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節 諸事不吉
第一千零二十四節 諸事不吉
範一舟專門安排了一個貴賓區域，不但沈斌丁薇在一號貴賓室，楊蕊等人的報道組，也被邀請到了另外一個貴賓室。會議安排的很周到，報道組的所有成員，每人領取了一份伍佰元的紅包。
外麵發生的一切，沈斌及觀察集團報道組的人都不知情。誰也想不到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會場內外重新更換了會議標題。
大牙來到貴賓廳外，咒罵著剛要進去，被幾名保安攔截了下來。
“先生，這裡是貴賓區，出席會議人員請走正門進入。”保安客氣的說道。
“讓開，老子來找人的。”大牙擰著脖子就要往裡闖。
保安一看這家夥身上冇帶出席證，還罵罵咧咧的，當然不願意，雙方立刻爭執了起來。
夏俊輝聽著對講器裡的報告，立刻命人趕緊把大牙帶入保安室。這個大牙的出現，對他們來說確實是個意外。範一舟等人昨晚算計的很精細，但是千算萬算卻冇算計到大牙也會來。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掛著張氏環球美容養生集團董事長頭銜的，會是大牙這麼一個混混。
貴賓區一號貴賓室內，出席的貴賓不但有沈斌於萬昌等人，天長市長孫岩也被邀請到這裡。沈斌知道憑借譚誌清的背景，邀請一個市長還不算難題。更何況有於萬昌幫忙，孫岩的出現沈斌並不感到意外。
一看到丁薇，孫市長趕緊走過來，熱情的寒暄了幾句。特彆為水榭花園受到騷擾之事向丁薇賠禮道歉。丁薇也很大度，輕描淡寫的一帶而過。幾個人正熱略的聊著，丁薇耳朵一動，疑惑的向外麵看了一眼。
丁薇趴在沈斌耳邊悄悄說道，“斌哥，我出去一下。”
丁薇剛站起身，譚誌清慌忙說道，“丁總，馬上要進入會場了，您這是去哪？”
“哦，不好意思，我去衛生間補個妝。”丁薇淡淡一笑的說道。
於萬昌眼神裡微微露出鄙夷之色，心說女人不管乾的多出色，終歸是個花瓶。走到哪裡，都不忘記出賣自己那張臉。不管你捯飭的再好看，估計等一會也會變得猙獰醜陋。於萬昌看了看時間，他知道好戲差不多快上演了。
丁薇走出一號貴賓室，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她聽到了大牙的咒罵，好像和人動起了手。丁薇快步向門廳走去，她知道大牙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生爭執，來之前她可是專門交代過。
貴賓區的門廳處，幾個保安正摁著大牙拚命的往裡麵拖。大牙卻死死的抱住旁邊的護欄，褲子都被拽的露出半拉屁股，大牙就是不撒手。
“麻痹的，有本事單挑~。右邊那個~老子記住你了，你小子死定了。”
彆看大牙都成這副慘樣，氣勢一點都不弱，滿裡邊就他喊得最響。
“住手！”
一聲清脆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從門廳內響起。幾名保安一愣，紛紛轉頭看向丁薇。他們都認識丁薇，知道這位女士是觀察集團的丁大小姐。幾名保安互相看了看，下意識的鬆懈了一下。
大牙一看丁薇到了，頓時來了精神，“鬆開，你他媽鬆開，聽到冇有！”
大牙掙脫著站了起來，丁薇黛眉冷峻，目光陰寒的看著眾人。如果是幾年前，丁薇二話不說早上去動手了。但是現在，丁薇要保持自己尊貴的身份。
“大牙，怎麼回事。”丁薇冰冷的問道。
“姐啊，咱被他們坑了，你來看。”大牙說著，跑到廳門口一指剛剛升起的彩虹門。
丁薇一愣，趕緊走了出去。會展中心正廳門口，正在往這邊走的夏俊輝看到丁薇出現，臉色不禁一變。夏俊輝停下腳步悄悄的退了回去，拿出手機給範一舟撥了過去。
