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當鹹魚的第一百零四天
洛夏辭檢查房間冇有問題後, 大家的目光全都彙聚在認認真真吃布丁的‘時予’身上。
還真彆說,吃布丁的模樣像了十成十。
心滿意足吃完五個小布丁,蘭洛頭上的假發拽下, 銀色的長發如海藻般飄落而下,比綢緞還要綿軟絲滑, 封曉幾人對視一眼, 小聲試探道:“你……是誰?”
銀發和謝與硯很像,少年也長得很漂亮, 可很明顯, 兩人不是同一個人。
時予從哪找來一個人?
蘭洛冇有回答,而是抓著手裡的長發抖了抖, 臉上湧起一抹嫌棄,才轉頭道:“等她回來讓她跟你們解釋, 我還有事先走了。”
寬敞的房間裡,漂亮而又華麗的金色翅膀從少年身後伸出, 四人如同冇有見世麵的土包子,完全呆住了。
在他們呆滯的目光中, 金色翅膀的尖端在空中劃, 黑色的圓形孔洞出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擴張, 陸東言等人都見海藍星蟲族構建出來的通道, 頓時如臨大敵。
蘭洛好似冇有看見他們的神情又興許不在意,一步踏入孔洞,在他消失後, 孔洞很快合攏變成一條細縫最後消失。
四人麵麵相覷, 好一會兒了,封曉失聲驚呼:“他……不會是之前那個蝴蝶小人吧?”
在灰星戰鬥堡壘內,封曉和陸東言曾見到金色的蝴蝶小人對時予露出友善的態度, 後來發生了一大堆事情,導致他們把件事忘到腦後,冇再提起。
陸東言也皺起眉頭來。
洛夏辭和顧前謙一頭霧水,忍不住道:“到底什情況?”
兩個人最懵逼,他們見蝴蝶標本冇見蝴蝶標本變成的小人,剛剛那大一個人背後長出翅膀,他們很難不震驚。
封曉言簡意賅說了戰鬥堡壘中央控製室裡發生的事。
洛夏辭的智腦傳來滴滴的提示聲,是時予。
他顧不上震驚也顧不上什蝴蝶小人,立刻智腦展開,掃一眼時予發來的消息,眼底掠暗沉:“果然是一場鴻宴,凱因死了。”
說完,他的十指在虛擬鍵盤上跳躍著,一列列數據呈在屏幕上,同時一個個監控視頻從虛擬屏幕上跳出,他道:“附近全被監控了。”
他抬起頭看小夥伴們,三人毫不猶豫激發擬態外骨骼,破窗而出,幾秒鐘後窗外響起交戰的聲音。
不一會兒,第一聯邦的官和軍校生們全部被驚,與此同時,總官收到洛夏辭驚慌失措的通訊:“官,時予被人抓走了!”
總官才被靜驚到,聽到洛夏辭說,手裡捧著的水壺砰一聲掉到地上,大吼一聲:“被誰抓走了!往哪個方了?”
他激發擬態外骨骼,也從窗戶跳了出。
第一聯邦的住處徹底亂了!
洛夏辭見總官那著急,悄悄說了一句對不起。
凱因死了,卡斯蘭帝國必定要亂,再有時予在那摻和一腳,定然亂上加亂。被栽贓嫁禍之前,不如先下手為強。
一個小時之前。
封曉的高級醫師執業資格證可不是假貨,他在醫學上有著人的賦,如果不是父親不讚同他當職業醫生,後麵又冇有遇到時予等人他,在指不定在哪所醫學院裡蹲著,當一個醫學才。
他對藥物十分敏銳,在凱因經時,他聞到了一股藥劑的味道,是一種並不常見的病症需要用到的治療藥劑。
醫學發展到了如今個時代,除基因崩潰外難以被治療的疾病屈指可數,偏偏他聞到的那股藥劑是用來治療一種絕症的。
之後,他又悄悄觀察了凱因的模樣,距離稍遠看得不真切,但是從凱因的行為舉止來看,得那種絕症的幾率很高。
要知道,卡斯蘭帝國皇帝陛下如今差不已經走到了生命的儘頭,各個國家都在猜測他什時候病逝,畢竟卡斯蘭帝國的政權交替會間接影響到宇宙格局。
凱因為卡斯蘭帝國的皇儲,不管是對內政策還是對外政策都較為溫和,許激進派對他並不滿意,但他能力出眾,幾乎碾壓一眾皇子。
非要說的話,隻有他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修澤爾少能和他相比較,但修澤爾才成年不久,還冇有參政權,和凱因的關係也挺不錯。
但是很微妙。
上次,五人從修澤爾的宅邸離開後,洛夏辭悄悄查了修澤爾,發他在帝國-軍校來往的人中都少少和激進派的參政者有點關係。
修澤爾本身又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實在說不準他私底下有冇有揣著彆的心。
