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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雙傑

2025-05-17 作者: 風再起時

經過海盜聯盟大肆洗劫,加之朝廷發出禁海命令,數十年來始終興盛繁榮,堪為福建之冠的月港不禁顯露出頹敗之意。月港商人憂愁卻不絕望,他們期盼著明年局勢能夠有所改變,然而他們不會想到,月港從此以後再無翻身機會,一度霸占整個海洋的漳州人亦隨之沉淪,取而代之的是晉江安平和泉州人,隻因為那個令所有漳州人切齒的名字。

月港蕭瑟的街頭,緩緩行來三個少年,當先者十七八歲年紀,身穿青布衫,頭纏著一條白巾,較一般閩人高出半個頭,體格健壯有力,其人長得並不如何英俊,但鼻梁挺宜,額頭寬闊,尤其一雙眼睛,神采奕奕,格外有神。左右兩人和他年齡差不多,一個紫紅臉膛,五官平凡,氣質沉著,一點也冇有少年人的浮躁之氣。一個嘴唇極薄,顴骨突起,將雙目擠成一條縫,予人陰險狡詐之感。

三人乃是結拜兄弟,為首者名叫張耍,今年剛滿十七,本是漳州府平和縣人,幼年父親早亡,被詔安縣官陂族人張益台收為義子。張耍自幼聰明好動,頑皮異常,張益台為讓他安分一些,聘請名師教他習武,誰曾想他武藝有成,更不安份,整日在外麵勾搭一群狐朋狗友,惹是生非,張益台固然為官陂一帶首富,威望不小,漸漸亦感到力不從心。

張耍寄居張益台家,隨著年齡漸長,心裡也是越來越不痛快,總覺得被束縛了手腳,不久前他在外麵與一人衝突,失手將其打成重傷,便借著機會辭彆張益台。離開家鄉。

那氣質沉穩的叫做郭義,和張耍同齡同鄉,那顯得奸詐的叫做蔡祿,比兩人小一歲。張耍少年多金,武藝出眾,四方好事少年皆樂意奉他為首。不過隻有到了關鍵時刻,才會看出誰是真情誰是假意,張耍狼狽逃出家鄉,惟有郭義、蔡祿二人對他不離不棄。

郭義沉聲問道:“大哥,我三兄弟真要出海投奔黃六爺。”

張耍點了點頭,前些日子他堂弟張雲龍傳回家書,聲稱他已在一處寺廟安頓,一切安好,讓家人無須擔心。然而在給張耍的信裡張雲龍卻不再隱瞞。娓娓道出實情,目前他正在黃辰船上“做客”,抱怨黃辰雖待他極好,可他一心向佛,屢次提出離開都被對方拒絕。

張耍平日有意關注各方好漢,自然知道黃辰是誰,那可是可以和鄭芝龍相提並論,南海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對張雲龍的情況心有餘而力不足。隨著他失手傷人,遠離家鄉。不知該去往何處的時候,想到了張雲龍,決定出海投奔堂弟,說不定能在黃辰手下混出些名堂。

張耍扭頭問蔡祿道:“老七,事情都打聽準了麼。”

蔡祿眯著狹長的眼睛道:“此事何須特彆打聽,月港誰不知道西城“龍門客棧”是黃六爺開的。專招四方人才。這名字起的好生大氣,龍門、龍門鯉魚躍門,過而為龍。”

這名字很符合他的胃口,張耍大笑說道:“好名字!我三兄弟便做一回躍門之鯉。”

郭義、蔡祿齊齊點頭。

行至富麗堂皇、人來人往的龍門客棧前,張耍站在外門稍加打量。舉步走了進去。

一個夥計跑上前,哈著腰道:“三位小爺,住店還是用飯?”

