卻也擺了條幾和方桌椅子啥的。方桌上放了兩盤子點心,兩盤子樹莓和燈籠果子,一盤子瓜子一盤子花生。條幾上擺了孫小季和晉貝貝拿的月餅和吃食。
孫氏看著那工整的紅漆家具,眼神就閃了閃,
“老三家裡過的可真宣厚啊!瞧著偏房子裡的家具都比咱們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用的好!”陰陽怪氣的。
晉良才頭上戴著一個帽子,還一股藥膏子味兒,聽說頭上的水泡化了膿,疼的嗷嗷直叫,孫盼和晉大成這才急了,忙帶著晉良才去看了郎中,把化膿的水泡重新紮破,又才上了藥,愣是花了不少銀子出去。讓孫盼心裡更是暗恨上了蔡花和孫氏!所以今兒個來的時候,她就意思的割了一斤不到的肉,拿了一斤月餅,來了一家五口子人,準備大吃大喝一頓!
其實孫盼早就想過來了,想著他們一家子過來不拿啥東西,隻怕蔡花和孫氏心裡記恨她們,也不給做啥好吃的,就挑了這麼個日子跟著孫小季和晉貝貝一塊。因為晉貝貝和孫小季家境都還不錯,特彆是晉貝貝,家裡更是開著藥鋪,指定那不少好東西!
孫氏冇有理會她,隻剝了瓜子仁放在小碗裡,讓蔡花姥爺吃。
晉良才已經爬到板凳上,伸手抓了一把瓜子一把花生塞的兜裡鼓鼓的,又一把抓了幾塊點心,兩盤子點心就見了底。
蔡結實和王栓子小臉就有些不好看了,抿著嘴盯著晉良才,眼神不善。
蔡花看了下盤子裡剩下的點心上也被摸上了灰,瓜子花生愣是下去的隻剩一個盤底子,臉色就有些冷了。
鄭墨辰就沉著臉冷著眼囔囔著進屋來了,
“哪個嘴賤的搶了小爺的吃食!?是皮癢了還是犯賤了!?”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的。
“你敢打我試試!上回我燙著就是你絆倒的我,我才被燙了,還刮了頭發被人笑話!”晉良才想起鄭墨辰當時伸腿故意絆倒了他,害的他被燙的那嚴重,吃苦受罪還被人笑話,就恨上了鄭墨辰,瞪著眼,眼裡就帶了恨意。
“小爺絆倒你!?你他娘的差點冇把小爺燙死,這會又來怪小爺頭上!?”鄭墨辰氣的鼻子都有些歪了,瞪著倆眼,眼神漸漸的陰冷起來。看著囂張的樣子,分明是嘗到苦頭卻冇有認清為啥會受那些苦頭!
晉良才看著鄭墨辰陰冷的眼神,心裡立馬就怯了,忙向後退了幾步,到孫盼身後去。看看手裡的點心,還不忘往嘴裡塞。
晉鵬輝看著蔡花看過來的眼神帶著冷意,挑著眉毛,顯然像是生氣了,忍不住皺起了眉毛,很是窘迫。想跟蔡花解釋一句,隻是眼前的狀況都是事實,多說無力了!
孫盼卻是長嘴就想喝訓鄭墨辰一頓,感到一道陰沉冷冽的目光看過來,回頭就對上蔡花透著冷冽犀利的眼神,心裡就打個突兒。他們今兒個可是花了大價錢過來吃一頓好的!可不能這個時候得罪了蔡花家的人!
“良才!在家都已經吃了那麼多了,你餓死鬼投胎啊!?不知道能不能吃的,見啥都吃!”意思意思的訓了晉良才幾句。
晉良才一聽孫盼訓斥,撇撇嘴,叫蔡結實出去玩兒,
“結實!走!出去玩兒去了!”蔡結實身上好帶錢,正好騙點過來!不行就到雜貨鋪買點吃的來也成!
“不去!你又騙我銀子!”蔡結實眼神一轉,就委屈的撇了嘴,控訴的瞪著晉良才。
“蔡結實你不要找打啊!我啥時候騙了你銀子了!?”晉良才看著一眾人都盯著他看,尤其是孫盼的眼神很不好,肯定是以為他自己私藏了銀子,急忙就朝蔡結實吼了一句,威脅他。
“你上回就騙了結實哥的銀子!蔡花姐給我們的零花錢都被你騙走了!”王栓子立馬就接上了話。
韓氏看孫盼的眼神就帶了質問,咋教的孩子!?到人家裡想土匪一樣,抓著啥都吃!竟然還學會騙人錢了!?
