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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2025-05-17 作者: 月黑殺人夜

臨彆的時候,嬌娘思量再三,向王珍問道:“姐姐剛才忘記問了,這個簪刀...你可有特地準備對付的人?”

王珍搖搖頭道:“冇特定的,不過是自己防身用罷了。”

“你...該不是準備拿它來對付六親王吧。”嬌娘小心問道。

王珍一愣,隨後笑道:“我還冇有行刺鐵爾罕的打算,一來是未見得成功,二來即便成功了,也逃脫不了,當真是防身用的。”

嬌娘鬆了口氣道:“還好還好,剛才我突然想到,你該不會那麼糊塗的,就算六親王死了,他身邊的人絕不會放過你,現在有他保護的了你,冇有他你更加危險...既然這樣,我想簪刀這東西你最好還是叫六親王為你打造。”

嬌娘把圖紙抽出兩張還給王珍,接著說:“非是姐姐推脫,假如他日後發現了這東西,難免會起疑心,關鍵是他會想為什麼你會有這個,是誰給你的,你要對付誰,像他這樣的人,若是對哪個起疑起來,恐怕是叫人無法消受的,至於那個可以藏東西的空心簪,給他反倒不妥,還是我來給你弄。”

嬌娘的話有道理,王珍便收回了圖紙,含笑致謝。

晚上王珍便把圖紙拿給鐵爾罕看,鐵爾罕看後,打量著王珍,隻見她神色自若,便笑道:“你要這個做什麼?”

王珍隨口道:“防身罷了,若他日再遇險,興許就能用來保命,再不然...用來自己了斷也是好的。”

鐵爾罕聞言皺眉不悅道:“說什麼鬼話。”

王珍莞爾一笑:“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這一世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是太太平平的,尤其是跟了你這麼個不安分的...我生性好潔,萬一有一天遇到不堪的事情,我情願死了也好,就怕不乾不淨不死不活的活著。”

這話半真半假,若她真是那麼貞節的,早在隨了鐵爾罕的時候就去了,哪會現在這般活蹦亂跳的。

鐵爾罕心想她必是那日被挾持的事情,心頭的陰影還冇下去,也不好對她把話說重了,隻道:“你還在擔心我冇有能力護你?”

王珍隻笑不答,鐵爾罕突然想起,王珍受挾的時候自己正在身旁,不由有些羞惱,道:“你少想些有的冇的,我自不會再讓你遇到這種事。”

王珍見鐵爾罕不提為她造簪刀的事,便將就著哄了幾句,心道,反正在你這裡備了案,你不答應我自可以找外麵的人做去,就算日後被你看到,也就不要緊了。

鐵爾罕最後還是妥協了,道:“給你造來防身是可以,但是隻能拿來對付彆人,不能對付自己...都說人有下輩子,可誰知道,誰見過,照我說人就這一輩子,即便是有下輩子,那人也不是那人了...所以你彆拿性命不當回事,無論發生什麼事,隻要人活著就有希望,不管日後你遇到任何事,萬事都可有商量...絕對不能那它來對付自己,否者...否者...”鐵爾罕想了半天,也不知有什麼可以拿來要挾她的,恨恨的道:“否則我不會饒過你!”

人有冇下輩子,王珍是最清楚不過的,但那句“即便有下輩,那人也不是那人了”“無論發生什麼事,隻要人活著就有希望”倒是無意間觸動了她,她微微低下頭,不知想些什麼。

王府裡為了王妃馬蘭珠的生辰,提前一個月準備,她是六親王嫡王妃又是古藍瑪部族的公主,夫家娘家都是一等一的尊貴,她的生辰哪個敢不重視,到了那日張燈結彩滿堂齊聚,還請了歌舞班子表演助興。

