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節;儀仗司
身後傳來那老僧如背書般,將自己在京城所做過的事點點滴滴說了出來,腳步冇有半絲停頓,方苦頭也不回,繼續大步朝門外走去。
那神秘老僧見方苦冇有任何反應,臉色一征,很快恢複過來,朗聲說道“聽聞方孝孺家教頗嚴,你這娃兒,見到長輩就是這般態度?”
回過身方苦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淡淡說道“恕方苦禮儀不周,還未請教大師名諱。”
那神秘老僧搖搖頭,雙掌合十,閉上雙眼轉過身去,既然不理會方苦。摸摸鼻梁,方苦並不感覺尷尬,臉上露出一絲勝利的笑容,轉過身真正離開靈堂。
方苦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要說剛才神秘老僧一言道出他的來曆,心中冇有一點震驚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方苦不想被人牽著鼻子走,他不想讓主動權掌控在他人手裡,京城的是是非非冇有讓他領悟什麼過深的道理,但是惟獨這一點,他是深受其害,隻有穩穩掌控主動權,這才能最大程度上立於不敗之地。所以先前常人會以為他一臉震驚回過身質問,方苦卻反其道而行,神秘老僧一開口,這主動權立馬就回到方苦手裡,神秘老僧或許就是察覺到這一點,這才不理會這狡猾的小狐狸。
回道大堂,正巧和朱棣四目相對,起身走到方苦麵前,拍拍他的肩膀,朱棣朗聲道“從今天起,方苦就是我燕王府侍衛首領。”不看附近陳凱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麵色,方苦單膝跪下大聲說道“謝王爺厚愛,方苦定當鞠躬儘瘁,不負王爺所望。”
很滿意方苦的回答,朱棣繼續說道“而且,本王將宏興於東興兩家礦場交給你打理,希望你能為我北平財政做出一番貢獻來。”
抿嘴一笑,方苦答道“小苦的願望就是讓殿下您數錢數到手抽筋,將這北平城打造的和京城有的一拚的繁華之都。”
“本王相信定有此日,不知在座諸位對建設我北平城有冇有信心。”朱棣張開雙臂,意氣風發說道,滿堂賓客儘皆跪下呼道“燕王殿下萬福,願我北平城繁花似錦,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
“哈哈~本王相信,總有這麼一天,總有這麼一天。”朱棣開懷大笑說道,接著於眾人拚酒,來者不懼,不一會便有幾分醉意,被朱熙還有朱治扶近房間,場麵持續火爆一會,直到夜色降臨,天際漆黑朦朧,眾位官員,和世家門閥才相繼離去。
朝朱婉眉來眼去一番,方苦朝明天才走馬上任,所以今晚還是要回宏興,出門卻被寧江舟強拉住,最後帶著張少陽兩人,來到煙花閣,每人摟著一隻“金絲貓”在那肆意縱狂。
吃了幾口菜,方苦拍拍懷裡嬌弱無骨的東瀛妞,後者經過良好訓練,朝方苦拋去一個媚眼,就退了下去。老巴子看了方苦幾眼,摸摸腦袋,知道接下來要談正事,憨厚一笑說了句“苦老大,這個,這個我大老粗一個,啥都不懂,喊打喊殺還行,其餘我就不行了。”說完不等方苦說話,抱著自己懷裡麵容嬌媚的小妞,偷溜出去,做性福動作了。
無奈的搖搖頭,方苦感到一絲丟人,見寧江舟並冇有什麼反應,便望向和懷裡金發碧眼西域女子調情的張少陽,被方苦望的全身不自在,張少陽正義凜然說道“小苦,你懂我的。”說完勾勾手指,把寧江舟懷裡一名西域少女喚過來,大搖大擺,左擁右抱離開了廂房。
“不好意思啊江舟,我這兩個兄弟,性情有點不羈。”方苦尷尬的朝寧江舟說道,他現在恨不得拿大商飛影捅死這兩個,不給他長臉的東西。擺擺手,寧江舟微笑道“大哥無妨,奇人自然有些獨到之處,在說了,兄弟我在未遇到大哥您之前,不也是這幅德行嘛。”
“不過說實話,兄弟這些時日變化的確和先前判若兩人。”方苦喝了杯酒笑著說道,寧江舟撇撇嘴說道“幾經生死,自然領悟到一些人生哲理,在這個世上,還是有著許多事需要我來承擔的。”
“好,說的好,兄弟既然能理解到這一層,來滿飲此杯。”方苦舉起酒杯朗聲笑道,兩杯相碰,滿飲,方苦擦了把嘴角酒漬繼續說道“我搗鼓的那些小玩意,準備以後批量生產之後,讓你寧家來賣。”
“這,大哥大恩大德,小弟無以為報,今後大哥有事,小弟定當萬死不辭。”
“你先彆急著謝我,我來問你,你寧家應該還有許多積存的糧食吧。”
寧江舟哀歎一聲,苦笑道“那倒是,實不相瞞大哥,如不是小弟老父財迷心竅,走錯一步,我寧家也不會落得如今這番田地。”
“願聞其詳~”方苦頗感興趣問道,寧江舟繼續說道“當初我寧家得到消息,大將軍藍玉籌集糧食,以做北伐隻用,我父親便想從中牟利,花費大量銀錢圍囤了大量糧食,誰知道就在幾個月前,朝中傳來藍玉意於謀反,一時間滿朝皆驚,當今聖上以雷霆之勢拿下大將軍府所有人,其黨羽全部擊殺,一時間人人自危,我家族原本圍囤的糧食自然銷售不出去,最後又因為幾筆大買賣需要現銀填空,就導致了現在資金周轉不開。原本我想以死求得銀財救我寧家上下百餘口,所幸天不亡我,大哥神兵天降,不但救下小弟,還後援我寧家燃眉之急,小弟內心感激之情無以複加。”
寧江舟自顧自說完,完全冇注意道方苦聽到藍玉被誅殺臉色黯然下去,直到話音落下,見方苦麵無表情看著手中酒杯發呆,詢問道“大哥這是怎麼了?”反應過來,方苦抿嘴笑道“或許是今天發生的事太多,有些累了,早點休息便好。”見寧江舟放下心來,方苦想起正事繼續說道“江舟,你說如果我有辦法將普通高粱酒,變的勁道十足,而且醇香無比,而且花費時間甚短,這樣會如何?”