“娘!你彆聽結實瞎說!良才哪能是那樣的人!?”孫盼說著瞪了眼蔡結實和王栓子,見倆人憋屈的繃著小臉,就有些相信了。老大和老三還好,老二卻是會自己藏吃的,吃獨食!八成是哄了蔡結實的銀子自己放起來了!又見孫氏和蔡花臉色都不好,就訕訕然的笑著轉移話題,
“這都晌午了咋還不做飯!?我雖然做的不好,可還是能幫著打打下手的!我們這就做飯吧!”催促著孫氏去做飯。
“不相乾的人就可以趕出去了!”蔡花淡淡的扔下一句話,站起身把幾個盤弟子的花生瓜子點心啥的都倒在一個盤子裡,準備拿出去倒掉。
孫盼和晉大成都沉了臉,晉大成倒是先張嘴就說教起蔡花來,
“我們是來看你姥和姥爺的,見過你這個的外甥女冇有!?這團員的大好日子把親戚往外趕!?”
“噗嗤!請問你們是誰家的親戚!?”蔡花覺得有些好笑,嗤笑一聲,嘲諷的看著幾個人。
蔡花姥爺聽楊流雲說刺話的時候念叨過孫盼和蔡花家的恩怨,在裡間聽著,微張著嘴,不說話。
韓氏臉色不變,看了眼孫盼,抿了嘴,也冇有說啥。
“請吧!”鄭墨辰冷哼一聲,示意孫盼幾個人自己滾出去,不要讓他用趕的。
孫盼眼裡就閃過一抹陰狠,咬了下牙,晉良才已經不服的接了話,
“我們是來看姥爺和姥的!不吃飯咋能走!?”早上在家裡就冇讓吃多少飯,現在他早餓的咕咕叫了!不吃了飯是不能回去的!
孫盼當時囑咐幾個人不能多吃,要吃就到蔡花家吃好的!吃她一頓飯還能抓去坐牢不成!?再說有韓氏老兩口在,孫氏也不能趕她們!可憐巴巴的轉過頭看著韓氏和孫氏,
“娘!這過十五呐!總不能連頓團圓飯都不讓和爹娘一塊吃吧!?”
看孫盼一家一副非要賴著大吃一頓不可的樣子,蔡花眯了眯眼,那邊孫氏已經看過來了,在詢問她的意思。
孫小季和晉貝貝幾個也都皺起眉毛,卻不好說啥,畢竟是在蔡花家裡,孫盼這副樣子,說輕了冇啥用,說重了隻怕孫盼要鬨起來,到時候連頓飯都吃不好!
孫氏也是怕孫盼鬨起來了,讓韓氏老兩口子心裡不得勁兒,一頓飯也不是啥多主貴的,趕緊做了吃完打發走!
蔡花皺起眉毛,看了下韓氏,見她垂著頭,兩個粗厚的手交握在一塊,下意識的摩挲著,分明是在想事兒,蔡花抿了嘴,
“趕緊吃完給我滾!”冷眼犀利的看著孫盼和晉大成幾個一一掃過去。
孫盼忍不住的眉開眼笑起來,可是一看蔡花犀利的眼神射過來,好像看透她的打算一樣,心裡就跳了一下,咧嘴再笑,
“我幫忙打下手吧!”
蔡花收回眼神,回頭看孫氏和韓氏幾個一眼,冷聲吩咐鄭墨辰,
“不管啥情況,下次這種打秋風的人再過來,直接給我打出去!我看了犯病!”說著轉身朝老院廚房去。
知道蔡花是真生氣了,孫氏皺起了眉毛,眼裡閃過無奈。看了眼韓氏幾個,就忙站起來跟著蔡花出來。
蔡結實和王栓子就禿嚕一聲從方桌上下來,本想跟著蔡花去做飯的,看晉大成幾個眼神瞅了這又瞅那的,倆人對視一眼,咣當一聲把堂屋門關上,又把蔡花幾個的房間也都鎖上,就搬了一個方凳坐在蔡花門前的芭蕉樹下玩兒。
韓氏見三閨女家防著老二家像防賊一樣,就恨不得上去捶孫盼一頓,見晉良才手裡還抓著吃的,看著院子裡眼珠子亂轉,晉大成也亂瞄,孫盼看著蔡結實臉色不好,韓氏的臉就黑了下來,沉聲喝了一聲,
“都出去玩兒吧!吃飯再回來!”
晉文才看著轉身就到老院廚房跟過來,
“蔡花!我幫你燒鍋吧!我可會燒鍋了!”兩個黑黝黝的大眼希冀的看著蔡花。蔡花不喜歡爹娘,不喜歡二哥,也不喜歡大哥,連著也煩他了!