張耍冇有理會夥計的殷勤,徑直走到台前,身材肥胖的掌櫃念念有詞敲打著算盤,眼皮也冇抬一下,口中說道:“吃飯自己去找桌子坐,住店每人繳納店例銀三錢八分。”

“既不吃飯,也不住店。”張耍兩臂趴在台上說道。

掌櫃聽了忍不住抬起頭,冷眼打量張耍三人,說道:“不吃飯不住店你們來這裡作甚?誠心搗亂是不是?再撒潑,休怪我讓人把你們趕出去。”

“亦非搗亂,我等是來入夥的。”張耍點明來意。

掌櫃圓圓的一張臉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入夥?入什麼夥?我們客棧暫時不招夥計,快走、快走”

張耍不由沉下臉道:“掌櫃的是不是看不起我等還是怎的?彆人能入夥,為何我們不能。”

掌櫃聞言立時失笑,緩緩把賬本一合,問道:“你有什麼本事,說來給我聽聽。”

“本事,小爺本事大了。”張耍一臉自傲道:“小爺在家鄉有個名頭,叫做“奔雀”,十個八個大漢我反手可滅,這等本事如何?”

掌櫃冷笑一聲道:“姑且不提武藝真假高低,我且問你,你會打槍麼。”

“打槍?打什麼槍”張耍臉現茫然。

“去去去,快走吧,彆耽誤我做事。”掌櫃不耐煩地揮手道。

“”張耍本想試試以自己的本事入夥,如今被人拒絕,麵皮漲得通紅。

蔡祿生怕大哥管不住脾氣引起衝突,趕忙出言道:“掌櫃的,敢問你可認識張雲龍?”

“張雲龍?張雲龍是誰?不認識。”掌櫃臉上更顯不耐。“我警告你們,莫要再繼續糾纏了,否則彆怪我不客氣。趕緊走。”

蔡祿見掌櫃神情不似作偽,提醒他道:“張雲龍便是黃六爺身邊的那位小和尚,不知你可否知曉。”

掌櫃一愣,想起黃辰身邊確實有一位黃衣麻鞋的小和尚,隻是姓甚名誰卻不知曉,他的地位接觸不到那個層麵。掌櫃收起不耐,鄭重地問道:“你們和那位小師傅是何關係?”

蔡祿指著張耍道:“我大哥是張雲龍的堂兄。”

掌櫃頓時站起身來,乾笑著說道:“哎呀呀!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咧!小兄弟怎麼不早些說,否則豈會生出這些事端。”

張耍陰沉著臉不語,蔡祿說道:“這裡說話不甚方便。”

掌櫃連連點頭道:“對、對,你看我這把老糊塗,三位小兄弟莫在這裡占著,快請隨我入後堂一敘。”

沏茶、上點心、說貼心話。掌櫃為彌補錯誤,好一番忙碌。

張耍心中之氣漸消,說道:“這次我是帶著兄弟來投奔堂弟,不知掌櫃可否送我等去烈嶼。”

掌櫃說道:“三日後便有一艘船去往烈嶼,到時小兄弟隨行便是。”

“好。”張耍點點頭。

掌櫃又陪三人一會兒,以前堂有事為由告辭。

張耍拿起點心放入口中。一邊咀嚼一邊說道:“什麼東西。”

“大哥消消火。”蔡祿勸道:“大哥以後是要乾大事的人,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郭義點頭附和道:“老七說得對,大哥犯不上和他計較。”

張耍哼道:“我就是看不慣他這副嘴臉。”

蔡祿說道:“大哥,外間終究不比家鄉,你也要收收脾氣了。”

張耍不以為然道:“我張耍生性便是如此,能改早改了。”

蔡祿與郭義相視一眼,不禁苦笑。

三日後,張耍兄弟三人乘坐一條八丈鳥船離開月港,駛往烈嶼。張耍看到船上同行之人。反應過來自己八成是錯怪了掌櫃,這裡麵的人大多有一技之長,幾乎冇有單憑武藝進來的。為何黃辰不招四方好漢而招收無用的工匠,張耍抓破了腦袋也看不懂他的意圖。

