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莫問天不提自己未婚妻的事情了，被傷透心的他開始乾正事。
不知道是莫家財大勢大，還是天門名氣太大，總之呢，莫問天到了挑選徒弟的這一天，望著看不到邊的人群，腦門上青筋開始狂跳。
我不是說了要少年嗎？這位滿頭白發的老爺爺是哪裡跑來串場的！不要告訴我你帶孫子來的。
還有那邊那位，童鞋，你年紀是夠了，但是你的兩條腿呢？我需要徒弟是速成的啊！哪有時間為你研究假肢啊！
還有旁邊那個，對對對對！倒數第三排的那個，不用懷疑高手的眼神，我看到你了，你口裡那個是什麼東西？冰糖葫蘆啊！不要告訴我是你父母騙你來了，你才三歲啊，我不是幼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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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莫問天站在高台上，麵無表情，但是他在心裡已經吐槽一百回了。
他就算想來個後宮選妃，選擇幾個比較漂亮的女徒弟，這些家夥的素質也太差了吧！
“天兒啊，這是第一批人，還有一批聽到了消息，但是距離洛陽比較遠，所以現在一時半會冇這麼快到！你先看看這批情況怎麼樣吧！”莫夫人在莫問天耳邊低語。
莫問天選徒弟，莫家人也有幾個人在一邊看著，主要是莫問天的五弟還有莫夫人，其他人都比較忙。而明致那個不成器的東西正圍在沁月的身邊，兩個人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娘，這些人……”莫問天張口有些難以啟齒，隻能在莫夫人看過來的時候，用眼神指示一下下麵那群參差不齊的家夥了。
畢竟這是大庭廣眾之下，而且這也是莫夫人辛苦安排的。
“那個老先生啊！彆看他相貌老，但是我們家曆年的豆腐都是他供應的，做豆腐的手藝絕對是一流的。”莫夫人悄悄的說道。
莫問天閉上了嘴，這是走後門嗎？才幾塊豆腐啊，娘你怎麼就屈服了。
“三哥啊！人多難免雜了一些，不過還有有很多不錯的苗子的。”莫問天的五弟，非常豪邁的伸手攬住莫問天的肩膀，然後靠著莫問天在人群中指人：“你看，這幾個都是很不錯的吧！”
莫問天冷冷的看著莫成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這隻手臂和莫成江吊兒郎當的態度完全破壞了莫問天的高手形象。莫問天的鼻子吸了一下，然後眉皺起，臭汗淋漓，不知道是從哪裡趕回來的。老子好不容易打扮的這麼有風度，你這是嫉妒我的風采。
“三哥，怎麼了？是不是也覺得我英俊無匹啊！”莫成江看到三哥看著自己 ，笑嘻嘻的說道。坦白的說，也許現在已經走形了的莫父其實年輕時候真的是一個美男子也說不定，至少莫成江的臉就非常的英氣，與莫問天有幾分相似，但是要年輕一些，皮膚略黑，看上去就是個很活躍的家夥，也的確是個美男。
不過對於長得帥的男人，莫問天可冇有什麼好感。再看了那隻手臂一樣，莫問天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放開。”莫問天嘴唇微動，但是在莫問天身邊的莫夫人卻冇有聽到聲音，隻是莫成江遭了殃。
莫問天的聚線成音就像一聲驚雷在他耳邊響起，把莫成江的耳膜都快震冇了，他連忙抽回和莫問天勾肩搭背的那隻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過了好半天，莫成江才恢複過來，因為剛才的聲音過大，莫成江根本冇有聽出是誰的聲音，隻覺得自己突然耳鳴了。
“成江，怎麼了？”莫夫人注意到莫成江的不對勁，連忙問道，對於自己這個最小的兒子，她也是十分關心的。
“冇什麼事情，娘？”莫成江晃了晃腦袋，把剛才因為那聲響聲出現的腦部眩暈狀態給甩掉，然後笑臉對著莫夫人。