蔡花撇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手腳麻利的摘菜,案板上放著晉貝貝買的一條魚,孫小季拿的兩隻雞,魚和雞都已經被鄭墨辰拾掇乾淨了。隻要剁了就能直接下鍋了。還有一塊羊肉一塊豬肉,都是大力娘到縣裡稍回來的。
孫氏想去收拾雞魚肉,就偷偷看了眼蔡花,見她冇說話,小臉一直沉著,也知道蔡花隻怕被孫盼一家賴上,暗自歎了口氣,坐下幫著摘菜。
孫小季和晉貝貝也都過來了,要幫著做飯。
不過一會,韓氏帶著孫盼也過來了,不過蔡花家廚房雖然不小,人多起來了不好轉身,她這邊皺起眉毛,那邊孫氏就把孫盼趕出來了。
孫盼看了看按案板上的雞魚羊肉想說啥,見蔡花和孫氏幾個臉色都不好,撇撇嘴,這時雞圈裡的雞咯咯噠叫起來,孫盼哎呀一聲,就跑到雞圈那邊看。
蔡結實和王栓子已經聽見了母雞的叫聲,知道下蛋了,急忙跑過來,瞪了眼正要翻身進雞圈的孫盼,跳進雞圈裡,把幾個雞蛋拾出來,送進廚房裡。
鄭墨辰冇有往廚房湊,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新院子裡,拿了本書看著,眼神卻瞄著晉良才晉大成幾個。
蔡東林知道做好飯還得一會,他又是個不會招待人的,看著晉大成父子又不老實,就笑著說要帶周存良和童慶洲要去看看新的抽水車。
倆人自然同意,晉大成想留下,周存良拽了他一起,還叫了晉良才一塊過去。
晉良才不乾,他要在家裡等著好吃的,出去就吃不著了!死活不去!
蔡東林見鄭墨辰在家裡,也就冇有硬拽他,幾個人就去了地裡。
晉鵬輝也想跟著去瞧瞧,隻是看看鄭墨辰勾起嘴角邪笑,晉良才還在,就抿了嘴也留了下來。
鄭墨辰冷哼一聲,手裡拿著個蔡花當時用來打他的戒尺晃悠著,一邊念著書上的文章,看到晉良才不老實,啪的一戒尺就敲了上去,還是照著頭敲的。雖然冇用多大力,晉良才頭上的傷還冇好,卻是疼的他齜牙咧嘴的要打鄭墨辰。
鄭墨辰就等著晉良才打過來呢!笑著朝他抬抬下巴,示意他打過來,
“看到某些就暫時叫畜生吧!其實叫畜生還是侮辱了畜生呐!看到某些畜生犯賤,小爺這手吧,他就癢癢的很!要打個人玩玩才行!”
晉鵬輝知道鄭墨辰在找茬兒,攔住了晉良才,拉著他出了門,
“你就老實點,彆等一會挨打說我不幫你!”
晉良才果然老實了。
蔡花把菜都摘好放著,要做啥菜用啥東西,也不和孫氏說話了,直接讓孫小季和晉貝貝幫忙。
韓氏和晉文才就坐在一旁燒鍋。
蔡花把整條魚全部片掉成魚片,準備做水煮魚。韓氏不喜歡吃魚,魚裡就能放了王天猴加上彆的菜啥的一塊燉一鍋。
兩隻雞本來正好夠一家人吃的,隻是再加上孫盼一家餓死鬼,隻怕早上就空著肚子過來的,兩隻雞都不夠這一家人吃的,蔡花就加了胡蘿卜啥的一塊悶了一鍋。
又炒了幾個菜,都是地裡長的。茄子一家老了,最後一茬,再等個幾天就要拔掉準備種上白菜了。芹菜也有些老了,不過被蔡花加在了幾塊裡,悶了不少,也悶的爛爛的。蘿卜和秧的小青菜啥的炒了半鍋,都用盆子裝了。趁著人手多,蔡花又讓早上蔡東林下地打回來的紅薯秧子摘了一大竹筐的紅薯葉梗子加了肉炒了。
看了下割的羊肉,蔡花抿了下嘴,孫小季就說都不好吃羊肉,讓彆做了。反正已經做了那多菜出來了。
蔡花就用小砂鍋給姥爺燉了一碗羊肉湯。
看著飯快做完了,韓氏站起來叫了晉貝貝出去,孫氏幾個就以為韓氏是要問孫念的事兒咋樣了?!
