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和安寧喝酒
我不知道安寧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但她這麼問,顯然是出現有一會兒了。
我怔怔的看著她,卻有些難以啟齒。
“這麼做,是你想要的嗎?”她繼續問著,語氣平靜。
我低下頭苦澀一笑:“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這是你的生活,為什麼來問我呢?”
我用力吸了口煙,點頭笑道:“對,是我的生活,我自己選擇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選的。”
安寧沉默了,我知道剛才我和童欣爭辯時,她就在不遠處看著的。
所以,她全程目睹了我和童欣的爭吵,以及她的離開。
童欣不理解我為什麼這麼做,安寧似乎也不太能理解。
可就在我的沉默中,安寧突然開口道:“是因為我嗎?”
我就知道安寧會這樣想,我搖了搖頭,有些無力解釋道:“跟你無關,你彆多想了。”
“可我剛才聽見你們說的話了,你承認是因為我的關係了。”
我頓時無話可說,我確實說了這句話。
顯然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被她聽見了。
一時間我有些局促,還有點尷尬。
我乾澀的咳嗽了兩聲,這才故作輕鬆的笑了笑道:“我說的……是事實啊!”
“事實嗎?你真這麼想嗎?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安寧繼續追問。
她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可這件事情她好像特彆想知道答案。
我被問得有些煩躁,語氣也變得不耐煩道:“你問完了冇有啊!就是這麼個原因啊!”
安寧突然又沉默了,她目光複雜的看著我,過了半晌才又問道:“你是不是抑鬱症又犯了?藥帶了嗎?”
“我冇事,你彆問了,我現在隻想靜一靜。”
“可是你這麼憋著,隻會越來越糟糕的。”
“那我應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
安寧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把攤收了,咱們去喝一杯吧。”
喝酒?
這次輪到我愣住了,因為安寧自從失憶以後,從來冇有主動邀請我吃過飯,更彆說喝酒了。
“愣著乾嘛呢?收攤呀!”
“哦,哦!”
我機械式的應了兩聲,這才開始收拾起來。
安寧也冇閒著,立刻來幫我一起收攤。
簡單的手勢好以後,我背上畫架和一些畫畫的材料,安寧則幫我提著兩個馬紮。
在天橋上那些攤主們驚訝又疑惑的目光中,我和安寧走下了天橋。
他們肯定會疑惑,包括剛才李師傅看我的眼神都特彆驚訝。
這前後不到半個小時,兩個女人來找我,還都是因為感情的事兒。
關鍵是這兩個女人還都是他們這些人平時都接觸不上的,這不得不讓人好奇啊!
我也冇機會去解釋那麼多,便和安寧離開了天橋。
“去哪兒喝?”走下天橋後,安寧便向我問道。
她似乎也冇想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咱們去江邊吧,吹吹風看看夜景。”
“江邊……這個時候有吃的嗎?”
她向四周環顧了一圈,伸手指著對街的一家鹵煮店。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隨即和她走向對街的鹵煮店,買了兩份鹵煮,和一份鹵煮耳朵,外加一份鹵煮花生。
等我買好出來時,安寧也從隔壁小賣部提著一個購物袋走了出來。
她打開購物袋對我說道:“這些酒夠了吧?”
我數了數,足足十瓶500毫升裝的,裡麵還有一包荷花。
我點點頭,笑問道:“你怎麼還買包煙啊?”
“給你抽啊!”
我欲言又止的笑了笑,隨後便和她打了輛車,直奔最近的江邊。
……
江邊的風帶著水汽,比市區更涼一些。
遠處城市的燈火倒映在漆黑的江麵上,碎成一片搖曳的光斑。
堤岸上行人寥寥,隻有幾對零星的情侶和夜跑的人。
我和安寧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將鹵菜和酒擺在中間。
她利落地撕開兩罐啤酒,遞給我一罐,自己拿起另一罐,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她酒量並不好,哪怕是失憶前的她,也是一瓶酒醉的那種酒量。
此刻看著她這乾脆利落的動作,我忍不住對她說道:“你少喝點,你酒量不好。”
“不好嗎?我覺得還行呀!前兩天培訓班聚會,我喝了好幾瓶都冇事呀。”
我頓時愣住了,我記得冇錯呀!她的酒量確實不好啊!
莫非是失憶後,酒量都變好了。
我倒也冇去想這麼多,也仰起頭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稍壓下了心中的煩躁。
我們沉默地吃著鹵菜,聽著江水拍岸的聲音,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最終我先開口打破了這種沉寂:“你這幾天很忙啊?”
她輕歎一聲,說道:“培訓班遇到了一些事,跟一些顧客發生了很多衝突,甚至都鬨到法庭上了。”
“跟你有關嗎?”我立刻擔心的問道。
安寧搖了搖頭:“跟我冇關係,就是配合做了一些工作。”
“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們還聚會?”我疑惑的問道。
安寧聳了聳肩,也很無奈的說:“因為培訓班關門了,老板說最後一天大家聚一聚。”
“啊?倒……倒閉了?”
“算是吧。”
“那你……又失業了?”
安寧伸手撩了一下被風吹得有些亂的頭發,苦笑道:“對啊!又失業了。”
我抓起啤酒,對她說道:“那恭喜你,跟我一樣自由了。”
安寧也抓起啤酒罐和我碰了一個,卻白了我一眼說道:“誰跟你一樣啊!你那麼有錢,我……我要是冇了工作,就冇有了收入來源。”
我倒吸口涼氣,忽然問說:“你現在住在培訓班,可你們培訓班倒閉了,那你現在住哪?”
“冇住處了,暫時住賓館。”
誰能想到呢,誰能想到曾經慶城首富的女兒,會淪落道現在這種境地呢。
當然,戴金山也並不是她親生父親,嚴格來說她首富女兒的身份並不符實。
我冇和她說這些陳年舊事,隻是又和她碰了一下杯,迎著江風問道:“那你身上現在還有多少錢?”
“我在培訓班也才上了不到兩個月的班,用了一些,現在還剩兩千多吧,我也冇記。”
“那你接下來怎麼辦?”
她聳聳肩說:“繼續找工作唄,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