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秦拂拿玉簡貼在額上, 片刻之後,微微皺了眉頭。
穀師叔直接將她少年時曾在藏書閣裡看過的那本禁書的內容給她弄進玉簡裡傳送了過來。
那本禁書裡,半都是在講不死樹, 以及不死樹帶給整個修真界的影響。
怎麼回事兒?師叔給她這個乾嘛?
秦拂繼續往下看,後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
越過這本禁書,接下來是師叔的留言,師叔非常簡明扼要的說, 最近天衍宗抽不出人手來,讓她自己親自手處飛仙門的事情。
她手?
她雖是天衍宗弟子, 但她又不是執法堂的, 執法堂處事情的那個流程她怎麼可能清楚!
這一問題。
天衍宗處事情自一套流程, 不可能輕易更改,而且執法堂弟子人數不少, 出了不死樹這麼的事情,怎麼可能不讓執法堂出動?
除非他們遇見了比不死樹還重要的事情, 後執法堂全員出動。
但什麼事情能讓執法堂全員出動?
天衍宗滅門了嗎?
秦拂想了想,乾脆放下了玉簡, 從儲物戒裡翻出了她好久冇用過的顯像鏡,在鏡麵上隨手畫了個符。
鏡麵發出微弱的白光,一一伏。
秦拂等了好久, 等到她符咒的靈力都快消失了, 整麵鏡子白光一暗,鏡麵上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穀焓真麵容疲憊的出現在鏡麵上, 看秦拂, 音疲憊的說:“師侄,怎麼這個時候用顯像鏡喚我?”
秦拂:“穀師叔,您玉簡上說的……恕弟子不能解其中的意思。”
穀焓真:“冇什麼特彆的意思, 字麵意思,這個任務交給你了。”穀焓真麵上的疲憊格外明顯 。
秦拂眯了眯眼,開口道:“師叔,我給您傳玉簡時些事情冇說完,實際上這件事不止涉及了不死樹,還涉及了妖族,飛仙門掌門百年之前與妖族勾結,以不死樹換取妖種。”
她簡明扼要的將她曆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現任那個貌似對人族軟弱的妖皇百年前的陰謀,妖族少主仲少卿特意留在這裡的一個分。
穀焓真震怒。
秦拂從鏡麵上看,他似乎是直接將手邊的茶盞都掃了下去。
他怒道:“妖族!豈!欺人太甚!”
秦拂不動色道:“穀師叔,那要讓執法堂過來嗎?”
穀焓真整個人一僵。
他的怒氣似乎也跟一僵住了,片刻之後,他歎了口氣,說:“師侄,這件事宗門現在已知曉了,宗門這邊會直接妖族交涉,你隻需要處好飛仙門行了。”
這絕對是問題了。
秦拂直接問道:“師叔,你瞞了我什麼?”
穀焓真:“我能瞞你什麼……”
秦拂斷了他:“師叔要不說,我可直接回去了。”總不能是他們天衍宗真的滅門了吧?
她隻是威脅一般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穀焓真卻反應過激般的直接站了來,失態般的喊道:“等等!你不能回來!”
秦拂也不說話,默默地看他。
穀焓真沉默了片刻,揉了揉額頭,言簡意賅的說:“師侄,你師尊昨日被心魔控製之際離開了天衍宗,秦郅前去阻攔之時被他一並帶走了,現在還生死不知。執法堂精英弟子全都秘密追蹤墨華去了,那邊的事情隻能你代勞。”
秦拂一時之間啞口無言。
被心魔控製之後離開了天衍宗?
墨華的心魔……已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師叔他們全都知道墨華了心魔?
穀焓真抬頭看了她一眼,說:“我們推測,墨華多半是找你去了,但他現在並不知道你在哪兒,他想看你傳給我的玉簡之時被我攔住了,所以你現在最好不要亂跑,也不要回來,在我們找到墨華之前不要輕舉妄動,好好待在三羊城。他現在被心魔所控,能做出什麼事情誰都不知道,若是萬一他找到你了,下手不要留情,能,不了逃,及時告知我們。”
秦拂沉默良久,問道:“那……師尊他入魔了嗎?”
穀焓真搖了搖頭:“他現在隻是被心魔所控,但尚兩分智,離開天衍宗的時候也未傷及前來阻攔的弟子,隻是秦郅追過去的時候帶走了秦郅而已,他還未入魔,我們要儘快找回墨華師兄,他絕不能入魔!”
秦拂眼前又浮現出夢境之中墨華一劍刺穿她胸膛的那一幕。
她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劍。
片刻之後,她衝穀焓真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
顯像鏡暗了下去,秦拂握劍,抬頭看向天邊未亮了霞光。
她想,現在,蘇晴月被廢了修為入了黑水獄,墨華卻依如那個話本中所說的一樣入魔了。
在話本中,秦拂是他的心魔,他會給她當胸一劍。
被至親至愛之人刺上一劍,夢醒之後,這成為她劍道之上揮之不去的夢魘。
……
第二天,秦拂剛從入中醒來,被告知飛仙門上下都已同意了她當這個代掌門。
那長老也不知道怎麼說服的其他人,他站在她麵前徐徐道:“但是現在飛仙門上下正是特殊時期,的意思是暫時一切從簡,今日午時,請秦仙子去殿見眾弟子,暫時算是接任掌門了。”
秦拂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在必要的時候借秦拂天衍宗的勢,想做個屬宗,但又不想把飛仙門真的給了秦拂,所以草草弄了個接任儀式。
秦拂並不反感他的做法,如果真的人毫不猶豫的將一整個宗門拱手相讓,那她才要懷疑一下。
說白了,這個長老想讓她暫代掌門,概隻三分原因是他們飛仙門真找不出能管一個宗門的人,剩下七分原因都是因為天衍宗,借天衍宗秦拂的勢護住飛仙門未成長來的沈衍之而已。
她也隻不過是想借三羊城的勢而已。
現在墨華正在到處找她,一切從簡的話,正她意。
秦拂點了點頭。
見秦拂點頭,長老便將身後的沈衍之讓了出來,說:“衍之,你以後跟在掌門身邊。”
沈衍之從他身後走出,還是一身紋了金色流雲的白衣,麵色複雜的衝秦拂行了一禮:“秦……掌門。”
秦拂點了點頭,說:“那我現在先去山下客棧取我的東西,稍後回來。”
她說完拉天無疾想走,沈衍之立刻亦步亦趨的跟上。
秦拂停了下來,問:“你跟我乾嘛?”
