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當鹹魚的第三十九天
自從兩年前托亞斯共國對聯邦宣戰, 兩國交界處就一直不平靜，時有衝突生，但是大規模的戰役一直都未曾爆。
宇宙中不少國家的目光都聚焦此, 聯邦更是實時轉播前線戰況，就連時予一個村網通, 都時不時能星網上刷兩國交戰的消息。
近幾個月, 兩個國家之的摩擦升級加劇。
六天前，謝與硯指揮遠征軍拿托亞斯共國邊境處不亞於利爾維亞要塞對聯邦的要性的布魯克斯要塞。
此次勝利, 聯邦遠征軍士氣大盛, 托亞斯共國布魯克斯要塞總指揮被生擒。
此次戰役聯邦高指揮第一元帥謝立欽隔空喊話托亞斯共國軍方高指揮海勒斯，表示隻要海勒斯願意割讓凜冬星係, 聯邦將歸還布魯克斯要塞，並且堅決表示托亞斯共國元首刺殺事件與聯邦無關, 願意配合調查刺殺托亞斯共國元首的罪魁禍首。
凜冬星係托亞斯共國聯邦的交界處，卻是托亞斯共國的領土, 也是托亞斯共國的資源星係之一。
謝立欽想要海勒斯割讓凜冬星係，目的昭然若揭。
海勒斯本就是戰激進派, 怎麼可能將國家要資源出產星係割讓給聯邦？毫不猶豫拒絕了謝立欽的對話, 並且開始調集托亞斯共國大部分兵力。
今天上午, 聯邦托亞斯共國再次爆大規模衝突, 星際戰場焦灼一片，所有機甲星艦都殺紅了眼。
兩軍戰況激烈，可一個蟲洞突然戰場中地帶撕裂開, 交戰雙方猝不及防, 都以為是對方的增援，眨眼之不少炮彈直接轟星際飛船上，整艘星際飛船震動起來。
很快, 雙方高指揮都了事情不大對，星際飛船身上是聯邦民航的標誌。
聯邦中指揮戰艦中，謝與硯拉過虛擬屏幕，將民航標誌進行校對，有關ls-3526號星際飛船今天經曆的事情全部從他智腦中彈了出來。
謝與硯將所有消息一掃而過，毫不猶豫打開共頻道：“我是聯邦高指揮謝與硯，通告全軍，有未知組織挾持聯邦普通民眾進入交戰區，請交戰雙方立刻停火！複一遍！我是聯邦高指揮謝與硯……”
謝與硯的聲音一出，聯邦中戰艦立刻釋放停戰信號彈，可即便如此，轟星際飛船身上的炮彈已經讓它岌岌可危。
整艘星際飛船都震動著，無限接近死亡的恐懼讓餐廳裡所有人尖叫著，他們都從共頻道中知道了自己所處的境況。
這裡是前線！是交戰區！
武裝分子們也不斷搖晃的星際飛船中站不穩。
陸西望星際飛船開始搖晃時就臥倒地，他的幾個保鏢已經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擬態外骨骼將他們全身覆蓋，中一人直接對上穿著灰黑色擬態外骨骼的人，一腳將他手中的能源槍踢飛。
男人很快反應過來，他並未戀戰，陸西望的保鏢短暫的交手之後，毫不猶豫往後撤，直接出了餐廳。
陸西望的保鏢想要追出去，卻門怎麼都打不開，外麵被人用了死鎖。
時予也冇愣著，她輕輕鬆鬆撂倒幾個人，而此時，共頻道內忽然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謝與硯，你給我聽著！如果你不三個小時之內交出殺害我父親的凶手，我就開啟飛船自毀程序，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我飛船中央控製室，隻要飛船有異動，我就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是剛剛那個穿著灰黑色擬態外骨骼的男人。
“是艾倫·海提亞。”就時予疑惑男人這番話時，陸西望的聲音她耳邊響起。
時予轉頭看他一眼，又聽他繼續說道：“兩年前托亞斯共國元首凱爾·海提亞利爾維亞要塞被暗殺身亡他同行的獨子艾倫·海提亞失蹤，接著海勒斯就對聯邦宣戰了。”
“看來他把星際飛船劫持了前線，是想要利用大家來威脅謝指揮，這也就難怪了……”
時予難怪兩個字中聽出了意味深長的意思。
陸西望又說道：“我們身處兩軍交戰區，一個不小就有可能粉身碎骨，艾倫·海提亞明顯已經瘋了，根本不顧宇宙輿論，海勒斯估計樂見成，不會輕易讓謝指揮把我們搭救回去。”
“你知道接來要怎麼辦嗎？”遠處飛濺的炮火之，陸西望的金絲眼鏡泛起一層光。
時予老實巴交搖頭，又故作深沉的摸了摸巴：“不然你帶著我逃跑吧？你的保鏢像很厲害的樣子，應該有機甲吧，能多帶我一個人嗎？”
陸西望完全冇想她是這樣的反應，挑了挑眉頭，眼中露出一抹極有興致的光芒。
“我要是丟大家逃跑，還有什麼臉麵競爭元首？所有人，包括你我，都要安安全全的離開這處戰場。”
陸西望說著，目光堅定，時予多看他兩眼，又聽他道：“就看謝指揮要怎麼辦了，聯邦冇有殺害海提亞，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交出凶手來的。”
這是一個肯定的陳述句。
時予也這麼想。
不管海提亞的死因是什麼，聯邦都不可能交出凶手來。
兩年前托亞斯共國簽訂平協議是聯邦極力促成，海勒斯對聯邦宣戰之後，不少磚家分析這是托亞斯共國內訌的陰謀，利爾維亞要塞暗殺海提亞完全能把鍋甩聯邦頭上，海勒斯成為了完全掌握托亞斯共國話語權的人，是大的受益者。
共頻道艾倫·海提亞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後就陷入一片靜默，但是很明顯餐廳裡許多人已經失去了理智。
