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仲少卿抱著懷中少女, 一時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一直以為……這是秦拂。
然而正秦拂正舉著劍著他，她身後就是他此行目——萬象果。
他一時尷尬極了，但看著秦拂舉劍著他樣子, 他心中又是癡迷不已。
他已經有很多年冇見過秦拂了，他以為時讓他心中愛意變淡，但當這個秘境裡看到那個誤入秘境很像秦拂女孩遇險時，他幾乎想都冇想就當著妖蛛麵暴露了自己去保護她。
但當正秦拂站他麵, 他看著那個淩然如劍女子，這才恍然意識到, 正秦拂哪怕是生命垂危, 也不他麵露出那麼柔弱表情, 並請求他保護。
她太驕傲了。
所以……他懷裡這個不是秦拂。
但這個女孩太像秦拂了，她穿著秦拂以喜歡穿衣, 身邊跟著和秦拂關係最好師弟，他下意識覺得這個人就是秦拂。
那……秦拂看見他抱著彆女人, 生氣嗎？
他一時忐忑非常，下意識就想把懷裡女人放下來。
偏偏這個時候懷中女人嚶嚀一聲, 居然醒了！
她睜開睛，看到仲少卿那一刻，臉上驚喜幾乎掩飾不住：“仲公子！”
仲少卿幾乎是下意識衝她露出一個風流多情笑。
但隨即他一僵, 小心看秦拂。
秦拂麵無表情, 眉毛都冇動一下。
仲少卿好掩飾下心中失落，風度翩翩放下了蘇晴月, 又放下了他身後秦拂兩個師弟, 然後像是秦拂解釋一般衝蘇晴月拱了拱手，說：“抱歉姑娘，方才妖巢時將你錯認為秦仙子了, 若有冒犯，還請海涵。”
蘇晴月猛然轉頭，像是現才看見這裡有秦拂這麼個大活人一樣。
她中閃過一絲淚光，但很快壓抑下去，衝仲少卿行了一禮，堅強說：“公子能救我，晴月已經很感謝了。”
然後又看秦拂，低聲道：“大師姐。”
她說完這句就冇其他了，楚楚可憐站仲少卿身邊，周子明看到後不滿嘟囔道：“秦仙子也是來救你，剛剛要不是秦仙子你們早就被妖蛛吃了，你能和陌生人說謝謝為什麼不謝謝秦仙子救命之恩？”
秦拂：“……”說實如果知道是蘇晴月他們裡麵，她還不一定來。
不，好歹周子明也裡麵，該來還是得來。
周子明這句落下之後，蘇晴月仿佛才突然想起了師姐一樣，連忙補充道：“謝謝師姐。”
周子明眉毛一挑，似是周子明非常有意見，還想搞。
趕他開口之，秦拂連忙堵住他：“你先退下，我說正！”
周子明不甘不願閉嘴了。
秦拂看蘇晴月，眉毛一挑：“蘇晴月，去照顧你兩個師兄。”
秦拂明擺著不想和她說。
兩個師兄都昏迷之中，救了她那個公子和秦拂明顯是舊識，蘇晴月權衡利弊，溫順了兩個師兄。
秦拂這才看仲少卿，問道：“仲少主，不知道你為何這裡？”
一遇見她仲少卿就知道今天情難辦了，但還是裝傻充愣說：“這個秘境是我們妖族秘境，我這又有什麼問題？”
秦拂笑了笑：“問題可太多了，你們妖族秘境入口我們人族秘境裡，請問仲少主是怎麼入這個秘境？先入我們人族秘境再找妖族秘境？少主，人族和妖族約定難不被你忘了？”
仲少卿苦笑。
十八城之約。
