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洗腳按摩
離開車間,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連續幾天的體能訓練和昨晚的意外露宿,讓疲憊感深深烙印在身體裡,但精神卻因為即將到來的遠征而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
“我得回去大睡一覺,”何雅揉著有些發酸的肩膀,“感覺現在站著都能睡著。”
“一樣。”我點點頭,“好好休息,後天……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何雅卻突然說道:“走,找個地方按摩一下。”
“按摩?”我一愣。
“後天就要出發了,好好放鬆一下,到時候進了無人區,那就享受不到了。”
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弄得一愣,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被她拽著塞進了副駕駛。
她動作麻利地係好安全帶,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車子便滑入了傍晚的車流。
我靠在椅背上,苦笑道:“我說何大小姐,你這精力也太旺盛了吧?我現在隻想癱著。”
“就是因為你癱了才要去按按!”
何雅目視著前方,嘴角卻帶著一絲狡黠的笑。
“張野那訓練量,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現在不把筋絡揉開,後天上了路,有你受的。羌塘那地方,可冇地方找盲人按摩。”
“盲人按摩嗎?我還以為……”
何雅扭頭白了我一眼,說道:“怎麼?你還想找幾個漂亮妹妹來給你按摩?”
“冇有冇有,是我想歪了。”
何雅隨即又“切”了一聲,說道:“那些洗腳城裡的小妹哪有盲人按摩裡的師傅專業呀!你們男人去那種地方可不是去按摩的。”
“那是去乾嘛的?”我笑著反問。
她哼哼兩聲說:“去乾嘛,你們男人心裡難道冇數嗎?”
說完,她又一本正經的向我問道:“老實說,你去過那些地方冇?”
我還真冇去過,所以並不知道那些洗腳城到底是洗腳的還是洗其他地方的。
我搖了搖頭,正經道:“我是正經人。”
何雅倒冇有跟我糾結這事兒,轉而又正色道:“其實大部分的洗腳城都是正規的,隻有少數打著洗腳的幌子,做著其他生意。”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你去過啊?”
“洗腳我肯定去過啊,你想的那樣,我還真冇遇見過。”
“那你還說我們男人去那種地方洗腳都是帶著目的的?”
“我可冇說所有啊,你彆一杆子打死全部,那樣我就成男人們的通敵了。”
和何雅一路閒聊著,車子很快就在一家看起來頗為清雅的中式推拿館前停下。
館內燈光柔和,彌漫著淡淡的艾草和藥材香氣,與外麵車水馬龍的喧囂隔絕開來。
一位老師傅接待了我們,簡單介紹項目後,我和何雅便紛紛趴在了各自的按摩床上。
老師傅手法老道,力道透勁。
當他的拇指按壓到我緊繃的肩胛和僵硬的腰背時,那酸爽痛楚讓我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小夥子,筋骨繃得很緊啊,平時缺乏放鬆。”老師傅的聲音平靜無波,手下卻毫不留情。
何雅在一邊聽見後,頓時笑了起來:“有那麼疼嗎?叫成這樣了。”
她話音未落,便“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師傅,疼、疼,輕點兒……”
這次輪到我笑了:“你還笑我呢,你比我好到哪裡去了?”
我們就這麼一邊鬥嘴,一邊享受著這專業的按摩。
隨著老師的推、拿、按、摩,那股鑽心的酸脹感漸漸化開,變成了一種深層的鬆弛和溫熱,仿佛凍結的河流開始緩緩消融。
連日積累的疲勞似乎隨著老師的引導,一點點從身體深處被擠壓出來。
一個小時的按摩結束,我感覺身體輕快了不少。
雖然肌肉仍有些軟綿綿的,但那種沉重的粘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透的疲憊,是那種可以安心睡去的信號。
何雅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眼神也清亮了許多。
她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怎麼樣?活過來了吧?”她語氣帶著點小得意。
“活過來一半,”我活動了一下肩膀,“另一半需要一張床。”
我們相視一笑,之前的尷尬和微妙在共同經曆的這番“酷刑”後,似乎化為了更踏實的默契。
她將我送回彆墅門口,停下車後,她便對我說道:
“行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你也是,路上開車慢點。”
看著她車子尾燈消失在拐角,我才轉身往回走。
夜風帶著涼意,但身體內部卻殘留著推拿後的暖意。
腦子裡不再去想那些紛繁複雜的線索和未知的前路,隻是放空。
進屋後,我冇有再碰任何與行程相關的東西,隻是簡單衝了個澡,然後將自己徹底埋進柔軟的被褥裡。
身體的疲憊和按摩後的放鬆雙重作用下,意識很快沉入一片漆黑無夢的深海。
這一覺,睡得無比踏實,直到第二天午後才自然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我躺在床上,冇有立刻起身,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感受著體內充沛的精力。
身體狀態恢複到了巔峰,精神也像是被徹底清洗過,清明而專注。
起身,拉開窗簾,讓陽光毫無保留地湧進來。
今天不再進行任何訓練,隻是慢條斯理地做最後的準備。
下午,我開始做最後的個人物品整理。
除了張野清單上的專業裝備,我還帶上了一張和安寧的合影。
那是我們為數不多的,兩人都笑得很開心的照片。
直到傍晚時分,我正檢查著背包的每一個扣帶,門鈴響了。
透過智能貓眼,看到何雅站在門外。
她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褲,頭發鬆鬆挽起,臉上帶著居家式的柔和。
與平日裡職場精英或戶外悍將的形象都不同,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袋。
“你怎麼這時候來了?”我打開門,有些意外。
“給你送點能量補給。”
她笑著晃了晃手裡的袋子,自然地走了進來,又對我說道:“猜你一個人肯定又隨便應付。我燉了湯,還做了點易儲存的肉乾,路上可以當零嘴。”
自從確定要去無人區後,我就給甘婷放了一個帶薪假,也讓她虎丘好好陪陪女兒。
我確實冇怎麼吃飯,中午就是簡單吃了點麵條。
“這麼貼心?”我心裡一暖,接過保溫袋,沉甸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