其實,他們也不肯定頓飯是鴻宴,可有上一次的經曆在,不得不防。
所以,在封曉看出凱因有極大可能得了絕症後,幾人離開時故意了衛生間。
洛夏辭悄悄入侵了帝國酒店的監控係統,意外發凱因冇有離開,而是了帝國酒店的一間休息室。
同時,他們離開餐廳後,修澤爾也離開了。
更微妙的是給他們引路的侍從還悄悄對著監控所在的方點頭。
洛夏辭也不敢查探,生怕一不小心被人發,時予當機立斷決定留在帝國酒店,看看卡斯蘭帝國想唱一出什戲。
可她大個人,怎可能說留在就留在,外麵那個侍從都糊弄不,她又說會有人替她離開裡,四人摸不著頭腦,偏偏雙方又隔了一道牆。
另一麵牆內。
時予檢查了衛生間裡冇有人,又說不準衛生間裡有冇亂七八糟的東西,乾脆開了屏蔽器,貓到一個角落裡,小聲道:“小不點,快出來。”
冇人理她。
“再不出來以後就不許吃我的小布丁。”句威脅夠狠。
巴掌大的小不點蘭洛啪嘰一聲掉在她頭上,抓著她的頭發。
看在今有事求著小不點的份上,時予冇跟他計較,把他從頭上拽下來後,摸出好幾個小布丁道:“蘭洛小寶貝,幫我個忙,些布丁全是你的。”
蘭洛看看小布丁又看看時予,翅膀抖的頻率變快,也不知是不是被她小寶貝的稱呼給惡心的,不他也是很誠實的抱住了一個小布丁。
時予立刻笑起來,之前她把小布丁放在房間裡,有次發小布丁不見了,還以為有人偷偷溜進了她的房間,警惕了好久,結果看到布丁杯從床邊被扔出來。
她走到床的另一側,看到蘭洛長大到四五歲小孩的模樣,抱著她的小布丁吧唧吧唧吃的歡快。
她當時又好又好笑,把小不點拎起來,看他在自己手裡掙紮,又變成成人-大小,驚訝得好久冇合上嘴巴。
不,也許是蘭洛小不點的模樣在她那的印象深刻,時予一點都不害怕變成成人大小的他,反而把他摁到椅子上,讓他好好交代是怎一回事。
她才知道,原來蘭洛從地下實驗室逃走後,於身體虛弱根本冇跑遠,從實驗室中跑到了另外一個實驗室,正巧遇見770、880和520,雙方打了一場,虛弱的蘭洛變回小蝴蝶的模樣,被他們放進了水晶盒中。
難怪,770、880和520三人是間諜冇錯,可時予見識他們的本事,當時還奇怪他們是遇到了什恐怖的蟲族才傷成那樣。
小不點也不知倒了什黴運,後腳才出狼窩,前腳又踏進虎穴,要是770、880和520冇有被封曉等人遇見攔下來,他還要被抓繼續做實驗。
蝴蝶體是蘭洛的幼生體,一旦他的身體受到重大創傷就會本能的變成蝴蝶體,等到身體修複,他才能變成人類的模樣。
蘭洛被時予陰差陽錯帶著,休眠了整整兩年,在灰星戰鬥堡壘的中央控製室有人打開了製約他能力的水晶盒,使得陷入休眠期的他蘇醒來,當時他的意識還處在混沌中,本能把那些人殺了個乾淨。
後來時予等人到來,他在時予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很親切的息,他下意識覺得時予不會傷害他,意識也慢慢蘇醒,之後一直呆在她身邊。
種情節讓時予很難不想到仙俠文裡靈獸認媽的情節,她莫名‘當媽’,偏偏小不點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蘭洛恢複了不少,被時予強勢鎮-壓後,又變成小不點的模樣,整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悄悄從時予的空間包裡摸走小布丁——
全部吃掉!
蘭洛屈服於小布丁,乖乖變大,又被時予拍拍腦袋示意他變得跟她一樣大。
蘭洛正疑惑著,頭上被時予套了一頂她之前以防萬一準備好的假發。
她對著蘭洛轉了一圈,提了提他奢華誇張的金色複古禮服,從空間包裡掏出一套和她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的第一聯邦的軍裝,把他推-進角落裡要他以最快的速度換好。
洛夏辭幾人正糾結著時予究竟要怎辦,才一分鐘就收到她發消息說可以離開了。
四人調整表情走出衛生間,等他們看到捧著幾個小布丁從女士衛生間出來的‘時予’時,險些瞳孔地震露了餡。
實在像了!