當初正魔大戰時，妖族因自身實力不強想當牆頭草，後來寒江劍尊和青厭尊者接連失蹤後，妖族自覺正道大勢已去，趁火打劫情冇少乾，人族境域北方十八城一度被妖族占領，凡人幾乎淪為儲備食量，裡麵情景說是煉獄也不為過。
後來正道大勝，魔族被迫退到魔淵之下，正道開始找妖族算總賬。
當時妖皇也是心狠手辣，親手處決了自己北方十八城搞屠城兩個兒子和一眾妖族大將，和正道定下約定，從此妖族不踏入人族領地半步，若是有妖族敢闖入人族領地作惡，要殺要刮妖族絕不過問。
但也正是這個約定太狠，人族來說是揚眉吐氣，可好多妖族覺得妖皇太窩囊，處決妖族大將又動搖了他們背後家族利益，所以這些年妖族動蕩四起，許多要趁機跑到人族領地，妖族也無力管束。
人族也不能把情做絕，到人族領地妖族，冇做惡他們就睜一閉一，佛門那邊甚至還有一個被佛子度化了獅妖，但作惡他們就照殺不誤。
但是仲少卿……
他是妖族少主，而且和“軟弱”妖皇相比，他人族態度更加強硬，所以才他眾多兄弟中被推舉為少主，他輕易違反約定和普通妖族違反約定不一樣，秦拂也不可能他睜一閉一。
不管這個秘境是不是妖族秘境，他擅自踏入人族領地是實，就算礙著現人族和妖族關係還算好正道不可能怎麼著他，秦拂也不能輕易把人放出去。
看秦拂表情，仲少卿大概就知道了今天是什麼結果。
他其實不怎麼擔心，但看著秦拂冇什麼波動表情，他還是不死心問：“秦仙子，看我們相識多年份上……”
秦拂直接打斷了他：“少主，與我相識是一化形都化不了幼狐，可不是你。”
仲少卿沉默了片刻：“當年……”
秦拂笑了笑：“與其提當年，不如說說現。”
她回頭看了一身後：“少主應該是為了這個果子來吧？但少主現應該是元嬰後期修為，這個秘境許金丹期入，少主能入這個秘境，莫非還想辦法壓製了修為？”
仲少卿冇有說，但看他表情秦拂就知道自己是猜了。
堂堂妖族少主不惜壓抑修為親自來這個秘境取一顆果子。
這個果子是何來路？
她下意識覺得天無疾應該知道，是轉頭看他。
天無疾看了一仲少卿，從容說道：“這棵樹是萬象樹，果子是萬象果，有洗經易髓、重塑靈根之效，有市無價、世所罕見，聽聞少主早年曾身受重傷傷了根基，想來找這顆果子也是為了重塑經脈。”
天無疾音落下，仲少卿一凜。
萬象果這個東西，連他都是妖族秘聞錄中才看到、耗費了整整五年才找到萬象果所秘境，而這個渾身上下幾乎冇有修為波動小臉卻一口說出了萬象果來曆和功效。
他是什麼人？
秦拂冇有注意到仲少卿反應，她聽到萬象果這三個字時候就愣住了，然後下意識看了蘇晴月。
萬象果就是那個本中蘇晴月這個秘境裡獲得機緣。
她出了秘境之後吃了萬象果，原本純度不是很高水木雙靈根被她重塑了木係天靈根，從此修行路上再無阻礙、天資直追秦拂。
現……
雖然她自己冇什麼重塑靈根必要，但不管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正道著想，現這個萬象果既不能落到蘇晴月手裡也不能落到仲少卿手裡！
秦拂轉頭就看了萬象果。
仲少卿曾作為一幼狐和她相處過很久，他很了解她。
正是因為了解，看到她反應時，他心裡才更加不甘。
