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3.這一棒，叫你灰飛煙滅！
蔣道立在台上動情地唱著《悟空》的開頭。
眾人皆為之震動！
所有人都在這一刹那被卷入了《大聖歸來》的劇情中去。
他們仿佛在這一瞬間領會到了猴子的無奈——雖未悟到一切是空，但已找到根業魔障。
不少人和徐飛一樣，眼眶隱隱濕潤起來。
突然，就在這時，急促的爵士鼓聲響起，伴隨著鼓點，蔣道立接下來的這句唱腔般的戲劇尖音，仿佛給了所有人當頭棒喝一般。
“叫一聲佛祖
回頭無岸
跪一人為師
生死無關
善惡浮世真假界
塵緣散聚不分明
難斷
……”
蔣道立是用儘所有的情感在演繹這兩句歌詞的。
他眉頭緊皺，雙眼內滲出一抹堅定。
“我的天！這段聽了我怎麼感覺一陣頭皮炸了的感覺！”
“我發誓……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音樂！”
“佛門弟子不是常講，回頭是岸嗎？這裡……怎麼唱到回頭無岸？不過……我仿佛冥冥中悟出了什麼，可我卻不知道怎麼去敘述。”
“佛要渡他，可他，不願意啊……所以……回頭無岸！”
“……”
眾人低聲議論的時候，蔣道立突然停了下了演唱，他朝場邊的工作人員打了一個手勢，伴奏在這一刻中斷。
正沉浸在歌曲中的人們，仿佛一下被拉回了現實。
“怎麼了？”
“怎麼不繼續唱了？”
“這都快要高潮了啊！”
“二發大怎麼了？”
“……”
蔣道立本來唱這首《悟空》，一方麵為了宣傳電影，另一方麵是為了賺取榮耀點。
他以為自己完完全全將這首戴荃的曲子演繹出來，是很簡單的事情。
的確很簡單，有了頂級唱功等級的他，輕輕鬆鬆就將這首歌唱了出來。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就連他自己也完完全全沉浸在歌曲中去了。
蔣道立在唱前半段的時候，想了很多，他覺得自己應該對大家說點什麼。特彆是，在今天《大聖歸來》將改編電影的發布會現場。
蔣道立閉上了眼睛。
“那天的晚霞很美，你說花果山冇有如此美麗的晚霞。”
“可突然間，有仙人匆匆飛過晚霞，你驚訝極了。”
“你跨過山和大海，去到菩提祖師門下，修習仙法。”
“再次回到花果山時，你的朋友裡有人死去。”
“你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石猴了，你擁有通天的法力。於是……你去地府毀了生死簿。”
“儘管你這樣做了，可還是冇有任何用。”
“當你再次回到花果山，你的朋友們已經被抓走了，而抓走他們的……是仙人。”
“世界在一瞬間變得不一樣了，你成了孤獨的妖。”
“你孑身一人，提著金箍棒上了天庭，一棒震開了南天門。”
“你喃喃著天地不仁，大鬨天宮。”
“你放走了被仙人們關起來的朋友。”
“你大聲斥罵著天神，他們叫你們妖孽，可你覺得他們才是真正的妖孽。”
“你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雲彩，手持定海神針，獨自一人攪亂了天庭。”
“他們說你是英雄，大鬨天宮的英雄。”
“你說不。”
“最終你卻敗在了五指山下，時間一晃就是五百年。”
“無儘的黑暗和孤獨侵蝕著你的內心。”
“冇有人再提起齊天大聖了。”
“佛祖讓你帶著玄奘取西經，你照做了。”
“一棒又一棒打向那些曾經的同類，你必須降妖伏魔，儘管你自己是妖，可你現在已經成了昔日敵人的傀儡。”
“冇有人再提起那個大鬨天空的齊天大聖。”
蔣道立語中喃喃：“冇有人了……嗎？”
他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嘴角上掛著一副如釋重負的微笑，這……就是釋然嗎？
眾人從蔣道立的話語中，感受到了那隻猴子的無奈。
台下接二連三的歎息聲傳出。
突然……就在這時……急促的鼓點響了起來。
隨後，蔣道立放肆地呐喊聲，響徹了全場！
“我要
這鐵棒有何用
我要
這變化又如何
還是不安
還是氐惆
金箍當頭
欲說還休
……”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歌曲高潮給打懵了，仿佛蔣道立歌聲中真的有魔力一樣，每個人的腦中都隨著這歌聲，感到了一陣眩暈。
有人想起了自己在學校成績優異，可麵試的簡曆遞了無數，卻總是比不上那些有關係的人。
有人想起了自己的前女友，兩人感情很好，可對方父母卻不肯將女兒托付給自己，因為自己窮。
有人想起自己在工作單位裡，雖然工作勤勤懇懇，但卻一直不得誌。升職加薪的永遠是那些工作不怎麼樣的人，隻因為他們為人世故懂得討好領導。
蔣道立唱完這段後，歌曲進入了一段伴奏裡。
所有人在這段伴奏內，內心都泛出一抹酸楚之意，這種感覺十分清晰地在心中泛起漣漪。
想說卻不敢說的，這首歌……欲說還休嗎？田雷也被蔣道立的歌聲勾起了心底的事，此時正在回憶著什麼。
就在所有人仍然沉浸在思索的時候，伴奏中的電吉他突然停下來，一陣笛聲傳出，音樂驟停，隨後……鼓點響起。
“我要
這鐵棒醉舞魔
我要
這變化亂迷濁
踏碎靈霄
放肆桀驁
……”
所有人本來內心中那一陣不經意的酸楚之感，卻突然在歌聲傳出後，消失不見。
在場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員在內，突然間全身仿佛憑空生出一股力量。
這種感覺是……燃！
整個會議廳被這種“燃”的氣氛瞬間籠罩，就連眾人的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
踏碎淩霄，放肆桀驁！
你們不是要老子認輸嗎？老子不！你佛祖不是要鎮壓我嗎？老子不服！管***你們要乾什麼！老子先砸了這天庭！
徐飛腦海中出現了那猴子一棒打爆天庭的畫麵，那淩空而立的颯爽雄姿。
正當徐飛內心為之震動的時候，歌聲傳出：
“世惡道險
終究難逃
……”
仿佛一盆冷水澆在了徐飛的心頭，也澆在了眾人心頭。
所有人心底迅速升起一種無奈之感。
就算他是蓋世英雄，也逃不出嗎？
命運的桎梏，難道就打不破嗎？
難道我們，就得像命運低頭嗎？
世惡道險……終究難逃……
終究難逃……
所有人都有一種失望的感覺，仿佛這一刻，自己成了那猴子一般。
而也是這時候，在這個所有人的情緒已經低迷下來的時候。
蔣道立唱出了《悟空》的最後一句。
“這一棒……叫你灰飛煙……”
“滅……”
伴奏聲消失了，歌聲消失了，蔣道立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拿著話筒的手移到了褲縫位置。
他的表情轉為微笑，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然後深深的鞠躬。
場麵在這個瞬間仿佛凝固成了一張圖像。
蔣道立覺得現在的場麵十分詭異。
他們為何……盯著自己一動不動的啊？
難不成我臉上的痤瘡被發現了？
蔣道立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正準備拿著話筒說兩句的時候……
也不知誰帶頭鼓起了掌，場麵突然發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逆轉……
凝固的空氣仿佛突然被炸藥引爆一樣！
所有人的掌聲在這一瞬間毫不吝嗇的響了起來，聲浪幾乎要捅穿天花板！
蔣道立張大嘴一臉懵逼的看著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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