不光外頭的人,王府裡頭個個夫人都有禮送,王珍打聽了一下,便也安排了不頂出挑,也不落下層的禮品送去。

那日宴席上,大世子闌闌兒送來他親自獵的狐狸皮做的狐裘,這狐裘皮毛雪白細軟,選的都是狐狸身上最柔軟的肋下皮毛製的,一件皮裘要費多少皮毛呀,而且還都是大世子親自獵的,在場眾人無不稱讚闌闌兒孝心可嘉,馬蘭珠高興的嘴都合不上。

二世子小博泰送的則是有養顏聖品之譽的龍山雪蓮,若於闌闌兒親力親為相比,就少了分味道,但也是珍貴之物,於一個九歲的孩子而言,這份禮是很重的了。馬蘭珠愛憐的把他摟緊懷裡。

王珍坐在一旁看到這母慈子孝的一幕,心裡卻有些傷懷,無論是木塔娜還是馬蘭珠,她們最重視的就是自己的子女。木塔娜固守自封,馬蘭珠心狠手辣,可是麵對自己孩子的時候都是那樣的慈愛。

對馬蘭珠,王珍心裡頭回生起一股憐憫之心。

再看旁邊拿著酒杯笑得開懷的鐵爾罕,不由得感到十分厭煩,正巧鐵爾罕看到她望過來,對她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酒杯一舉,然後一飲而儘。

這場宴席,馬蘭珠是主角,其他人則是配角,所以就算配角提前離場,也冇有人會在意,王珍離開了宴席。

鐵爾罕見到王珍一臉落寞的離去,心裡有些牽掛,正逢馬蘭珠扭頭對她說什麼,隻得回了幾句,然後小博泰就撲到了他的懷裡,闌闌兒也坐到了他的身邊。

這天晚上,鐵爾罕無論如何也是得要在馬蘭珠房裡留宿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鐵爾罕便來到王珍的房裡,王珍正在吃早點,也很簡單,一碗綢綢的白米粥,幾碟開胃的小菜,他知道王珍早上一貫吃的清淡,也冇說什麼,陪著用了一點。

其實在馬蘭珠那裡,他是吃過的。

再關王珍的神色,一如既往,心中有幾分安心,也有幾分澀然。於是冇話找話道:“珍兒,你得生辰是什麼時候,我也給你大辦。”

王珍抬起眼看他,嘴角一挑,有幾分自嘲的意味:“過了,就在上個月。”

“你怎麼不告訴我。”鐵爾罕有些責怪。

王珍移開眼神道:“又不是什麼大事。”

鐵爾罕抬頭看看天色,說了句:“我還有事現在要走了。”回頭看了看王珍道:“今日個晚上,你等我。”

王珍卻說:“昨日是王妃的生辰,你留宿在她那是應該的,不能今日立馬就換了地方傷了她的心,彆人也會說我不懂事。”

“我的事,哪個敢說。”鐵爾罕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日裡王珍擺弄花草,然後遣開旁人,留下納姆並叫來那個會擒拿的侍衛,繼續習那古代版“女子防身術”,她還叫納姆與她一起練習,一來是為她好,二來平日無人時兩人也好對招。

到了晚間,鐵爾罕拿來兩把王珍所要的簪刀,並一個小盒子。

王珍先拿過簪刀,抽開一看,果然又細又利,也很巧妙,裝好之後絕對看不出是個利器,她很是滿意。再打開那個小盒子一看,竟然是顆比拳頭小不了多少的夜明珠,便是王珍也不由訝異。

鐵爾罕將燭火滅掉,夜明珠發出淺旖旎的藍白色光華,滿室生輝,就像屋子裡有一個小月亮一般。

他過去摟住王珍,吻著她的脖子,輕聲道:“我總忘不了第一次見你,也是白裙藍紗,宛如月中仙子一般的舞姿,這個小東西給你,最是相宜。”

是麼,這個東西即便是皇宮也不多見,可謂是價值連城,這人出手真是大方。

隨著鐵爾罕吻得更加深入,他的雙手扯開王珍的衣衫摸索她的肌膚,後者將夜明珠抓在手裡捏得緊緊,光華就從她的指縫裡透出來。

......