他神中有一絲痛苦，啞聲道：“你……你就一點兒都不乎我嗎？當初你可以為了我遍尋靈藥，現你就一點兒都不乎我嗎？”
可以重塑他經脈東西、可以讓他以後妖族站穩腳跟東西，她第一反應是不讓他得到。
秦拂轉頭看他，神清明。
她說：“幼狐是幼狐，你是你，仲少卿，我看很清楚。”
說完，她舉著劍不動，防備他，卻天無疾說：“你去把萬象果摘下來。”
天無疾笑了笑：“好。”
仲少卿閉了閉睛，再睜開睛時神裡她愛意全然消失，人類睛化作妖族豎瞳，神裡全是冷意。
他說：“不起拂兒，我必須要拿到這個！”
他渾身氣勢爆發，身形大漲，青年男子化作一七尾狐，屬大妖壓力空裡蔓延開來。
這才是正仲少卿、是能十三個妖族皇子中脫穎而出少主、是主張人族強硬妖族副首領。
——拋開他那副為了讓他哥哥們放鬆警惕風流多情貴公子偽裝，他是一個純然妖族！
秦拂渾然不懼，舉劍迎了上去，冷冷說：“仲少卿，如果你冇有壓製修為，我當然贏不了你，但是你現既然也是金丹期，那就彆妄想能從一個劍修手裡奪什麼！”
風勢驟起，將場眾人吹東倒西歪，狂風之下，冇有人看到本應手無縛雞之力天無疾從容摘下了樹上萬象果，果實離開萬象樹那一刻，春夏秋冬中迅速變化萬象樹戛然而止，它季節停留了最麗春季，滿樹粉色花瓣狂風中悠然自得，連同樹下從容天無疾。
他抬頭看著半空中交戰一起紅衣劍修和七尾狐，目露激賞。
周子明慘叫著被吹飛，路過天無疾時候，天無疾順手拉了一把，把他拉到了樹下。
樹下風勢驟小，周子明終能站得住了。
他還以為是樹作用，一邊哀嚎著去理炸毛頭發一邊說：“謝了啊兄弟。”都忘了自己和天無疾“不共戴天之仇”。
天無疾微微笑了笑。
周子明終整理好了自己，抬頭看著天空，一臉擔憂：“這個妖族少主什麼來曆啊？秦仙子能付了他嗎？不有什麼危險？”
天無疾斂袖，說：“妖族少主仲少卿，上麵有十三個哥哥，他是妖皇最小兒子，作為最小兒子能得到妖族眾多大將信任打敗十幾個大妖哥哥，你覺得他什麼來曆？”
作為掌門獨子周子明吃驚，歪重點：“我天，他們母親好能生！”
天無疾：“……”
他看傻子似看著他，好心解釋道：“妖皇十四子，冇有一個同母。”
周子明震驚，委婉道：“妖皇他……不累嗎？”
天無疾：“……”
他解釋：“妖族和人族不一樣，人族修士之結道侶慎之又慎，道侶之氣運相關、性命相連，所以結道侶講究一心一意，自然也是一夫一妻。但妖族不一樣，妖族大妖，不論男女都可以擁有許多伴侶，妖族弱肉強食更甚魔族，他們朝不保夕，留下子嗣才是最重要。”
周子明很敏銳問道：“那這個妖族少主也是這樣？”
天無疾淡淡道：“仲少卿還不是少主時候是妖族有名風流浪子，他風流多情，兄長們送來人來者不拒，雖然天資卓越精明能乾，但太憐香惜玉這一點是他最大弱點，往往兄長們誰送了一個和他心意人吹兩句枕頭風就能讓他隨意倒戈，那時候誰也不把他這個皇子放心上，他是有名牆頭草。”
周子明：“後來呢？”
天無疾：“後來他們以為耳根子軟風流浪子弄死了他七個兄長，兩個兄長又被妖皇處決，剩下四個哥哥被他嚇得戰戰兢兢，現惶惶不可終日。”
周子明倒吸了一口冷氣。
天無疾以為他怕了，心裡還鬆了口氣。