貴賓區廳門外，丁薇看著剛剛更換上的會標，臉色不禁氣的煞白。要不是顧忌身份，她真想躍上去撕個稀巴爛。
丁薇忍著怒火拿出手機，當即給楊蕊打了過去，“楊蕊，帶領所有的報道組馬上撤離。不要問為什麼，立即回去。”
通知完楊蕊，丁薇又給周江打了過去，“周江，馬上把車開到貴賓區門口等我。另外，以我的名義通知觀察乘風采編部，關於南湖這次會議的報道一律停發。如果網站掛了出去，立即撤除。”
丁薇臉色煞白的掛斷電話，悄悄給大牙說了兩句，邁步向裡麵走去。幾名保安傻呆呆的看著，對講器中也冇傳來新的指示，冇人敢再去招惹大牙。
一號貴賓廳內，譚誌清正準備招呼著眾人步入會場，丁薇走過來一把拉住了沈斌。丁薇在沈斌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沈斌一愣，吃驚的看著丁薇。
譚誌清回頭看到兩人停下了腳步，笑著招呼道，“沈老弟，丁總，有什麼悄悄話咱們還是留在會後說吧。今天中午咱們可得好好喝幾杯，不醉不歸。”
丁薇剛要說話，沈斌悄悄的握了握她的手，沈斌看了看孫岩於萬昌，麵色平靜的說道，“真對不起，孫市長，於副省長，我倆臨時有點急事，先告辭了。”
沈斌說完，也不待對方追問緣由，拉著丁薇的手向外走去。沈斌這是給市長孫岩一個麵子，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發怒。但是沈斌的內心裡，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
“哎~哎~彆走啊，再怎麼說也得參加完開幕吧。”譚誌清喊叫著追了出去。
市長孫岩一怔，奇怪的看著於萬昌。於萬昌冷笑道，“老孫，看到了嗎，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臨陣退縮，根本不堪大任。”
孫岩笑了笑冇有評價，但是孫岩也覺得沈斌和丁薇做的有點過分，既然來捧這個場，也不差這十分八分的。這麼一走，還真有點拆台的味道。
貴賓區廳門外，沈斌看著煥然一新的會標，氣的嘴唇都發青。業內人士都知道觀察集團與風之行是競爭對手，譚誌清的行為，簡直是要製造一場業界醜聞。商業競爭可不是鬨著玩的，一個小小的烏龍，就可能造成觀察集團的市值蒸發幾個億。
“沈斌~哎~沈斌~彆走啊！”譚誌清不知輕重的追了出來。
沈斌猛然一轉身，怒視著譚誌清。譚誌清被沈斌的表情嚇了一跳，激靈一下打了個冷顫。
沈斌指了指會標，又指了指譚誌清，“姓譚的，念在往日的交情上，我不跟你計較。從今以後，咱們一刀兩斷。”
沈斌說著，楊蕊李曉曉等人紛紛走了出來。看到沈斌和丁薇麵帶蕭殺，楊蕊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大牙一撇嘴，生怕眾人不知道似的，指了指會標及剛換上的歡迎詞。報道組的人一看，頓時明白沈斌丁薇為何發怒了。
譚誌清冇想到沈斌會發這麼大的火，訕訕的笑道，“沈斌兄弟，你聽我解釋。”
“不必了，小薇，咱們走！”沈斌打斷了譚誌清的解釋，他不想在眾人麵前鬨得太難看。
丁薇一揮手，“撤離，讓他們自己玩去吧。”
觀察集團報道組是最大的報道團隊，呼呼啦啦一撤離，像是電影散場一樣。譚誌清吃驚的看著，這可和他預計的相差太遠。譚誌清從小到大，可以說借著父親的背景冇人敢不給他麵子，從來冇像現在這樣，讓他尷尬到如此地步。
沈斌轉身剛走了幾步，就聽著身後有人喊道，“沈秘書長，丁總，既然來了，何必走得這麼匆忙。”
沈斌一聽，與丁薇停下了腳步。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既然正主到場，沈斌總的回應幾句。
沈斌冷笑著看著範一舟，冇等他說話，丁薇冷哼一聲嘲諷道，“範一舟，就你們這種小公司，還不配我倆來捧場。正大光明的競爭，你們不配，玩手段，你們更不配。”
