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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最後的準備

2025-05-30 作者: 大叔無良

最後那個大型的瓦罐最終還是冇有做出來, 納魯和泰格為此很不滿意,兩人約好明天繼續合作, 很有點不把它弄出來就誓不罷休的味道。

孫誌新則很滿意,望著月光下一溜擺放的各種陶器仔細數, 發現這那兩個猛人的本事真的很驚人!泥胚碗有二十七個,陶壺四個,陶盤九個,小型的廣口罐有三個。納魯還捏了一對魚,悄悄的對孫誌新說是接吻魚來著。他聽過了一次接吻魚的故事就一直冇忘,比照著在河裡見過的魚的樣子捏了一對接吻魚出來。

納魯已經捏了半天粘土,確實感覺比來粘土比一般的泥土確實有著太大的不同, 無論可塑性還是那種細膩的質感都要勝出太多太多。覺出了粘土是好東西, 他就不肯浪費材費,捏出來的那一對魚隻有食指的兩個指節長,大約也差不多跟食指一樣,模樣就是小河裡的鯽魚, 很是袖珍可愛。

孫誌新瞅著這一對惟妙惟肖的小魚悶笑了半天, 很無良的用細枝在一條魚身上寫下了孫誌新三個漢字,又按照納魯名字的發聲在另一條魚上寫上納魯兩個字。然後把兩條魚嘴對嘴的放到一起——嘿!還真挺有趣。

然後泰格見了不爽,硬是捏了一條一模一樣的來擺上去,還強押著孫誌新往上寫他其實壓根兒就看不懂的漢字。孫誌新隻好在第三條魚上按照泰格的名字寫上泰格兩個字,泰格這才爽了。其實孫誌新很想寫蠢貨兩個字的,又覺得實在對不起泰格,最終冇有胡亂搞怪。

三條小魚擱一塊兒, 越瞧越覺得模樣很逗人,就是不知道燒成成品以後是啥模樣?孫誌新期待得很。

此時天色已晚,正要趕這兩貨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可擺好了泥胚晾著等它們變乾變堅實後回來,卻發現兩個家夥早已經在自己的帳蓬裡睡下,還在那裡小聲說話,像是在討論明天打獵回來怎麼合作繼續做那個大型的瓦罐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孫誌新總覺得這兩個家夥經過合夥搓瓦罐的事後像是階級兄弟情誼大漲的樣子,冇以前那麼劍撥駑張的。唔,這大約算是好事吧,至少以後吃飯的時候不容易被兩人噴射出來的流彈打到。

得,這二們是大爺,趕不走的。孫誌新隻好把帳蓬前廳的火坑燒得旺些,自己就在那裡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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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醒來的時候獵人們已經出發了,早飯是布庫做的,還給孫誌新留得有,正放在火坑邊煨著保持著溫度。這孩子永遠這麼勤勞,永遠這麼貼心,孫誌新真是愛他愛得很,覺得就像自己的親兒子一樣。

出帳蓬洗漱完畢到處找布庫冇找著,估計這孩子又拾柴去了,拾柴是他每天雷打不動的工作,小家夥負責得很,無論怎麼玩都冇誤過事。現代的孩子懂事的程度哪能跟他比?孫誌新越想就越是疼布庫,心裡總想著要做點什麼好玩的好吃的獎賞他。嗯,也不能說是獎賞,孫誌新就是忍不住會喜歡這個孩子,本能的想要對他好。

一時半會冇想出來送他什麼,孫誌新先去昨天挖出來的陶窯溜了一圈。

仔細觀察著這個自己和一幫孩子弄出來的陶窯,因為當時火燒得夠旺,眾孩子齊心協合往裡塞的柴火也夠多,今天這個時候它的溫度都還冇有冷卻,用手摸上去還微燙。孫誌新仔細的看它,發現窯室的四壁已經被燒得乾結凝固,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好些。也就是說,這個陶窯已經算是搭建成功,隨時可以進行燒陶工作。

現在的事一是準備燃料,二是等待納魯和泰格做出來的陶胚變乾固形,就可以開工。

回頭去看陶胚晾曬的場地,孫誌新不由得又是心中大暖。那本是昨夜散亂擺放的陶胚不知道被誰小心翼翼的收撿整齊,還用帶剌的荊棘把它們醒目的圍出來,用來告訴彆人不要靠近,免得弄壞這些東西。

會這麼做的不是族裡的女人就是族裡的老人,隻有他們才有這些細膩入微的心思。孫誌新看著那一圈深褐色的荊棘叢,心裡懷著滿滿的歡喜。無論是誰,自己的勞動成果被人嗬護著仔細保護,其開懷的程度就跟孫誌新現在差不多吧。

如此就讓孫誌新覺得自己做再多的事都值回了票價,或者說收獲得更多,因為物品有價,唯有情義才是無價,一圈用來保護的荊棘叢代表了很多美好的東西。這些史前人類很懂得珍惜彆人的勞動成果,更懂得在粗魯愚昧的外表下生就一顆尊重生活與他人的心。孫誌新目光溫暖的看著它們,又一次覺得這一次的穿越實在是上天莫大的恩賜!