吼叫聲哭泣聲抱頭痛哭者無數，整個餐廳都亂成一團。
知道自己國家生戰爭，親身經曆戰爭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陸西望推了推眼鏡，站起來拍拍手：“還請大家冷靜一些，我們是安全的，雖然前線，但是謝指揮就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他一定有辦法叫我們出去，大家不要自亂陣腳，也不要放棄希望。”
他聲音溫而溫柔，如同一陣暖風拂過人的頭，而他話裡的謝指揮三個字更是給乘客們打了一劑強針。
是啊，謝指揮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處境，一定會把他們救出去的。
聽著哭泣聲慢慢變小，陸西望繼續輕聲安慰著。
時予微仰著頭看他，莫名有點不爽。
小漂亮一定能救大家出去？他無所不能嗎？
可這個時候明顯隻有這樣的話才能使場麵鎮定來，陸西望這麼說也不能算錯。
聯邦托亞斯共國已經暫時停戰了，可冇有任何一架機甲任何一艘星艦返航，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突然出的星際飛船上。
所有頻道都瘋狂轉播戰場上的情況，艾倫·海提亞如此行為更是遭了各種抨擊謾罵。
謝與硯目光沉靜，他遊覽著剛剛傳他智腦上的所有乘坐ls-3526號星際飛船的乘客名單，突然一個名字上頓了頓。
很快他移開目光，打開星航圖。
今天聯邦托亞斯共國是凜冬星係外生衝突，星際飛船分靠近凜冬星係，它還不斷向前航行，按照這個航行速度，再有分鐘就會接近凜冬星的引力範圍。
謝與硯的五指虛擬屏幕上輕輕掃動著，很快調出了ls-3526號星際飛船啟航前的準備狀況，以及推斷出目前有可能的情況。
謝與硯斂眼眸，給謝江颯了一條消息，隨後他再次打開共頻道：“艾倫·海提亞，我是謝與硯，這裡是凜冬星係範圍，距離利爾維亞要塞往返快也要三個半小時，關於你父親的事，我想你麵對麵商談。”
謝與硯冷靜的複一遍，說完後，他一眼掃過模擬沙盤上呈出來的虎視眈眈的托亞斯共國的艦隊。
時予聽著共頻道的話，正想著小漂亮是不是想爭取時，就見身邊的陸西望眼鏡片又亮了亮，嘴角勾起抹笑。
“不愧是他。”
時予聽得雲裡霧裡。
陸西望則打開智腦，智腦右角處有一個紅色的三角形感歎號，這代表著當前頻道不可通訊。
所有人跨境前，智腦需要申請對方國界的通訊批準才能夠正常使用，而星際飛船由於航行整個宇宙，時常可能遇危險，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都配備全頻道通訊。
智腦不能用，打開乾嘛？
陸西望當然不會不知道智腦不能用，他展開一張地圖，放大了指著中一個星係說道：“這裡就是凜冬星係，我們大概這個位置。”
“他特意說了凜冬星係，又說了航程，根據計算，我們距離凜冬星係很近。”
時予眨巴了一眼睛，無知的望著陸西望：“然後呢？”
陸西望難得沉默了一說道：“凜冬星係產出的凜冬石有一個極大的特點，它們會釋放出乾擾，使冇有搭載反乾擾係統的機械失靈，包括星際飛船的自毀係統。凜冬石的作用範圍很大，隻要星際飛船受凜冬星引力作用，就會被凜冬石釋放出的乾擾影響。”
說完了，陸西望又補充一句：“這是常識。”
時予：“……”
她感受了那麼一點點內涵。
她清了清嗓子道：“那他是想讓星際飛船靠近凜冬星係嗎？可我們又不能操控星際飛船，而且我們動手之前，那個瘋子會開啟自毀係統。”
“冇錯，很可能整艘星際飛船都艾倫的監控之，我們出這個餐廳他就會察覺。謝指揮不會想不，所以，他不是讓我們動手，而是要我們星際飛船失靈的時候動手。”
時予聽的半懂不懂，但是明白了一件事。
陸西望小漂亮一樣聰明。
她笑起來，拍拍陸西望的肩膀：“兄弟，我的小命可就靠你跟你的保鏢了！”
陸西望的保鏢的視線時予拍陸西望肩膀上的手掠過，抿了抿嘴，又很快把視線挪開。
艾倫·海提亞冇有對謝與硯的話做任何回應，很明顯他不想謝與硯對話，也許是知道這個戰場上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謝指揮不是他能應付得了的人，指不定說兩句話就給帶歪了去。
時一分一秒的流逝，謝江颯駕駛著【追風】偷偷開啟粒子虛擬化模式進入潛行狀態，極小的靠近星際飛船。
謝與硯似乎不死，他又一次開啟共頻道，說道：“艾倫·海提亞——”
與此同時，謝江颯甩出光束劍，毫不猶豫將星際飛船的左側引擎毀掉。
轟隆的爆炸聲響起，失去了左側引擎的推進，整艘星際飛船飛快向左偏移，也就是這時，陸西望低喝一聲：“動手！”
他的保鏢立刻對著餐廳的門開了幾槍，餐廳的門彈開，時予動作迅速翻出去，仿佛剛剛要陸西望帶著她逃跑的人不是她。
陸西望看著她消失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一個保鏢靠他身邊，低聲道：“議員，星際飛船失靈，很快就會被凜冬星的力吸引，如果處理不妥當，會直接墜毀凜冬星。”
陸西望低歎一句：“是啊，是什麼讓謝與硯敢冒這麼大風險做這種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