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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2025-05-17 作者: 月黑殺人夜

王珍瞥見納姆的神情,心中了然,麵上裝作擔憂道:“你們親王是怎麼樣的人?你告訴我,我不告訴彆人。”

納姆想一想道:“親王是位偉男子,在大域很有權勢。”

王珍聽她說話謹慎,也不急,這納姆似乎對自己已有些好感,相信多相處幾天,定能從她這裡有所突破,便微微笑道:“他應該有二十八九歲了吧,我曾在大政見過他一次,那次他滿臉胡子。”

“親王在半年前從大政回來後,就把胡子刮了,親王還問過,是不是滿臉胡子看起來很老。”

王珍一愣,不會吧——他們那時說的話,莫非給大胡子偷聽到了?

頓了一頓,王珍又道:“你們親王政語說得挺好,我在大政見過他一麵,當時他說的是大域語,我還當他不會政語呢。”這點她挺奇怪,記得當時大胡子都是用大域語與人交流的,還需要馬祜刺翻譯。

“殿下其實是從半年前才開始學政語的。”納姆答道。鐵爾罕從前一向以自己大域親王身份為尊,不屑學政語。

前朝的皇帝,由於各地語言不通,苦惱不已,後來乾脆下令統一了語言,還專門派下許多人到各地去教當地人,前後花了十年,大政的皇帝建國後,將此種語言定為政語,而大政與臻南百年前都屬天佑皇朝,所以語言大致相通。

隻因臻南是多民族的國家,相互受了些影響,所以才產生了特有的‘南語’,但南語的使用隻在南邊的小部分區域,南人多半還是使用政語的。

所以身為大域的貴族,學習政語還是有必要的,隻是鐵爾罕相當自傲,政人與臻南人一向輕視大域人,他索性也不學習他們語言,實在要溝通,就找人翻譯。

說實話,他也從未親身去過大政朝和臻南國,以往隻是道聽途說而已,直到去大政參加萬壽誕,一路上見到大政的風土民情,不得不承認大政朝實在比大域強上萬分。

大政已如此,那據說更加美麗富饒的臻南就更是不言而喻了,在讚歎的同時,也讓鐵爾罕不免產生向往覬覦之心,後來他又見王氏三兄妹的獻藝,更覺得美輪美奐,歌詞舞曲猶如仙樂一般,思索一番,回到大域就找人教他政語。

鐵爾罕天資過人,但凡他認真想要做某件事,都能出色完成,不出半年,他就把政語掌握了七七八八,隻是還不能流利書寫而已。

之後的幾天,王珍都冇有見到鐵爾罕,慶幸的同時聽納姆說,鐵爾罕是回鷹城了,鷹城是大域最大的城,那裡住著大域的王汗,鐵爾罕的府邸自然也是在那裡,王珍現在住的地方,隻是草原強盜的駐紮地而已。這次鐵爾罕得到消息,有些狀況,所以才急急忙忙趕回去了。

鐵爾罕雖然不在,可王珍的腿傷未愈,哪裡都不能去隻能躺在榻上養傷,更不能談偷偷離開,她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找機會離開才是上策。

這鐵爾罕為了不讓自己駐兵邊關的秘密外泄,定是不會放她回去的,那麼他會如何處置她呢?

最保險的方法就是殺掉,現在他不光不殺,還儘心儘力為她治療斷腿,把她照顧得妥妥帖帖,行為舉止裡多有親近之意,所謂無事殷勤非奸即盜,況且當初相遇在酒樓時,早已流露不軌之意,她若還不清楚這大胡子的意圖,就過於白癡了.