眼光又看到荊棘圈外頭有些淩亂放置的各式陶藝製品,觀其手工多半是出自族裡的小孩。估計是早上看到了這些陶胚後覺得好玩,一個個就捏著玩,然後隨便的棄在了這裡。他們不敢去動孫誌新的粘土,隻隨便掏了泥巴來捏這些小玩意兒,它們之中絕大多數都捏成了四不像,隻有少數還挺不錯,。

懷裡彆人對待自己的勞動成果那樣珍視的心態 ,孫誌新微笑著將那些小東西收進荊棘圈內,反正就是附帶著燒一燒,想必這些孩子見了最終的成品以後會很高興。

到了中午時分,怕陶胚被陽光曬得開裂,孫誌新就用毛皮蘸了水塗到它們的表麵防止出現裂紋。晾曬的時間大約要花個幾天,最後等乾硬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可以燒製。

接下來的事就準備燃料,孫誌新仔細思考過後覺得以目前情況來說燃料最好是準備兩種,一是乾柴,二是用乾柴做出來的木炭。

其中的原理是很有講究的,首先,單純燃燒木柴,溫度達不到粘土結晶化的溫度,它需要800至1200的溫度,而普通的木柴燃隻有420度左右。將木柴變成木炭,它燃燒時發出熱量的潛力非常可觀,合適的爐膛很輕易的就能讓火炭燃燒時達到1000度以上。關於這方麵的佐證資料有很多,中國古代用它來煉鋼溶化生鐵就足以證明了它在這方麵的潛力。

但燒陶又需要大火鍛造,因此木柴也是必需的,更可以防止升溫太快而炸裂陶胚。因此投烯料的過程應該是木柴-木炭-木柴。如此考慮燃料的投放結構相對來說比較全麵,同時它們會在悶燃期以及大火煆燒期生成一氧化碳和二氧化碳在不同的時期呈現不同的化學作用,最後得到品質優良的陶器。

孫誌新自己也知道,由於整個燒陶一事的長期籌劃準備,以及自己的做事容易半路出岔子的跳脫毛病,中間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冬天的腳步越來越近,時間經不起消耗,所以他的計劃得改改,到了真正燒窯的時候不說一窯能出多少精品陶器,但接近中上品的目的最好要達到。這樣無論使用還是以後用來交換,才不致於出岔子。

接下來的幾天孫誌新無視泰格的抱怨和納魯欲求不滿的眼光,每天除了兩人搓陶胚的時間允許呆在自己帳蓬裡,其它時候除了吃飯必須要趕走這兩個家夥,不然以自己心軟的毛病,有這兩個禍害在的話,他什麼事都乾不好。為此他甚至還去請動了奧瑞克智者,讓他老人家出麵來幫自己趕走這兩個總是賴在自己帳蓬裡不肯走的頑固份子。

接著就是燒火炭,要取得它最簡單的辦法是用工具來用悶熄法製得。就是取一個容具,把燃燃著的乾柴放進去,蓋上蓋子隔絕空氣,木柴就會在裡麵悶燃到空氣耗儘,得到極具燃燒潛力的木炭。整個過程其實不難,古中國明清時代連大戶人家的丫頭都知道用廣口罐子采用這種辦法製取用來在冬季取暖用的木炭。

隻是可這兒會根本冇有合適的工具,罐子這玩意兒還冇有燒出來呢,整個製炭的過程就流入一種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怪圈。整個情況也從側麵表麵出了實用容器出現的必要性,缺少了這些必要的生活生產工具,已經嚴重的限製了兩邊部族的長展。

所謂東邊不亮西邊亮,此路不通孫誌新索性采用埋坑式的方法製取木炭。挖一個大坑,將木柴全堆進去點然,然後蓋土蓋沙悶熄它,從而到到不完全燃燒的木岩。這樣的壞處是工作量大,成功率低,浪費木柴的量也比較多,同還得多走一步進行挑選木炭的工序,因為整個法子太粗糙,良品率肯定低。不過這樣也有一好處,就是一次性可以製很多。

第一天孫誌新領著一幫小鬼乾這話,差點冇把大夥兒累死。第二天繼續拚命,孫誌新快要瘋了,完全冇預料到勞動量會這麼的大,要不是部族的孩子無論男女都不是什麼嬌弱的貨色,他還真乾不下去。第三天,解放,猛男兄塔裡木從采集桄榔的營地那邊回來支援了,孫誌新才看到了曙光。

果然,猛將兄出馬,一個頂倆……錯了,他一個能頂十個!木炭的產量這才慢慢累積起來,到達第六天的時候,泥胚差不多已經晾曬乾,木岩的堆積量也達到了可以燒一窯陶器的量。

第七天,送走了納魯和泰格去打獵,孫誌新終於痛下決心:今天就要燒陶,成功與失敗,絕對不能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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