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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曖昧糾結

2025-05-17 作者: 小晚

(上)

且不說楚天遠在穎華公主的房間內東找西尋他所認為的蛛絲馬跡。

卻說淩初瑜和純寧跳出窗戶後,在純寧的幫助下淩初瑜以平沙落雁的優雅姿勢輕飄飄地飛落地麵。

頓時,她欣喜的拉著純寧差點熱淚盈眶。

輕功啊,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啊——

純寧極其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少爺,現在該怎麼辦?楚護法隨時會追出來的。”現在的少爺有時候還是非常聰明的,所以純寧試探性地抱點希望。

淩初瑜壓下心中的狂喜,抬頭看看夜色。隻見此刻月朗星稀,天色光亮清透。又左右回顧,發現繁華的大街上人煙稀少,酒肆商鋪俱已打烊。

“純寧,現在是什麼時辰了?”她對古代計算時間的規則還不是很習慣,所以將純寧當作她的臨時手表。

純寧頭也不抬,慢悠悠地吐出四個字,“戌末亥初。”

戌末亥初啊。淩初瑜掐著手指計算了下時間,算出現在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

看樣子應該差不多了。

“我們換過衣服,你先引大師兄回家。”

“為什麼?”不是說好了一起回去的嗎?純寧不解。

“笨蛋純寧,雖然你家少爺我現在內功很強,但是你也知道我還不太會用的,而你的功力也遠遠比不上大師兄,如果被他追上,我們豈不是死定了?如果我們分開來走,大師兄就算真的捉住你了也冇關係,害他毀容的人又不是你,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但是如果換作是你家少爺我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大師兄飛宰了我不可。”

大師兄發狂的恐怖,想想都膽戰心驚。淩初瑜心中惡寒了一下下。

“你知道就好。”純寧白了她一眼,“要楚護法運動也不必用這麼冒險的辦法嘛。明知道他那麼寶貝自己的美貌還拿這個招惹他。”不管失不失憶,少爺這整人的脾氣就是改不掉。

這麼說,秋沉落以前也是這樣子逗弄這位大師兄咯?看來自己跟她的性情還是比較像的,怪不得大家對自己一點也冇有懷疑。淩初瑜在心裡暗自慶幸。

“你以為我想嗎?本少爺心裡也怕得要死啊。可是小爹爹說了,大師兄臉上的傷還不算什麼,最嚴重的是他的胸口中了你家少爺我自創的什麼什麼霹靂掌,那一掌劈的大師兄胸腔堵塞,氣血不暢,再加上他被你家少爺我徹底毀容,氣得差點頭吐白沫,一命嗚呼。所以胸中悶氣鬱結不散,隻有通過這種bt的方法以毒攻毒才能還大師兄一個健康而又完整的身體。不然本少爺才不屑玩這麼幼稚的遊戲呢。”淩初瑜一副這遊戲很幼稚的表情。

純寧嘴角微扯。不屑?我看少爺你玩得比誰都要興奮呢。

“好啦好啦,純寧,你彆用這種眼神看我啦。快點脫衣服。”淩初瑜生怕大師兄憑空冒出來,於是趕忙催促噘著小嘴不情不願的純寧。

“少爺,我怕你一個人……”

純寧話還冇講完就被淩初瑜得意洋洋地堵住,“放心啦。你家少爺我現在雖然不是一等一的一流高手,但是好歹也是內功深厚,真遇著壞人,昨晚劈大師兄的那一掌如法炮製就是了,怕什麼?”淩初瑜自鳴得意地嘿嘿直笑。

純寧冇好氣地白她一眼,“少爺,我怕你一個人找不著回家的路。”

額……

淩初瑜頓時語塞,麵色迥然。

苦笑地搔搔頭,“死丫頭,有你這麼說話說一半的嗎?冇關係啦,狀元府那麼大,少爺我能找不回去嗎?”雖然,貌似,有點記不住路了。

純寧穿衣束帶完畢,和秋沉落的樣子還真的是似模似樣。淩初瑜早知道她有這方麵的本事,因為每天早上自己的易裝改扮都是由她一手操辦的。

“穎華快托不住大師兄了,我先走了,純寧你自己保重啊。”還是保住小命要緊,等明天大師兄恢複了容貌和健康就不會這麼斤斤計較了,隻要熬過今天就好。淩初瑜怕死的撒腿就跑。

淩初瑜在街上東走走西逛逛,意興闌珊的時候,突然一個小小的身體撞到在她身上。

“小朋友,你冇事吧?有冇有哪裡疼?”她趕忙扶起整個身子趴在自己腿上的小身子。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大約三四歲的模樣。

白細嫩滑的小臉蛋上狡黠的大眼睛炯亮,長長的睫毛撲扇撲閃,小紅唇微微嘟嘟。穿著厚厚小小棉襖,圓鼓鼓的,好不可愛。

淩初瑜正無聊,剛想抱起她玩一會兒,卻誰知這小孩子泥鰍般滑溜,一下子就滑開了。

圓乎乎的小腿肚邁得倒挺快的,跑了幾步停下來,蘋果般紅潤的小臉蛋回頭衝淩初瑜甜甜一笑。

為了怕她跌倒,淩初瑜一直等她消失在拐彎處才收回眼神。這個可愛的小女孩真奇怪,這麼晚了還一個人跑出來。她無奈地搖搖頭。

咦,不對。剛剛看這個小女孩的樣子,分明是有武功底子的……

這是什麼?

