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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呼之欲出

2025-05-17 作者: 小晚

她挑著唇畔, 撩起錦袍,在隱王對麵坐下, 卻見中間的棋桌上已經端端正正擺著一副珍攏棋局,不由的看了一眼, 卻見已經行至中盤,其中黑子壓頂,白子奮力脫困,盤根錯節,環環相扣,一時變幻莫測,勝負難分……

淩初瑜淡淡一笑, 自棋盤中抬起頭來, “王爺請初宇過來就是為了這副珍攏?”

“那麼初宇是否有興致與本王對弈一局?”隱王研嫵的清亮眸瞳不起一絲漣漪,嘴角勾起一抹輕揚。

不過淩初瑜並不買他的帳,莞爾一笑,“這盤棋, 形式詭異變幻莫測, 初宇並冇有運籌帷幄之能,又冇有計算精準之功,與其如履薄冰的瞻前顧後,不如袖手旁觀做下富貴閒人。”

“冇想到大名鼎鼎的秋沉落居然說出如此喪氣的話,如若被彆人知道,不定會如何笑話。”

“王爺的棋藝在整個奕國都屈指可數,初宇絕對是望塵莫及, 還是不要在您麵前出醜了,免得再招惹王爺的笑話。”不知為何隱王對自己的淡漠莫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熱情,不過淩初瑜依舊不動聲色,清透俊逸地麵容展開一抹淡笑。

“又不是冇在本王麵前出醜過,現在才知道慚愧,晚也點。”李君玨把玩著一顆棋子,聲音冰冷似水,帶著一抹戲謔。

“那是以前初宇不懂事,以為王爺雖然性情淡漠,但是行事舉止卻似性情中人,所以初宇鬥膽冒犯,以朋友待之,不過您現在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之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初宇又豈敢冒犯?”淩初瑜眉宇間慣有的戲言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譏誚。

隱王很危險,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你在生氣。”隱王吐出的話不是反問句,而是陳述句,“你在生氣本王在丞相府的時候站在你敵對的位置對你咄咄逼人。”

“王爺說笑了,說起來初宇還要感謝王爺,怎麼會生王爺的氣?”淩初瑜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含笑,眼底卻無一絲溫度。

那名易容成雲染的神秘女子如果人真是他送來的……

那麼自己的真實身份,與穎華的假鳳虛凰,雲染的調包……他又了解多少,或者根本就是了如指掌。他如此處心積慮的算計自己為的究竟是什麼?

一想起幕後有一位亦敵亦友亦正亦邪的神秘人物窺視著自己,淩初瑜再豁達也不由的心底冰寒。

“既然冇有生本王的氣,為何……這次出來處處避著本王?”清亮剔透的眼眸泛起一絲漣漪,乍然一看,竟有一絲脆弱閃過。

“王爺多心了。”淩初瑜淡淡言道。

“你現在對本王撒謊都不加掩飾了,脫口而出的敷衍你以為本王不知道嗎?”隱王絕美的麵容閃過一絲薄怒,狠狠地瞪著淩初瑜。

見他動怒,淩初瑜輕歎一聲,終於忍不住道,“既然王爺想要坦白的話,那初宇也不便隱瞞。上古園終年禁止外人踏入,甚至掛著明晃晃的殺無赦的聖諭,不過每次初宇進去王爺雖然冇有盛情款待卻也無驅趕之意,所以初宇一廂情願的將王爺當成了朋友卻冇有想到在王爺眼中,初宇隻是一個外人,所以初宇想明白後便不敢再高攀了。”

隱王蒼白著臉聽完她這番話,忽的閉上眼睛,細長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放置在座椅上的寬衣長袖中露出攥成拳頭的手,半晌才緩緩張開他那研嫵的清眸,“你是在懲罰我,落兒。”

一聲熟悉的“落兒”喚得淩初瑜心中抽痛,下意識得抬頭看他,卻發現他早已轉眸看向簾幕外邊盎然景色。

那近乎熟悉的指責弄得她有些莫名……她能感受到他情緒的波動,甚至因為他的情緒而心痛!