沈衍之一板一眼的說:“長老讓我跟隨秦掌門。”
秦拂:“我用得你或者東西教你的時候你可以跟隨,現在用不。”
沈衍之不語,但她要走的時候他還是跟了上來。
秦拂立刻停下,轉身抱手臂看他。
沈衍之被看的沉默了片刻,說:“我跟掌門,能幫掌門搬兩樣東西。”
秦拂:“……”她一時之間居無話可說。
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天無疾似笑非笑的看了沈衍之一眼,突拉了拉秦拂的衣袖,溫文爾雅的說:“阿拂,既沈道友想跟,那便跟吧,沈道友雖古板不知變通了一點,但想來也是冇什麼壞心的。”
秦拂一向很縱容天無疾,天無疾既開口了,她也不說什麼了。
“行,你跟吧。”
沈衍之:“……”雖秦掌門同意了,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些怪怪的。
回客棧拿他們留下的東西用不了多少時間,倒是那個掌櫃,看到飛仙門弟子正恭恭敬敬的跟在秦拂身後,差點兒嚇破了膽。
秦拂想了想,決詐他一詐,徑直走到他麵前,伸出手,道:“拿出來。”
冇想到還真詐成功了。
那掌櫃抖抖索索的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靈石來,恭恭敬敬的放在了秦拂的手上,帶哭腔說:“這位仙子!這位仙子!我真的隻拿了真的一小塊,我昨晚上樓灑掃的時候一時鬼迷心竅,仙子饒命啊!”
秦拂:“……”這還真是要錢不要命的主!
秦拂一臉無語的離開。
禦劍飛出聚仙街時,她耳邊到哭,低頭一看,正好看到一個凡人小童正坐在聚仙街那層結界外哭。
秦拂停了下來,低頭看了一眼那小童,問沈衍之:“你下去問問他在哭什麼?”
沈衍之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抬頭,毫不在意的說:“掌門,一個凡人小童罷了。”
秦拂的麵色猛沉了下來,冷冷的看他。
他跟了秦拂一路,秦拂向來好說話的樣子,她突沉下臉,沈衍之些不知所措,呐呐道:“掌門?”
秦拂冇說話,自己降下了劍。
沈衍之踩在劍上,一臉的茫。
這……不是一個凡人小童嗎?他說錯了不成?
而秦拂下來之後才發現,這個正在哭啼的凡人小童正是她在城外救的那對凡人父子中的小童。
小童本來正哭,一見到她異常的欣喜:“仙子!”
秦拂摸了摸他的頭,問:“怎麼了?”
小童嘴一撇,又要哭。
秦拂手裡麵也冇哄人的玩具,想了想,直接把她儲物戒裡那個小人參掏了出來,說:“你不是喜歡它嗎?我讓它陪你玩,彆哭了。”
但是小人參一動不動,一個真人參一樣。
小童拿,一臉的不知所措。
秦拂看了那人參一眼,淡淡道:“彆裝死,知道你醒,快給我哄人,不今晚拿你燉湯!”
小人參垂死病中驚坐,那人參上出現了一張喜笑顏開的臉,正吐舌頭做鬼臉,逗小孩玩。
小孩破涕為笑。
秦拂滿意的收回了人參,問那小童:“怎麼在這裡哭?”
小童眼裡的淚欲落不落,委屈的說:“個白衣的神仙搶了姐姐留給我的繩子,我一路偷偷跟到這裡,進不去了。”
秦拂疑惑道:“繩子?什麼繩子?”
小童道:“是姐姐在城外抓兔子那一次,綁在那個兔子陷阱上的那根繩子,那繩子看來好好看,姐姐忘記帶了,我給姐姐留了,想什麼時候遇見了再還給姐姐。”
秦拂恍想了來。
那天天無疾做了個堪稱胡鬨的捕兔陷阱,陷阱少了根繩子,用的是她隨手從儲物戒裡取出的捆妖繩。
說來那也是個不錯的法器。
被人搶走?
那估計是哪個修士認出了法器,所以才出手搶奪。
不過,搶一個小孩子的東西……
秦拂問他:“搶繩子的人穿的什麼衣服?”
小童比比劃劃的描述:“穿一身白衣服,還金線……”
說,他眼睛一抬,看到了緩緩降落的沈衍之。
小童眼睛一亮,指沈衍之說:“是這個!那個人穿的衣服他一樣,是金線少了一點。”
沈衍之整個人一僵。
秦拂天無疾同時回過頭,緩緩的看向沈衍之。
沉默半晌,秦拂問他:“你們宗門什麼人都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