“大首領,我早已寄身緇流,無意紅塵之事,你強留住我又有何用,隻是白養著一個閒人。不如放了我吧。”這日張雲龍抓住機會,再次請求黃辰放他離開。一年來他孜孜不倦的努力。可惜黃辰始終不肯答應。

黃辰笑著搖頭道:“你這小和尚真是好冇良心,我對你這麼好,你還是一心想走。”

張雲龍雙手合十道:“我亦知大首領待我極厚,可我心在佛門,與大首領無緣。”

黃辰現在依舊缺人才,卻不像去年那麼緊迫。而且通過一年的觀察,張雲龍的確心誌堅固,難以動搖,強留著他也冇什麼用,黃辰張了張口。正準備答應,彥次郎敲門而入。

“何事?”黃辰詢問彥次郎。

彥次郎麵色古怪道:“月港本月之船到了,裡麵有三個少年人,其中一人言稱是張雲龍堂兄。”

“找你的。”黃辰似笑非笑道。

“!”張雲龍聽到“堂兄”二字頓時懵了,一乾堂兄裡,隻有張耍知道自己的下落。

黃辰又道:“彆愣著,你堂兄來投奔你了。你去接他吧,然後帶來讓我瞧瞧。”

張雲龍臉色一苦,急匆匆奔往口澳。

兩兄弟碰麵,張耍拍拍張雲龍的肩膀道:“小龍,一年不見,你長高了不少啊。”

見堂兄一副輕鬆的樣子,張雲龍急得直跺腳:“阿兄,我這陷身泥潭,想脫身都脫不了,你怎麼還往裡麵跳。”

張耍笑著說道:“你兄我在家鄉傷了人,犯了事,彆無去處,隻能投奔你了。”

張雲龍亦知堂兄是個好勇鬥狠的脾性,歎道:“阿兄,你呀你”

張耍大笑,接著為張雲龍介紹道:“我二弟郭義你認識,他是我新近結交的七弟蔡祿,和你同齡。”

張雲龍與郭義、蔡祿簡單打過招呼,對張耍道:“適才我正和大首領在一起,大首領聽說你來,要見你一麵。”

“黃六爺要見我?”張耍冇想到一來烈嶼就有機會見到黃辰。

張雲龍忍不住提醒他道:“大首領對“六”字有忌諱,阿兄到時莫要說漏嘴了,惹大首領不快。”

“我知道了。”路上,張耍好奇地問張雲龍道:“小龍,黃六黃爺當真如傳言一般,隻有十九麼。”

張雲龍點點頭道:“冇錯,大首領堪為海上第一青年俊傑,無人可與其比肩。”

張耍不由心馳神往,去年黃辰崛起之時才十八,僅比他大一歲,這等年紀投身海上,注定會被人吃得骨頭都剩不下,黃辰卻能力壓群雄,心智手段之高,委實難以想象。

蔡祿出言問道:“張兄弟,黃爺為人如何?”

很難用三言兩語描述黃辰。張雲龍搖搖頭道:“難以形容,日後相處便知道了。不過你們可以放心。大首領絕對不是壞人。”

蔡祿險些笑出來,他很想問問張雲龍,他是怎麼來區分好人和壞人的。

邁入黃辰居所大門,張雲龍示意幾人禁聲,走在前麵領路,張耍三兄弟心裡忍不住緊張起來。一路穿廊過院,時而能夠看到一隊隊身披鎧甲,手持利刃、火器的精良衛兵,看向他們的眼神帶著濃濃警惕之色,仿佛隻要一個表情不對,便會將他們格殺當場。

張耍口乾舌燥,頭冒虛汗,心道:“果然是縱橫海上的大海盜,好生威風!”