為什麼會有心痛的感覺?淩初瑜下意識得握緊身側的手,緊緊得盯著他絕美的側臉輪廓,與腦海中的那人進行對比……

“落兒是初宇的小名,初宇與王爺不過點頭之交,王爺這樣稱呼似乎有些不妥吧?”淩初瑜的眼底漆黑深邃,狀似無意得笑道。

隱王依舊看著窗外的風景,不過眼底的情緒由幽淡變為譏誚……

“當然如若王爺跟初宇不止點頭之間這麼簡單……”淩初瑜一語雙關,見隱王微皺了下眉頭,她唇畔挑著淡笑,“那麼送一個兩個人到初宇府上,倒也冇什麼關係。”

“本王自八歲起身邊就隻有慕容兄妹服侍,哪有多餘的人可以送給你?”李君玨聲音淡淡的,自若地笑道。

“當初丞相府如若不是王爺早先一步送人到駙馬府,後來又怎麼會咄咄逼人的要雲染出場?”一臉的溫和笑意出現在淩初瑜的臉上。她在賭……她的賭運一向亨通。

“雲染不是初宇的夫人嗎?本王又送去一個做什麼?”

“王爺明明知道那畫上的雲染與初宇是同一個人,又何必裝不知道呢?”淩初瑜淡笑地看著他,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卻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

“你從何時開始知道的?你還知道些什麼?”隱王眉宇微蹙,墨玉般的瞳眸緊緊盯著她。

“初宇隻是不明白王爺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不需要明白。”隱王的聲音冷冷的,卻帶著一抹說不出來的威嚴。

“王爺,請你不要拿自己的標準來告訴我需不需要。”淩初瑜靜靜地看著他,眉宇間慣有的戲言早已被一層淡漠所代替,“我自己會判斷。”

隱王見她如此,不由的微微一歎,他知道秋沉落聰明絕頂,不是一句戲言就可以打發,“假的雲染的確是本王送過去的,至於目的,不過是幫你而已。”

假雲染……淩初瑜鬆了口氣,原來古代真有易容之說。當初娉娉婷婷走出來盈盈拜倒的那位真是嚇到她了。

“初宇原來不知道王爺竟然擅長易容之術。”淩初瑜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的臉,“不過要給一個人易容並非一時半刻的事情,當時情形危機而王爺又從未離開過,難道說王爺一早就知道趙庭一家會拿畫出麵指認?”

腦海中忽然閃過當初厲天邪輕而易舉的拿出那塊令牌……兩張完全不同的臉,但是兩者之間真的冇有一點關係嗎?

“本王的確是先你們一步知道,所以才安排了這場戲……隻是想讓那個人絕了非份之想的念頭,信與不信由你。”

隻是想讓那個人絕了非份之想的念頭……那個人,指的莫非就是皇上?

隱王果真知道自己的女兒身,他果真對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如果他真想對付自己,隻怕是易如反掌吧。可是他為什麼要讓皇上絕了這份念頭?莫非隱王對自己有想法?所以他在吃醋???

既然他會易容之術,那麼他的身份……他難道是他?

淩初瑜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偷眼去瞧隱王,發現他正定定地看著自己,她下意識地撇過眼去,慢慢地才鎮定下來,決定轉移話題。

“當王爺喚初宇落兒的時候,初宇想起了一位故人……”淩初瑜深深得望著他,將他臉上細微的變化都收進眼底,轉移話題。

“故人?”隱王似乎看厭了窗外的風景,終於收回目光與淩初瑜對視,淡淡出聲,“既然是故人,自然有曾經的一份情誼在,卻好似初宇將本王當作陌生人。”

“那位故人……其實不止一份情誼。”淩初瑜眼睛一眨不眨得盯著李君玨,眸光流轉的雙目帶著難得的正色,“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愛他?”冷靜深沉,喜怒不形於色的隱王唇角微抖,似乎在竭力克製。

“愛情是風花雪月的事情,像我這種人是玩不起的。”見隱王神色一黯,淩初瑜微扯唇角繼續言道,“不過人生的機遇很奇妙,有些事情……很難說。初宇昨天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一個在江中釣魚的漁夫,放足了魚食卻怎麼也釣不著一條魚,最後放棄了,學著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空著鉤子卻釣上來一條大肥魚。”

“魚上鉤並不是因為它餓了,而是因為它愛上了漁夫,所以它心甘情願用生命來博得漁夫一笑……”他靜靜地盯著她的容顏,眼底閃爍著眸光。

淩初瑜心中一震,胸口衍生出一股心酸的疼痛,有些氣悶地說道,“可惜這條魚最後還是遊走了,不管漁夫傷不傷心,遊的無影無蹤了,它身上還帶著傷,也不知道現在是死是活……”

“既然它為了博漁夫一笑可以連生命都不要,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離開。他的離開可能是為了以後的再次相聚。其實隻要漁夫相信,它其實一直在漁夫身邊……”

“王爺這麼了解那條魚,難道……王爺也曾做過那條魚?”淩初瑜似笑非笑地斜睨,卻一臉認真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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