可是她又從納姆口中得知,大胡子早已娶了大域的望族之女為王妃,就是大祭司馬祜刺的堂妹,此外還有多名姬妾,可見這個大胡子是個風流好色之徒,委身這樣的男人,王珍是萬萬不情願的。

而值得一說的是,在大胡子離開之後,納姆送上來的湯藥裡麵立刻就多了幾味特殊的藥材,王珍用鼻子一聞就知道是什麼,真是霸道,照這種分量喝半個月,任何女人一輩子都彆想能夠孕育子嗣。

那湯藥送上來時,馬祜刺正巧過來探病,一連幾次都是這麼巧,都是他看著王珍喝下去。王珍心中明了,嘴上卻不說,通通都喝下去,幾番下來,馬祜刺見王珍冇有起疑,便不再過來監視,而之後王珍都要麼偷偷把藥倒掉,要麼就喝下後假稱出恭,把藥吐出來。

雖是如此,但也傷了身體,隻怕不加以調理,日後照樣是難以受孕,這些王珍心裡有底,畢竟她也是懂得醫理的,自然也知調理之法。

半個月後,送來的湯藥恢複正常,再無不妥之處,於是她飲儘後,假意回味片刻,問納姆:

“換了藥材麼?”

納姆搖搖頭:“奴婢不知,這些都是從大祭司那裡拿的藥材熬得,小姐要想知道,奴婢去問問大祭司可好?”

“怎麼?那些草藥你不識嗎?“

“大祭司下的藥材有許多都是從臻南運過來的,不是大域的藥材,奴婢確是不識,即便是大域的,奴婢也隻識得常用的幾種。”納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藥有問題嗎?需要我去請大祭司過來嗎?

“算了,隻是原先的甜一些,這兩日的苦一些,我想許是換了藥材,你也不必去問了。”王珍說話間注意觀察納姆的神色,見她毫無異狀,神色坦蕩,才微微的放下心來。

這下藥之人定是馬祜刺無疑,隻是不知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鐵爾罕的意思。她總得知道對方是哪一路的。

王珍知道納姆本是服侍鐵爾罕的,是由於這個駐紮地很隱蔽,冇有其他女子在此,故此鐵爾罕派她來服侍王珍。這樣說來納姆比較得鐵爾罕的信任,不然也不會在此隱蔽的駐紮地出入,所以如果是鐵爾罕的授意,納姆應該知道些什麼。

可是這藥是在鐵爾罕離開之後才下的,也有可能是馬祜刺背著他下的,至於為什麼,想來他的堂妹——鐵爾罕的王妃就是原因,這樣納姆也極有可能不知情。

所以,判斷納姆知不知情,就是判斷鐵爾罕知不知情的依據。

王珍觀察了納姆許久,每次她喝藥的時候,納姆毫不在意,也不緊張,把她支開她也很順從,冇有小心的探查自己,也冇有對湯藥過多的關注,有這樣反應的人,應該是不知情的。

王珍是不屑和誰誰搶男人的,隻是這人的做法太下作了,她當麵喝了他的藥,一方麵是減少馬祜刺的顧慮,這次就算她不喝,下次也不知他有什麼法子使出來,另一方麵,萬一她日後真留在這裡,她也不想為鐵爾罕孕育子嗣,冇有孩子,她還有機會離開,有了後就難上加難了,她不想變成為了孩子而爭上一爭的人。

王珍現在最關心的是自己的腿傷,納姆每日為她捏腿,促進血液流通,防止肌肉萎縮,馬祜刺也安排了草藥給她沐足,所以僅隻兩個月,她便感到腿好多了,深夜偷偷下床行走,雖然還是很酸軟不得力,扶著床沿倒勉強能走上幾步,心中一喜,此後便每日深夜等納姆熟睡之後練習走路。

如此一來,又過了一個多月,這段時間王珍不僅暗自練習,還要納姆教她一些簡單的大域語,到目前為止她已經可以不用扶著東西走路了,隻是有些跛而已,她時常摸自己的腿骨,以確定腿骨冇有因為過早走路而變型,心知目前的跛足是因為肌肉冇有完全恢複的關係。

她心中越來越焦急,已經三個多月了,時間越長,越教她心裡忐忑,也不知是不是鐵爾罕在玩心理戰。

倒真不是鐵爾罕有意的,實在是他有要事,這三個月,大政朝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皇帝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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