轉三兩繞。行入一棟寧靜的院子,張雲龍帶著三人來到門前,對把守在門口的彥氏兄弟道:“煩請通知大首領一聲,就說我回來了。”

“不用了,進來吧。”黃辰的聲音從裡麵傳出。

張雲龍回頭遞給張耍一個眼神,當先入門,張耍緊隨其後,郭義和蔡祿則被留在了外麵。

張耍視線一凝。屋子裡有兩人,一站一坐。站著的那人和他年齡相當,方麵大耳,天庭飽滿,目光沉靜又蘊含著一縷鋒芒,猶如一把匿於鞘中的絕世寶劍。坐著的青年有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發黑如墨。挺鼻如峰,雙目溫潤含笑望著他。座中之人正是黃辰,站立之人則是甘輝。

張耍哪會分不出誰是黃辰,拜道:“見過黃爺。”

黃辰對張耍第一印象還不錯,笑道:“你就是小和尚的堂兄吧。叫什麼名字。”

“回黃爺,我名張耍。”張耍抱拳回道。

“張耍?誰給你起的名字。”黃辰啞然失笑,他以為張雲龍的堂兄,怎麼著也要叫張雲虎、張雲鳳、張雲鶴之類的,冇想到會是這樣的名字,實在叫人哭笑不得。

張耍尷尬地說道:“我幼時頑劣好動,家中便為我取了張耍的小名,長大後一直冇換。”

黃辰點點頭,又道:“你怎麼會來投奔。”

張耍說道:“我家鄉有一人,仗著一身的本領,平日裡欺男霸女,作威作福,我看不慣他的作為,將他打成重傷,不得已逃離家鄉。”

黃辰笑問道:“哦?這麼說你的武藝很厲害了?”

“我在家鄉有個名頭,叫做“奔雀”,黃爺從稱呼上當可猜出一二,非小人自誇,尋常十個八個漢子近不得前。”張耍一時得意,差點冒出一句“小爺”來,所幸及時收住了嘴巴。

“真有那麼厲害?”黃辰不信隨便一個少年就有甘輝的本事。

張雲龍插話進來道:“我的本事便是和阿兄學的,阿兄武藝勝我甚多。”

張耍說道:“黃爺若是不信,我給你露幾手瞧瞧。”

黃辰扭頭看向甘輝,問道:“有興趣和他過過招麼。”

甘輝點頭道:“好。我替大首領試試他的身手。”

聽出甘輝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在意,張耍頓時不乾了,平安、詔安十裡八鄉,誰不知道他張耍的厲害,哪肯被人小覷,冷聲道:“這位兄弟,空手對招還是拿家夥對砍,隨你挑選。”

甘輝可是從海盜堆裡硬生生殺出來的人,冇有理會張耍的挑釁,口中說道:“張耍兄弟此番來投,日後大家便是自家兄弟,見血恐不太好,還是空手對招吧。”

以為甘輝怯了,張耍哼道:“依你。”

屋中四人先後走出房門,站在外麵的郭義、蔡祿一看氣氛不對,急忙問張雲龍道:“張兄弟,這是怎麼回事。”

張雲龍麵色凝重道:“阿兄和甘兄弟比武切磋。”

郭義長舒口氣道:“那就好,大哥贏定了。”

“那可不一定。”張雲龍平日冇少和甘輝切磋,連他十招都接不下,阿兄武藝雖高,未必是甘輝的對手。

郭義、蔡祿絲毫不在意,他們對張耍的武藝信心十足,同齡人中絕對冇有人能戰勝他。

兩人站立場中,張耍敷衍的抱了抱拳,說道:“甘兄弟先出手吧。”

甘輝緩緩搖了搖頭道:“遠來是客,張兄弟先請。”

張耍懶得再和他多說廢話,雙腿彎曲猛力一彈,身體如同獵豹捕食般射出,勁力沿著肩背貫於右臂。直至拳頭,對著甘輝麵部狠狠砸去。

麵對飛撲而至的張耍,甘輝不退不避,反而踏前一步,右手五指捏拳發出一記勢猛力沉的窩心炮。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張耍見對方後發先至,拳力剛猛,必是身懷絕力之輩,不宜與他硬碰硬。想到這裡,張耍腳尖一點地麵,身形陡然偏離原定軌跡,閃向側麵,避開甘輝拳鋒的同時,左腿橫掃而出。直奔甘輝頭顱。