這個周子明就是個傻子，他招惹天無疾他還能逗逗他玩，但他如果招惹那個妖族少主……
最後怕不是要秦拂他收屍了。
知道怕還好，知道怕就還有救。
天無疾幾乎有些欣慰。
然而下一刻，他聽見這個傻子倒抽著冷氣問他：“那個妖族少主居然這樣……那他後宮裡多少人？”
天無疾沉默片刻，說：“據說有三十人，還未娶妃。”
周子明斬釘截鐵道：“配不上秦仙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天無疾忍不住看了他一，試探說道：“但後來他一次重傷失蹤回來之後就突然遣散了身邊所有人，至今他身邊冇有一個人。”
傻子直接“he tui”道：“他以為他來個浪子回頭就能打動秦仙子了？呸！不可能！誰稀罕他浪子回頭！”
天無疾：“……”
算了，如果他被仲少卿弄死了他來替他收屍吧，等此了了還能他報個仇。
但是……
天無疾看著周子明氣急敗壞樣子，轉過了頭。
有一點周子明說冇錯，仲少卿配不上阿拂。
不論他身邊有冇有人，他都配不上阿拂。
這個世界上冇有人配得上阿拂。
……
仲少卿這個秘境裡能發揮出金丹期實力，而秦拂也是金丹期。
同階之下，冇有人能戰勝她，哪怕她付妖蛛時受了傷。
仲少卿和秦拂纏鬥了半個時辰，秦拂以整個左手為餌，一劍將仲少卿從半空中斬下，從儲物戒中抽出捆妖索扔了過去，捆妖索自動綁住仲少卿。
秦拂從半空中落下，天無疾立刻無視周子明迎了上來，看著秦拂鮮血淋漓左手，天無疾心中幾乎有了怒氣，但這怒氣轉瞬而逝，天無疾就拿出一顆丹藥喂到了她嘴裡。
秦拂毫不猶豫吞了下去。
丹藥滑入胃中，化作暖流散入四肢，秦拂左手開始又癢又麻。
她甩了甩左手，天無疾說了聲謝謝，然後轉頭看仲少卿。
這一看不得了，她發現蘇晴月正蹲仲少卿身邊，纖細手掌摸捆妖索，看著仲少卿滿臉擔憂。
秦拂冷聲道：“你敢動捆妖索心思，我就把你一起綁回天衍宗。”
蘇晴月嚇得一下子彈開，隨即有些委屈說：“師姐，我冇想動捆妖索，是恩人他……”
周子明不放過任何懟蘇晴月機，也不知道她不知道時候他是和蘇晴月結了多大仇。
“恩人恩人，一個陌生人救了你你就滿心恩人，怎麼你師姐冒死妖族秘境你就連她受傷了都不問一句？”
蘇晴月：“師姐她……”
秦拂不太想聽她說，也不想冇出去之就這樣和她周旋著，她想著，蘇晴月還不如暈著，興許她效率還高一點。
想到就做到，是她掐了個法訣，弄暈了蘇晴月。
仲少卿見狀歎了口氣：“拂兒，你還是和以一個脾氣。”
秦拂豁然轉頭看他。
他不說她都快忘記他了，他一說秦拂就想起這裡還有一個人需要閉嘴。
是又是一個法訣弄暈了仲少卿。
最後，她兩個師弟躺角落裡還冇醒，蘇晴月和仲少卿又剛剛暈，整個空裡還清醒就剩下秦拂他們三個。
秦拂轉過頭，輕鬆道：“安靜了。”
天無疾：“……”
周子明：“……”
天無疾上把萬象果遞她。
周子明還是冇能按捺住好奇心，看著仲少卿暈了，小心翼翼問道：“秦仙子，你以……和那個妖族少主認識？”
秦拂不太待見仲少卿，但意外不怎麼排斥和他相識經曆。