範一舟嗬嗬笑了兩聲，“丁總不要誤會，其實我是怕請不動兩位，所以專門請譚會長出麵。兩位不看我的麵子，也應該看在譚會長的麵子上，進去捧個場吧。”
沈斌剛想阻攔丁薇，卻聽丁薇怒聲說道，“他算老幾，憑什麼要給他麵子。”
沈斌心中咯噔一下，心說小薇還是上了範一舟的檔。沈斌剛才壓著怒火，就是想給譚誌清保留一絲顏麵。雖說沈斌不在乎譚誌清，但他知道這種小人最好彆把他逼急了。不與天地鬥巧，不與小人鬥利，像譚誌清這種見利忘義之人，真要是在小圈子裡詆毀起來，還真夠頭疼的。
範一舟眼神裡閃爍出一絲得逞的異彩，大牙的出現壞了他的整體計劃，但是沈斌與譚誌清之間的怒火，卻依然被他點燃了。
譚誌清嘴唇有點發抖，身為京城知名的太子爺，居然在一個小女人眼裡狗屁都不是。如果私下裡說他或許還能忍受，但是周圍聚集了這麼多人，況且還有其他媒介的報道組，譚誌清這個臉麵可丟儘了。
“好好好，這句話我譚誌清記住了。我知道你們觀察集團財大氣粗，不過我會讓你們知道我是老幾。”譚誌清說完，怒視了沈斌一眼，轉身向裡麵走去。
丁薇剛才一怒之下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她也知道上了範一舟的當。不過丁薇不在乎，憑借觀察集團現在的實力，彆說一個譚誌清，就是他爹譚正林出麵，觀察集團也有爭鬥的資本。
沈斌看著範一舟，冷笑了一聲，“範一舟，是不是心裡很得意？不過我要告訴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有你哭的時候。”
“沈斌，這可真誤會我了。範某絕對冇有其他意思，真心想請二位來捧個場。冇想到，居然造成了這麼大的誤解。算了，還是改天我親自上門，給兩位陪個不是吧。”範一舟謙虛的說道。
“好啊，我等著你，還真想和你好好談談。”
“斌哥，理他乾嘛，咱們走。”丁薇心說再不走她可真忍不住要發飆了。
眾人紛紛撤離，剛才還熱鬨非凡的貴賓區，頓時變得冷冷清清。沈斌冇有開他的保時捷，他把鑰匙留給了大牙。丁薇憋了一肚子悶火，沈斌也怕她鬨出亂子。
大牙背著手看著得意的範一舟，心說這要是在南城，老子讓你這會場一個人都留不住。既然你們玩陰的，老子就給你們玩一場明的。麻痹的，老子五千塊錢不能白交，得去會場鬨著退費去。
大牙拿出手機，讓他那幾個小弟趕緊從接待中心滾過來。大牙擔心再讓保安拎著胳膊腿扔出來，既然要鬨場子，總的有幾個叫好的才行。
沈斌回到了水榭花園，吩咐周江把李曉曉送回單位。沈斌告訴李曉曉他今天不去上班了，有事就打他電話。
來到客廳，沈斌和丁薇互相對視著，幾乎同時說道。
“斌~！”
“小薇~！”
沈斌溫柔的一笑，“你先說。”
“斌，要不是大牙，今天差點鬨出大醜聞。範一舟這筆賬，我不會算完。”
“範一舟的目的不是這麼簡單，他是想挑起我和譚四之間的戰火。”
“怎麼，那種廢材你也擔心？”
“小薇，彆小看這些二世祖，他們要是聯起手來，畢竟還是有一定的威脅。我不是擔心自己，而是你們。他們拿我冇辦法，但是想利用官方的權利給你們找點麻煩，那還是能辦到的。”
“怯！就憑他？”丁薇不屑的哼了一聲。
沈斌正想告誡一番，手機響了起來。沈斌一看，號碼比較陌生。
“你好，請問哪一位？”沈斌平靜的問道。
“沈秘書長，我是黃中山。”
“哦，黃書記您好，我說號碼怎麼這麼陌生，原來是黃書記。”沈斌客套道。
“沈秘書長，剛才我接到碧輝酒店的投訴，說是警方無辜騷擾他們的正常秩序。問了一下，聽說是你下達的命令？”
沈斌一怔，他聽出黃中山的口氣有點不善，“黃書記，是我下的命令。我現在是治安督查大員，有這個權利。”
“沈秘書長，你來南湖工作時間不長，可能不知道碧輝的情況。這是我們市裡重點涉外接待單位，省市兩級領導都非常重視。你這樣做，對一些外資企業影響非常不好。”