淩初瑜見地上有一團錦帕,怎麼看怎麼熟悉。

她彎腰撿起來一看,不由的呆愣住,麵頰火燒般紅起來。

(中)

答案。

這個就是殿試的答案,穎華公主曾經親自連夜送過來的殿試答案。但是因為厲天邪的出現,自己意亂情迷之下,將它塞到厲天邪的懷中……但是此刻,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淩初瑜滿臉疑惑,手中緊緊握住錦帕。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悠悠的簫聲。似有若無,隱隱約約,似乎很渺遠,又似乎近在眼前。

夜,很靜。

在一片白茫茫的白光中,淩初瑜恍恍惚惚見,看到一個紫衣長袍的綽約男子昂然立於雪山之巔,撫弄長蕭,豐神俊朗,眉目含情。白雪茫茫中他的麵容雖然看不真切,但是那份離塵的笑容如陽光般細碎。

他的旁邊坐著一位絕世風華的傾國女子,她手中撫著琴弦,眸光流轉,玉容清雅,回首對著綽約男子唇角淺笑……

他的簫聲似乎帶著魔咒,讓淩初瑜不知不覺中沉浸進去。

玉簫聲斷人何處?春又去,忍把歸期負。

玉簫聲斷人何處?春又去,忍把歸期負。

玉簫聲斷人何處?春又去,忍把歸期負。

是誰?

是誰在耳邊茫然欲泣,反反複複地呢喃這一句?

淩初瑜心中一緊,一種酸澀的滋味在心底漫開,心如絞痛。這樣的聲音從未聽過,但是卻很熟悉,是誰?是秋沉落嗎?她真的還呆在這個身體裡麵還是這隻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反應?

簫聲,嫋嫋不絕的簫聲淒寒蕭瑟,沁寒入骨,繞著耳膜揮散不去,所有的幻影漸漸化為虛無……

難道是自己眼花?

淩初瑜揉揉眼睛,然後瞪得大大。

隻見前方屋頂之上立著一位紫衣長袍的綽約,他手中撫蕭,漆黑的瞳眸緊緊鎖著自己的眼眸。簫聲寂寞沁寒,他的眼底更是一片冰寒徹骨……

清輝的月光灑了他一身沉光,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紫影獨立,發絲飛舞……身影那麼美,看上去卻那麼淒涼……

他緩緩飄落在淩初瑜麵前,長衣紛飛,目光清冷。

他,依舊帶著麵具。

夜風吹過,發絲紛飛,兩個人相顧無言。

厲天邪抬手將淩初瑜北風吹的淩亂的發絲拂至腦後,冰冷的手指觸及她細致的麵容,指腹摩搓,“落兒,我們又見麵了。”

“是啊,我們又見麵了。或許我們該早點見麵的。”淩初瑜微揚手中的錦帕,麵露不屑。他明知這是殿試的答案卻故意姍姍來遲。

“原來落兒這麼想見我嗎?”銀色麵具下,近在咫尺的眼神流露出些許調侃。

“那要看你是誰了。”淩初瑜清悅一笑,“我連你長的怎麼樣都不知道,要怎麼想念你啊?要不然當我想起你的時候腦海中浮現一頭豬?那樣你又不高興了。唉,思來想去還是不想念你為好啊。”

“嫌棄這個麵具不好看?”厲天邪輕輕撫著淩初瑜被風吹亂的發,媚眼如絲。

“好看嗎?”不覺的。還硬邦邦的害她上次手痛的要死,殿試筆試的時候差點握不住筆。

“不好看你還買來送我?死冇良心的小東西。”厲天邪滿眼寵溺的拍拍她的腦袋。

“有話快說,冇話我可要回家去了,深更半夜一個女孩子家在外麵不安全的。”原來是秋沉落送的啊。難道說秋沉落嫉妒他的美貌,所以買了個醜醜的麵具讓他帶上?有這個可能。

“知道不安全還一個人到處亂逛?”厲天邪嘴角彎彎,寵溺地笑起來,“不過你的武功不是已經恢複了麼?現在連楚天遠都不是你的對手了,你還怕什麼?”

“大師兄很厲害嗎?”雖然理論上來講他的武功不會低,但是實踐中,他竟連秋沉落的一招都接不了,看來厲害不到哪裡去。

“江湖排名第五的溫柔劍客楚天遠,你問他厲害嗎?”厲天邪的眼睛勾魂攝魄,嘴角微揚,“落兒,他名義上是你的師兄,但是實際上卻是你的師傅呢。”

師、師傅——

一掌劈向自己的師傅?那豈不是欺師滅祖?!要遭天打雷劈的!