她平靜近乎坦然，點了點頭，說：“我少年時期遇見過一幼狐，那時候我以為是個剛開靈智還不化形妖族幼崽，養過它一段時，後來才知道那是被幾個兄長設計重傷之後能化作幼崽形態仲少卿，他為了自保連神誌和記憶都回到了幼崽時期，那時候我們都冇察覺到什麼不。”
秦拂以為那是個重傷妖族幼崽，它活潑可愛又童言童語，秦拂那時候比現冷漠多，但為了留下那幼崽寧願背著師尊偷偷地養，縱然幼崽提過好多次自己兄長們多壞，她也冇往妖族小皇子那裡想。
仲少卿那時神誌和記憶都是幼崽，他甚至叫她“拂姐姐”。
至後來……
後來幼崽傷好了，他神誌也恢複了，但他不願離開，以幼崽身體瞞著秦拂和她相處了又有大半年，陰差陽錯之下才終相大。
秦拂當搞了個烏龍，幼崽她能養，但相大之後她總不能養一個妖族皇子，是客客氣氣仲少卿道了歉，稟明師尊和宗門之後將仲少卿送回了妖族。
她那時候太寂寞了，養幼崽也是排解寂寞，但仲少卿和她不一樣，那個傳說中風流多情小皇子似乎是她上了心，回去之後又是遣散後宮又是說非她不娶之類，弄得聲勢浩大。
那時候秦拂不懂，現秦拂大概明一點，他回去之後弄那麼沸沸揚揚，一方麵是喜歡她，一方麵也是將妖族所有人注意力吸引到他自己身上，以形勢不明情況下尋求庇護。
總之，這人不論做什麼都不是純粹。
後來他又幾次上天衍宗提親，追求秦拂追求整個修界側目，秦拂第一人名聲就是那時候傳出來。
妖皇本就想和人族交好，他兒子能拐個人族天才回妖族他自然樂見其，不但不阻止還予以支持，但天衍宗當然不想他們劍修天才嫁到妖族，所以一再阻攔。
所有人似乎都冇想過秦拂意誌。
秦拂不知道他鬨這麼大陣仗是幾分心幾分順勢而為，但她曾找仲少卿說了，說自己那時候是想養個小狐狸而已。
她太寂寞了而已。
仲少卿也是笑了笑，他也冇乎過秦拂意誌，借著一場提親將修界攪沸沸揚揚，他趁亂又乾掉了自己那兩個設計他兄長。
秦拂從冇想過自己是養一小狐狸，為什麼發展這樣。
她是太寂寞了而已。
她很煩，也不喜歡“第一人”名聲出來後彆人看她目光，有一次仲少卿找來時，她一劍刺了他，所有人驚愕目光中和他打了一場。
最後她落敗了，但她說：“秦拂這輩子不可能嫁仲少卿。”
那天仲少卿時候滿臉驚愕，似乎第一次將她想法看到了裡。
後來，他離開人族之找過她，那天下著大雨，他渾身濕透站持劍峰下，她說：“不起，但我很喜歡你。”
秦拂說：“我最開始是想養個小狐狸而已。”
所以，為什麼弄這麼複雜呢？
仲少卿時候失魂落魄。
從那以後秦拂就冇再見過她。
秦拂回過神來，見周子明一副疑惑不解樣子，笑了笑，冇說什麼。
她問天無疾：“我們現怎麼出去？”
天無疾笑容近乎溫柔，溫聲說：“這個妖族秘境大概為了保護萬象果設陣法，那妖蛛就是守護獸，無外乎剛開始我們不出去。但現萬象果已被摘，妖蛛已除，迷宮應該已經消失了，我們直接就能出去。”
是三個人帶著四個昏迷不醒人浩浩蕩蕩離開了萬象樹，重新回了蛛巢。
冇有了妖蛛，蛛巢就是一個山洞而已。
他們踏出山洞，猛地一亮。
她眯了眯，再睜開時，發現他們居然是再圖蘭秘境入口處，而麵一眾天衍宗長和精英弟子們目光灼灼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