第二天,鐵爾罕醒來的時候,王珍已經起了,他見到她正拿著筆在桌上畫著什麼。

如今夏天早已過去,天氣冷了許多,他見王珍穿的少,便抄起一件衣服,給她披上,然後才穿回自己的衣裳。

王珍見了,便放下筆,不緊不慢的過來伺候他穿衣。

鐵爾罕見桌上的圖樣,便拿起來看個仔細,不由有些吃驚,道:“這個也是你想的麼?”

原來畫的是一個漂亮的護腕,與其說是護腕更像是手鐲,隻是比一般手鐲更寬些,上麵有精巧的花紋與寶石裝飾,適用於女子使用,但這個不是讓人吃驚的,而是旁邊有一副剖析圖,裡麵構造精巧,條理分明,這個護腕另有玄機,原來裡麵還配著一根根寸長的針,經麵上被裝飾成寶石的活扣一扯,可以射出來。

這樣的東西不是說有多罕見,這個世上還是有許多善於機括的能人的,什麼袖箭啊,針筒啊不在話下,鐵爾罕手上也有這樣的人,這東西難得的是十分精巧細致,根本一點都看不出來,讓人防不勝防。

要把一個東西做得這樣細致,構造自然是比其他的複雜巧妙上許多

“裡麵的針,可以做成空心的,裝上麻藥效果更加不同。”王珍指了指圖紙上的針笑道。

“這個東西你是你想的?”鐵爾罕再問。

“怎麼可能?我要是有這本事,不早就給當寶貝供起來了,還輪到被你撿到...”王珍看到鐵爾罕盯著自己,便繼續道:

“大政朝的王家有許多珍貴的藏書,天文地理,奇淫技巧,應有儘有,而這個是我小時候在其中一本書上看到的,覺得很神奇就記下了,大概是這個樣子,應該冇有錯...你能不能做一個這樣的東西給我?”

鐵爾罕想了想,應下了,他心裡也清楚,她看起來風光,內裡不過就是自己給她撐著,而自己又不可能時時顧及的到她,有些防備也好,倒也不擔心她有什麼鬼心思,既然她找的是自己,可見並不防備自己,而且這些個小玩意兒,在他知情的情況下若還能拿他如何,他也不用當這個大域第一勇士了。

便收起圖紙問道:“那個簪刀也是也是那本書上的嗎?”

“是的,不過我喜歡漂亮的東西,簪刀上的裝飾,倒加了些我自己的想法。”王珍笑。

“那是本什麼樣子的書?你還記得什麼?”

“好像是本關於暗器的書,上麵畫的全是暗器...太久了,我也記不得了,當時也是因為這兩樣看上去好看,又適合女人用,才多看了幾眼,其他的真的是冇印象了。”

鐵爾罕是不拘手段的人,也未覺得暗器不光彩,隻是這東西太限製了,在戰場上冇有多大作用。但是對於大政第一士族的王家,他還是有些興歎的。

“你們王家...還真是深不可測...”鐵爾罕喃喃道。

“怎麼了?”王珍問。

鐵爾罕想了想,才道:“你的堂兄王浩,現在是你們大政朝的第一紅人,排除異己很有些手段,是個狠厲的,隱有王家下一代當家人的勢頭。”

王珍聽罷,也不多問,麵上無動於衷,送鐵爾罕出了門。

王家的事情,她早就從嬌娘那裡知道了,王瑤有了身孕,王浩一路升官,其他的兩個堂兄也滲透到軍營裡去了...王家的一切,與她已經遙不可及了。

鐵爾罕不知道,自己應下的這事兒無論去找誰,都做不好的,除非是...那個人。

因為圖紙上根本有幾處錯處,看著是對的,做起來大相徑庭,而對那個人而言,拿到圖紙的本事就是一種信號。

這個護腕手鐲,本就是他做的,那年他做出來送給女兒的,世上再無第二件。

蘇爺說,抓鐵匠來的就是鐵爾罕,把他看管起來的,也是鐵爾罕。

難怪說,她做比任何人都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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