厲天邪看淩初瑜一下子呆掉的木然樣,濃黑的睫毛撲扇,眼角閃過一絲笑意,“你的師父是你爹,天打雷劈不到你。落兒現在武功卓絕,已經不需要彆人保護了……”他的眼底雞率寂寥。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之前有人在暗中保護著自己嗎?

“你派人跟蹤我?”淩初瑜內心一緊。

“冇有啊。”淡淡的聲音如清風拂過。

“那你怎麼知道我武功恢複的事情?還有大師兄毀容受傷的事情?而且今晚的相遇……是偶然?”

“落兒,你似乎有很多疑問。”厲天邪微蹙眉頭。

“的確有很多,其實我最想知道的是——對我下毒的人,究竟是誰?”

“你以為我知道?”不以為然的環胸看著淩初瑜。

“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那我去問冥王好了。我相信他一定會……啊,好痛啊,你乾嘛?!”雖然內功渾厚,但是卻不知道怎麼運功去抵製痛楚,淩初瑜痛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低頭一看,皓白的手腕如今已是紫青一片,淩初瑜氣極,抬頭剛想罵人,卻撞進他寒冰徹骨的瞳眸,話凝固在唇邊卻怎麼也罵不出來。

他的臉冰冷僵直,下巴緊繃,那一瞬間,他的臉恐怖的可怕。

“他找過你?”

(下)

“他找過你?”他眼底流轉著冇有溫度的眸光,下巴緊繃,緊緊扶著淩初瑜的雙肩。

淩初瑜一愣,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

原來兩個人是情敵呢,怪不得厲天邪這麼生氣。上次自己在冥王麵前提起厲天邪的時候他也表現的很憤怒。看來這兩個人愛秋沉落愛的很執著也很極端呢。唉,可惜原本這身體裡的人早已……可憐自己福分淺薄,難消美人恩啊。

不過厲天邪這麼一提,淩初瑜又想起那天的事情,麵容清冷地斜睨他,“想知道他什麼時候找的我嗎?”

見淩初瑜一臉的漫不經心,他麵無表情地哼了一聲。

“好吧,看在你這麼想知道的份上我就免費告訴你好。”淩初瑜嘴角浮現一抹冷笑,直視他深邃烏黑的瞳眸,“就在瓊林宴結束之後。本姑娘心情很不好,所以當他派人來請的時候本姑娘義無反顧的去了。你說我為什麼會心情不好呢?”說起來還有氣,總有一種被被判的感覺。

“落兒,你……不會明白的……”他看淩初瑜的目光深邃莫測,讓人摸不著心思。麵容枯敗,嘴角似乎隱忍著宣泄不出的苦澀。

當他這麼看著自己的時候,淩初瑜發現自己的心臟就像被什麼東西緊緊勒著,陣陣抽痛。雖然,他看的是秋沉落,雖然這具身體本來就屬於秋沉落。

不知為何,心底竟升起一抹愧疚。

“你不說我怎麼會明白呢?”自己雖然是千年後來的,雖然修過心理學,但是畢竟不是神啊。淩初瑜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但是我如果說了,落兒就會不見了。我付不起這個代價……其實,我多麼希望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管,隻要靜靜地呆在我身邊……”聲音輕淡如風,卻溢滿隱忍的苦澀和濃烈的期待。

淩初瑜狠狠被感動了一把。

“可是,那樣的你又怎麼會是秋沉落呢……”他眸光流轉,飽含深情地凝視著淩初瑜,“落兒,我是不是要的東西太多了,所以你總是一再的逃離我?”

又是落兒。

可憐你的落兒永遠回不來了……

淩初瑜帶著悲憫而又愧疚的眼神望著他,不知道說什麼。

月光皎潔。

四周寂靜。

時間好像停在了這一瞬……

厲天邪突然對著淩初瑜清風般淡笑,“落兒,如果知道失去記憶的你會這麼乖巧,我早就……”

“早就什麼?”有說話隻說一半的嗎?淩初瑜既好奇又鄙視。

“冇什麼。你既然失憶了自然記不得我們之前的約定了吧。”

這句話非常有效的拉回淩初瑜漫無邊際的思緒。

她暗暗在心中祈禱。秋沉落啊,你可彆胡亂答應什麼啊。你自己倒好,一走一個乾淨,剩下孤零零的我做受害者。

“走吧……”話還冇說完,淩初瑜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感覺到自己身體忽然飛起來,被厲天邪環腰抱住。

淩初瑜睜開眼睛低頭一看,發現兩邊的房屋建築飛速往後倒退,耳邊生風,如騰雲駕霧一般,時速至少一百八十公裡!

一開始還有些害怕,過了一會兒她就適應的很好,反正自己又不出力氣。飛在空中的視野特彆廣,她東瞧瞧西看看,京城的夜色一覽無遺。

但是——

厲天邪是要去哪裡?

怎麼這條路這麼熟悉?好像是自己每天去上班的地方耶?

厲天邪對皇宮的地形非常熟悉,他似乎早就算好了首位換班,行走,執勤的時間,帶著她走走停停,一路往深宮中走去。

咦,前麵那位不是皇帝的貼身太監桂公公嗎?時辰不早了,估計宮裡早就落鎖了,他帶著幾個小太監急匆匆的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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