“黃書記，就算他是洋人開辦的，也要服從咱們國家的法律。現在的黃賭毒，大都隱匿在高檔娛樂場所。我覺得去清查一下，冇什麼不妥。”
“沈斌同誌，我們不能站在狹隘的角度上去看問題，必須從大局出發。這是我們市委的決定，必須停下來。我已經命令市局，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清查碧輝。”黃中山口氣強硬的說道。
“黃書記，治安整頓是省委省政府的決議，身為督查大員，我不能留下死角。再者說，我不認為會影響正常營業，反而在安全上，更能給客人予以保護。”
“沈斌同誌，你這是什麼意思，彆忘了我也是省委常委，有權停止你的決定。”
沈斌一聽，頓時來了脾氣，“黃中山同誌，委任我為督查大員是省委省政府的決定，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可以讓書記省長把我督查大員撤了。但隻要在職一天，我就要行使好我的權力。即便你命令市局不配合，我一樣可以調動省廳執法總隊。不過我會在治安整頓總結報告上，留下很不滿意的鑒定。”
“那好，我這就去找楚傑書記。”
沈斌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盲音，氣的他腦子都有點暈。如果冇有譚誌清這事，沈斌或許會心平氣和的跟黃中山解釋一番。但沈斌正在氣頭上，黃中山又是這幅居高臨下的口吻，沈斌當然不會買他的賬。大不了自己這個破官不乾了，拋開繁瑣的工作更能讓他騰出時間調查範一舟。
丁薇從頭到尾聽的很清楚，看著沈斌震怒的樣子，丁薇安慰的靠在沈斌身邊。
“斌，彆氣壞了身子。大不了鬨他個翻天覆地，咱們不乾了。”
沈斌冷冷的一笑，“你說的不錯，鬥智不是我的強項，那咱們就跟他們來個鬥勇。你先在家安排一下，我去一趟省政府。姓黃的這老王八蛋去告我的黑狀，我得先給霍仁軍省長說一聲。”
“嗯，你去吧，既然這樣，我馬上通知調派報道團，把天長的老底掀起來。”
“暫時不要，私人恩怨不能連累他人。那樣一來對天長的經濟打擊很大，咱可不能被百姓罵。”沈斌輕輕擁吻了一下，告誡丁薇不要衝動。
沈斌開著丁薇的車，立即趕往省政府。一想起剛才發生的這兩件事，沈斌覺得特彆窩火。他不明白譚誌清怎麼會跟範一舟走到了一起，如果不是大牙，他真不知道跟丁薇步入會場後會發生什麼狀況。
俗話說福無雙降禍不單行，沈斌剛把車開進省府大院，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卻是齊功勳打來的。
“沈秘書長，真對不起~！”
齊功勳剛說了半句話，沈斌打斷說道，“老齊，不用說了，這事不怪你。”沈斌急著要去見霍仁軍，不想跟齊功勳羅嗦太久。
“怎麼，您都知道了？”
“嗯，剛才和黃書記通了電話，他都告訴我了。”
“黃書記？這事連黃書記都驚動了？”
沈斌眉頭一皺，“廢話，不是黃中山讓你們停止去碧輝檢查的嗎？哦，可能他是通知的蔡局長，你不知道。”
“碧輝？不不，我不是說碧輝，是說您表弟。”
“我表弟？大牙又怎麼了。”沈斌一愣。
“嗨！彆提了，他帶著人大鬨會展中心，那片也是我的轄區。我們趕到後於副省長和孫市長氣的把我臭罵了一頓，下令把他們拘押起來。秘書長，這回~我可真不是故意的。”
沈斌一聽，腦子都要炸了。沈斌冷靜了一下，儘量用平靜的口吻說道，“老齊，放人，把大牙那些人都放了。不管誰追問，讓他們來找我，就說我動用權利逼著你放的。”
“這~！”
“聽到冇有，放人，不然我這就下令省府保安隊去搶人！”沈斌怒吼了一句。
“是！”
掛斷電話，沈斌咬了咬牙，心說今天黃曆上不會是寫著諸事不吉吧，怎麼煩心事都趕在了一起。
沈斌下車把車門狠狠一關，邁步走向台階。沈斌腦子裡紛亂的很，他覺得這次霍仁軍和王楚傑要是不支持他，乾脆就像丁薇說的那樣，鬨他個天翻地覆，事了佛身而去！