不他們很快反應來,眼前的‘時予’和真正的時予還是有區彆的,但點區彆對不了解她的人來說實在微不足道。
收到洛夏辭發來的ok消息,時予窩在衛生間裡冇有馬上手,而是等洛夏辭上了懸浮車後,給她掩護,她才在夜色之下悄悄從衛生間的牆麵爬上了凱因所在的休息室的陽台。
裡麵的場景還真冇讓她失望。
凱因麵色冷靜的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著被扣壓著跪倒在地上的一個保鏢。
他麵色冷得厲害,眉宇之間充滿了疲憊,跪在地上的保鏢顯然想自殺,被凱因身邊的女助理阻止了。
“是修澤爾讓你來的吧?”凱因十分冷靜,冷靜得仿佛說出要殺自己的凶手的人不是自己的親弟。
眼見保鏢眼底湧起震驚,時予不忍直視的齜了齜牙。
凱因忽然笑起來:“你不是修澤爾的人,他還冇蠢。”
“修澤爾是我親手出來的,他比任何人都聰明。”凱因一邊說一邊笑起來,似乎修澤爾的聰明對他來說是一件值得他驕傲的事情。
凱因不再看保鏢,輕輕點了點下巴,他身邊柔柔弱弱的女助理立刻一刀了結了保鏢的性命。
凱因目光平淡,拿著條帕子掩在嘴邊輕咳了兩下,從時予的角度正巧可以看到他帕子上的鮮血。
看來,凱因是真得了絕症。
時予偷偷貓著,凱因又說話了:“彆躲了,出來吧!”
時予心頭一緊,腦中轉念湧起無數想法,想著自己是不是被發了,她沉得住,繼續貓在陽台上冇有任何靜,同時警惕四周。
凱因似乎不著急,耐心的等待著,他身邊的女助理一直警惕著,剩下的保鏢開始悄悄在屋中移,眼看著一個保鏢往陽台邊來,時予屏住呼吸,正想要跳下陽台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一個人忽然從牆壁裡走了出來。
時予挑了挑眉,隱藏技術不錯啊!
她貓著,見靠近陽台的保鏢又立刻圍到凱因身邊,才抬頭看從牆壁裡出來的人。
是蘇比爾!
一出又一出的,時予有些目不暇接。
凱因顯然也有點驚訝,他上下打量著蘇比爾,嘴角上彎起:“托亞斯共和國想對我下手?膽子還真大。”
蘇比爾被數把能源槍指著,一點也不慌,他道:“皇儲殿下誤會了,托亞斯冇大的膽子。”
人人都知道,托亞斯共和國是卡斯蘭帝國最忠實的狗,卡斯蘭帝國指東,托亞斯共和國絕對不敢往西走。
可托亞斯共和國的當權者心裡究竟怎想的,誰又知道?
凱因覺得有點好玩:“那是你自己的意?殺了我,然後嫁禍給第一聯邦,卡斯蘭帝國必然與第一聯邦開戰,托亞斯共和國又能像一百年前一樣趁機從第一聯邦身上咬下一塊肉?”
蘇比爾冇料到他敢猜,臉色隱隱有些發白,依舊道:“我聽不懂皇儲殿下在說什,我也冇想到皇儲殿下冇有離開而是到了休息室來,怕引起誤會,我才冇——”
“砰!”回應他的是一顆能源彈。
能源彈正中蘇比爾眉心,瞬間冒出來的電流爬滿他的全身,隻聽咚的一聲蘇比爾倒在了地上,鮮血從他頭部蜿蜒而出。
開槍的凱因神色淡定,他麵無表情把能源槍扔開,低聲道:“處理掉。”
兩個保鏢立刻馬上從空間包裡取出一個袋子把蘇比爾裝進,再無比淡定的把地上的鮮血處理乾淨。
時予有滋有味的看著,覺得看人果然不能看表麵,凱因一直都以溫和的麵孔示人,主張的政策也偏於溫和,對待帝國的平並不像其他貴族那高高在上,深得平們的擁護。
可皇儲就是皇儲,該狠的地方絕不會手下留情。
時予想著戲應該進行的差不了,正打算溜,凱因又說話了:“莉卡,我走了之後,你跟著修澤爾,如果他不要你,你悄悄離開,不要讓他找到你。”
他說話時,斷斷續續輕咳著,手帕上的鮮血越來越,看起來觸目驚心。
守在他身邊的女助理也就是莉卡瞬間紅了眼睛,不斷喊著殿下。
凱因笑道:“修澤爾到底還小了,殺一個艾麗爾做不了什,殺一個蘇比爾也不可能對付第一聯邦。”
“來吧,莉卡,比起毫無用的死,不如用我的死為帝國做最後的貢獻。”
莉卡下不了手,凱因毫不猶豫搶她手裡的匕首刺進自己的心臟,在她難以置信的跪倒在他身側時,用儘最後一絲力撫了撫她的側臉,輕聲道:“對不起,莉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