甘輝收拳、擰身,左臂生生抗下他的一腿,身形稍稍一晃,緊跟著右拳再度轟然炸出。

全力一腿居然未能逼退對方,張耍大感意外,急忙掠向一旁,利用矯捷的步伐遊走。

張耍四處遊走,甘輝不動如山。此時兩人眼中隻有對方,再容不下他物。

黃辰難得露出幾分認真。張耍能不能勝過甘輝且不提,但肯定比他要厲害一些,這個結論讓他有些鬱悶,他練武不可謂不勤,以前在大陳山時常自認為同齡人無一能及,誰知道來到福建沿海。碰到的少年一個比一個厲害,若是深入內地,那還了得?

“大哥的對手實力不容小覷啊。”郭義皺起眉頭道。他和張耍同齡同鄉,兩人可謂從小玩到大,他還是首次見到有人能把張耍逼得變成“奔雀”。

“大哥絕不會輸。”蔡祿對張耍崇拜不已。堅持認為張耍不會輸。

張雲龍說道:“我去年離開家鄉的時候,阿兄還冇現在這麼厲害,看來與甘兄弟有一拚之力。”

張耍繞了一圈又一圈,終於抓到一次甘輝的疏漏,腳步連點,掠至近前,拳掌快速而淩厲的轟出,如同雨點般落向甘輝周身各處,且其攻勢一經展開,連綿不絕。甘輝麵容沉著,他是經曆過生死搏殺的人,刮骨切肉的刀子落到身上都未能讓他皺一下眉頭,何況區區拳腳,雙臂揮動,將張耍的連番攻勢儘數劈開。

張耍久攻不下,心緒出現了一絲浮動,甘輝抓住機會,瞬間反擊,右拳擊穿張耍的遮攔,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張耍“噔噔”退了四五步,胸口憋悶得幾乎快要炸開,喉嚨一甜,口腔登時帶了幾分鹹腥。

阮進冇有追擊,留在原地抱拳道:“張兄弟,不如我們到此為止如何?”

張耍勃然大怒道:“你打了我一拳,便要到此為止,你是覺得贏定了還是見好就收?”

此人真是不識好歹。阮進麵無表情道:“我是一片好意,聽不聽隨你。”

張耍以實際行動作為回答,右腳用力一跺地麵,身形彈起,飛撲甘輝,兩人很快又纏鬥到一起,由於此番張耍是含怒出手,一時間攻勢極猛,看似大占上風,實則甘輝守得滴水不漏,拖到張耍氣力接濟不上,甘輝立馬施以還擊,右拳擊中其胸,再度將他震退。

甘輝依然不追擊,抱拳複問道:“張兄弟,到此為止如何?”

連續兩次被甘輝擊中胸口,特彆是最後一次,若甘輝有心傷他,他絕對要吐幾口血。張耍自知不是此人對手,再戰下去也是徒勞無功,抱拳回道:“甘兄弟武藝高強,張某甘拜下風。”

“啪啪啪”黃辰一邊鼓掌,一邊對張耍道:“精彩,甘輝武藝我早已知曉,你能逼得他采取守勢,著實不易。”

“輸了就是輸了。”張耍搖了搖頭道。他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隻是從未想過有一日會擺在同齡人的手裡。

黃辰微笑道:“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我相信張耍兄弟日後必然前途無量,不過張耍這個名字有些不好聽,不如添加一橫,改成張要如何?”

“全憑大首領做主。”張耍冇意見,從今天開始,他就要張要。

黃辰並不知道,此刻站在他麵前的甘輝、張要兩位少年,正是日後鄭成功的左膀右臂。當然他們的人生軌跡改變了,不會再戰死於南京城下,他們將會成為黃辰手中最鋒利的刀,為他掃平一切阻礙。(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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