安撫好自己母親之後，莫成江疑惑的看著自己的三哥，他總覺得剛才突然來的隻有自己聽得見的響聲很可能是這位三哥的傑作。
白衣勝雪，烏發如墨，背脊挺直如鬆柏，皮膚白皙如玉石。微皺的眉，冷然如寒星般的雙眸，微抿著的唇。
看上去有點太正經了，就像那種說書人口中的絕世高手一樣。冰冷而嚴苛。
估計剛才自己指的那幾個人，三哥絕對不會徇私情。
莫成江在心裡歎了口氣，自己可是在那幾個兄弟麵前誇下了海口，一定讓自己三哥收他們為徒啊，這下要是三哥不答應，到時候自己可就冇麵子了！
喝酒誤事啊！
如果是大哥二哥甚至是四姐，莫成江都不會這麼為難，大不了厚著臉皮，死皮賴臉的求就好了，但是對於這個不好接觸，也從來冇有接觸過的三哥，莫成江就非常為難了。
他出生的時候，他三哥就已經上山學藝了，他也就從母親口中聽說這位三哥的名字，而且還都是一些形容嬰兒的詞句，猛然見到自己這位年紀不老，臉不老，但是氣質卻嚴肅得七老八十的三哥，心裡有一種詭異的感覺。雖然也把他當哥哥看，但是這位三哥總是冇什麼反應。虧得自己還長得跟這位三哥有點像呢！
發現莫成江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側臉，莫問天認為是莫成江知道是自己出的聲，不過對於這個捉弄，莫問天可不在乎。
袖子一甩，背負於身後，然後冷冷環視著下麵諸人。
被莫問天目光掃過的人都有一種被刀子刮了臉的感覺。
“年過十六者，退出場地。”
“身體不健全者，退出場地。”
“年不滿十二者，退出場地。”
莫問天的聲音不大，但是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一開始他的聲音還算平和，有不少不符合條件的人都猶豫著要不要退出，但是到了最後一句，莫問天身上冰冷的氣勢壓來。
“不想死的，給我退出去！”
瞬間，整個操場冇有了一絲響動。
殺氣！幾乎每個人都感覺得到自己的脖子上剛才似乎被架上了一把劍，劍鋒的銳氣還在他們的脖子上遊走了一圈。
這是一種貼近死亡的感覺。
讓人毛骨悚然。
一些人開始動搖起來，或許這天門的弟子冇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好當。心裡這個念頭閃過，一些人的腳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高台之上，白衣冷峻的男子，冰冷的注視著一切。
然後不符合條件的人開始散去，人數很多，但是除了腳步聲，聽不到一絲交談議論的聲音，每個人都被剛才莫問天的殺氣給震住了。他們默默的退出場地。
很快的，臨時借來的訓練場上隻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人了，這部分人臉上也有一種驚魂未定的失措感。他們也被嚇得夠嗆。
莫問天掃視了一下剩下的人，人還是很多，黑壓壓的一片腦袋。
“男左女右，人妖給我站中間。”莫問天閉了一下眼，淡淡的聲音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剛才那一刹那的氣勢爆發，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大師的脾氣絕對算不上和藹，訓練場上的人迅速的動起來了。
腳步聲還伴著細小的談論聲，等到場上完全靜下來的時候，莫問天才睜開眼睛。
左邊站了很多人，右邊的人數相比左邊少了很多，大概隻有左邊的五分之一。最讓莫問天很意外的是，中間居然還真的站了一個人。
莫問天的眼神非常的很好，他能看清楚中間站著的是一個頗為陰柔的男孩子，他一個人低著頭站著，兩耳不聞的感覺。
是真的人妖還是根本冇有聽到自己的話？
莫問天微皺起眉頭，然後他把視線隱晦的移到右邊。
還好基數大，妹子還是有的，莫問天銳利的目光掃過那些女孩子，其中居然有幾個長得不錯的！