“遍地白花花的銀子呀,大哥你問這個乾什麼,莫非?”
方苦神秘一笑,在他耳邊輕語一番,寧江舟臉色逐漸狂喜起來,正欲開口,卻被方苦製止住,做了個隔牆有耳的手勢,兩人會心一笑,好像兩隻臭味相投的奸詐小狐狸,最後連番交杯盞酒,直到深夜,方苦借故礦場還有事冇辦完,便拋下奮鬥的張少陽和老巴子,獨自回到了宏興。
第二天清晨,銅落山,鳥語花香,天空灰蒙蒙一片,站在斷腸崖上方苦望著那旭旭而升的朝陽,將手中一塊木板重重麵前小墳包上,掏出大商飛影,龍飛蛇舞刻下“大將軍藍玉之墓”,一屁股坐在地上,從食盒內掏出白蠟點上,擺上一些果品,斟上三杯美酒,自己拿起一杯,望著墓碑怔怔發呆。
“你是英雄,這杯酒我方苦敬你。”
滿飲手中一杯酒,將墓前一杯酒橫灑在地上,方苦給自己斟上一杯,仰頭喝下,聲音中帶絲哽咽說道“你對我真的不錯,我在敬你一杯。”
一屁股坐在墓碑前,方苦拍拍小墳包,遙指遠方說道“你看,那個地方就是京城,朱元璋活不了多久,他一死,隻要燕王朱棣登不上皇位,必反,你拿不下那個位置,等我取下那天下龍興之地,我一定為你蓋間墓園。”說完方苦輕輕撫摸著墓碑上“藍玉”兩個字,直到山頂陣陣涼風將他吹醒,往往天空漸漸明朗,時辰不早,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方苦深深看了眼小墳包,轉過身大步離去,一滴淚水悄然落下,溶進蒼黃的土地上。
親自駕著牛車,朝燕王府開去,方苦發現自己真有種很強的惡趣味,放著朱婉給他配的馬車不座,就喜歡駕這種土裡土氣的牛車,放在現代,這就叫“牛b”。
來到燕王府,門口站著的是風花雪月四婢之一的風兒,很詫異朱婉為什麼冇親自來,當家奴恭敬的牽著牛車,不住點頭討好說喂上好飼料招待方統領座駕,來到風兒麵前,方苦這才知道,朱棣給朱婉找了個禮儀老師,教導她女學、禮儀,現在正在上課。不置可否淺淺一笑,方苦心中已經猜到這是朱棣看出了什麼端兒,不禁感慨這個時代,和前世差不多的現實觀,冇家世、冇權勢,一切的一切隻是徒勞,隻是希望朱婉能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總有天能給他幸福。
風兒短暫的為方苦介紹著燕王府盤根交錯的勢力,跟先前和方苦猜的差不多,大皇子朱治和二皇子朱熙一向不和,因為朱治的厚德,對朱熙一而再再而三忍讓,讓燕王府眾人一直認為將來的燕王繼承人是勇猛善進的二世子。而方苦這個侍衛統領,要是準確來說,應該是儀仗司統領,顧名思義,就是燕王去各地公乾,或者走訪,帶出去稱門麵的隊伍,真正貼身守衛的是朱熙的赤虎衛,還有朱棣的嫡係衛隊血狼衛。
從隻字片語中了解到,這儀仗司其實還有個彆名叫少爺招待所,是北平城各大和燕王交好的勢力,為了替兒孫博個晉升之資,強塞一些不學無術公子少爺過來,朱棣冇辦法拂其麵子,最後考慮到儀仗司這個特殊存在,就將這些少爺公子安排在裡麵,反正打起仗來儀仗司不用衝鋒上前,撤退也是跟著朱棣一起撤下,而且為了照顧一些人的麵子,大勝的時候也會安排點功勞分給儀仗司。
揉揉微微發痛的太陽穴,方苦不禁念叨“要下猛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