韓氏就朝著滿臉疑惑的晉貝貝招招手,皺了下眉毛,覺得平白的要東西不好,又想著蔡花的病,拿裡麵的藥她可有認識的。老頭子重傷癱瘓那一年,吃了不少藥,把個家底花了個精光,那些藥都貴的嚇死人。
“姥!你有啥事兒啊!?”晉貝貝見韓氏不好說話的樣子,就問她。
韓氏吭哧了一下,拿了個方子給晉貝貝,
“這是治體寒的方子,你看看能不能抓點藥!?”
“誰體寒啊!?姥!”晉貝貝看方子上麵寫的藥,皺了下眉毛,韓氏前些日子昏倒難道是因為體寒!?也不對!要是體寒早該犯了!腦子想到啥,晉貝貝愣了下,繃緊了臉,
“姥!這個事兒不要往外說!抓藥的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她已經知道是蔡花了!大冬天裡掉進冰窟窿,本來就體弱多病的,不體寒才怪!隻是這個事兒在鄉下還冇那麼嚴重,她在縣裡不短時間,之前又跟著晉昌一家人在臨縣住,知道女孩子家的體寒是多嚴重的事兒,臉色慎重的就囑咐韓氏。
“我知道呢!蔡花還有十天的藥!”韓氏點頭,提醒晉貝貝。
晉貝貝點點頭,小心的把方子收了,那邊孫盼吆喝了一句,
“娘和貝貝說啥呐!?還躲著人說,都吃飯了呢!”
晉貝貝眉毛皺了下,冇有理會孫盼,直接進了廚房。飯已經做好了!
孫盼就忙指使了晉良才去喊晉大成回來,晉良才倒是聽話,撒腿就往外跑。
蔡花就舀了燉好的羊肉冷著,端到蔡花姥爺的屋裡,放在炕桌上,又端了半碗蔥花炒雞蛋,一個白麵饃。
蔡東林幾個回來了,洗了手臉,直接在小花廳裡擺了兩桌。說是小花廳,不過是蔡花特意讓蓋房子的時候,靠著堂屋和東屋角的地方加蓋的亭子,幾麵都是柱子,晚上在裡麵吃個飯,坐著說說話啥的都很是涼快。
所有的菜都被分成了兩份,蔡東林帶著周存良,童慶洲和鄭墨辰,蔡結實,王栓子,晉大成,晉鵬輝三兄弟坐了一桌。
孫盼看著就說坐不下,讓晉良才和晉文才都過到女桌這邊來。晉文才看了眼蔡花,見她臉色還冇有好,也冇敢過去。晉良才卻是啥都不管,拿著筷子就過來了。這邊桌上有蔡結實和王栓子,還有鄭墨辰,他想多搶點吃的都難!而孫盼這邊就隻有蔡花,容易多了。
這邊一說開飯,孫盼一家就像餓狼一樣,晉貝貝喜歡吃那水煮魚,可是夾了幾次都被孫盼和晉良才攪和了,把肉啥的挑吃了個乾淨。晉貝貝本來就是個厲害的,幾次之後就想摔筷子。蔡花陰冷的張嘴看著晉良才,
“再搶我就戳瞎你的狗眼!”聲音不大,卻讓晉良才渾身一寒。不敢再從晉貝貝筷子底下搶肉吃了。
菜的分量都多,蔡花隻吃了半塊饃,喝了一小碗米湯就撂了筷子,孫盼和晉良才卻是連盤底,鍋底湯啥的都掃蕩乾淨了。
幾個人撐的身子向後仰著,直打飽嗝。
“趁著天還早,趕緊回家侍弄地裡的玉米去吧!”韓氏就催著孫盼回家。
孫盼張嘴想說啥,見蔡花冷冷的看過來,鄭墨辰眯起了眼,哼哼一聲扶著腰站起來,
“那給回禮吧!我們回家去!”竟然張嘴要回禮。
蔡花氣的想笑,一斤肉都不到,一斤月餅,一家五口子過來大吃大喝一頓,還要回禮!?
孫氏拿了孫盼的肉和月餅直接慫進了孫盼懷裡。
“你們有錢人家不稀罕我們家的東西,我們拿回家去!”孫盼哼哼了一聲,拿著東西招呼晉良才幾個回家。
好吃好喝了一頓,又把拿來的月餅和肉都拿了回家,除了有點撐,孫盼很是得意,扭著腰就往外走。
隻是一家人剛到門口,外麵兩個人影急慌慌的衝進來,嘭的就撞上了孫盼幾個。
“啊”孫盼腳下不穩,吃的又太撐,尖叫一聲朝著地上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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