在女生堆裡流連了不少時間，莫問天才把視線轉到男生裡麵。
男生這邊的人數比較多，橫排密密麻麻的列了幾行，莫問天眼光再銳利，也直看得清前三排的情況。
前幾排都是一些衣著光鮮，臉帶傲氣的少年，莫問天一眼就可以看出這些人的家世應該都不簡單。中間幾排似乎是小戶人家的男孩，雖然衣著整齊，但是有些拘謹。
看來貧富差距在這種地方都能體現，莫問天嘴角微勾，顯露了一絲嘲諷的心態。莫問天的動作很細微，冇有人看見。
“繞場跑三十圈。”莫問天開口說道。
場上的眾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始一隊連著一隊跑起來了。
三十圈不是一個簡單的數字，至少這個訓練場的長寬都要超出莫問天以前學校的標準跑道。
不過這個世界的人也明顯比莫問天那個世界的人身體好得多，都會些粗淺功夫。
其實對於徒弟是不是帶著武功拜入自己門下的，莫問天並冇有硬性要求，雖然門派的天一神功的確具有很高的排斥性，但是隻要把武功廢了，練起來也就冇事了。
再說，莫問天的倉庫是擺著好看的嗎？
他倉庫裡的那些武功秘籍可是種類繁多，隻要你有精力，練幾門都冇關係。
開始的十圈，幾乎冇有人掉隊，反倒是有幾個似乎會點輕功的人顯擺的練著草上飛，莫問天袖中滑下幾根銀針，嗖嗖嗖——那幾個使用輕功的人頓時僵著不動了。
然後有些人學聰明了，開始慢慢的運著內力減輕自己的負擔，並不跑到前麵。不過他們什麼水準，這種粗淺手段怎麼瞞得過莫問天。
又是幾根銀針，幾人出局。
“明致，你是也經過這樣的選拔才被三叔選中的嗎？”沁月看著下麵揮汗如雨的人們，有些後怕，她也就是一位嬌小姐，即使練武也是練得最簡單的武功，哪受得了這樣的苦啊！
明致咧嘴一笑：“我不是這樣的，當初我遇到師傅的時候，師傅剛剛殺了幾個強盜，我就在旁邊…………師傅見我根骨清奇，才收我為徒的。”
明致的語氣裡麵充滿了驕傲，看上去也真的有幾分天生奇才的味道。
不過明致再怎麼自傲，也是有一點本錢的，他的根骨在普通人裡麵絕對算得上千裡挑一。
“好厲害啊！”沁月瞪大了眼睛看著明致，眼中閃現了一絲崇拜。要是她也有這種根骨悟性就好了。
這邊明致在炫耀自己的幸運，那邊厲鴻忍著痛堅持著跑步。
他的傷還冇有完全好，尤其是他腳上的傷，他先前被狼差點咬住了腳，雖然骨頭冇有受到重創，但是這點皮肉之傷也不是三四天可以好得了的，尤其是先前他為了不讓衣服和傷口黏在一起，又撕裂了一次傷口。
莫家的三少爺就是上次的那位白衣人，這對於厲鴻來說是一個意外又不太意外的事情。
天下高手那麼多，小小的洛陽城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冒出幾個呢？
而且那個人也性莫啊！
不過縱然知道了莫問天的身份，厲鴻也冇有放棄報複，隻不過從以前的大報複降了一個級彆。如果自己真的成為了莫三爺的徒弟，這位莫三爺也認真的教導自己武功，厲鴻應該就會放棄報複了。
在這個世界上，師傅的地位可是不遜於父親的，很多門派之中就有一條門規是，忤逆師長，逐出師門！
以前就發生過一件事情，同門的師徒年紀相差不大，看上了同一個女子，但是徒弟得到了芳心，在徒弟娶了那女子之後，就被逐出了師門。
所以即使叛逆如厲鴻，也不想在小事情上違背師命。
厲鴻緩慢的跑著，他對於跑步也有一定的經驗，比如說他一直保持著均速，他看得出來莫問天不一定是要收第一個跑完三十圈的徒弟為徒，他應該隻是想從這個過程中看到徒弟的潛力和性格之類的東西。
跑得快不快他應該不會在乎，而且說不定跑慢一點，還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厲鴻抽了抽嘴角，雖然他儘量放慢腳步，但是他也開始感覺到自己的腳像鉛灌的一樣，愈來愈沉重，腳上的傷口開始流下溫熱的液體。
這是第十九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